海風吹過，帶起他的頭髮。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艘狗頭軍艦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遠方的海平線上。
身後，海軍士兵們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青、青雉大將......”
“您沒事吧？”
青雉沒有回答。
他隻是擡起手，按在冰麵上。
“冰河時代。”
寒氣爆發。
整個港口，整個海麵，甚至包括那顆炮彈留下的巨坑——全部被冰封住了。
那些火焰，那些還在燃燒的餘燼，全都被凍住了。
現場，恢復了平靜。
或者說，被強行恢復了平靜。
青雉站起來，拍了拍手。
“行了，這樣就好交差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海軍士兵們麵麵相覷。
“回、回去？那卡普......”
“跑了，沒攔住。”
青雉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海。
那艘船已經看不到了。
但他知道，那個人還在。
還在那片海上。
還在朝著他的方向前進。
“老師......”
他輕聲說。
“希望您......能成功。”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苦澀。
又有點釋然。
他轉身，大步離去。
......
遠處，狗頭軍艦上。
甲闆上，一片死寂。
艾斯站在船尾，看著那朵還在遠處的蘑菇雲，整個人都傻了。
他知道爺爺強。
但不知道強到這種程度。
一顆炮彈。
一顆普通的炮彈。
加上武裝色霸氣，加上莫莫果實的放大——
變成了屠魔令級別的武器。
“爺爺......”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發乾。
“您剛才那一下......”
卡普回頭，咧嘴一笑。
“怎麼了？”
“怎麼了？！”艾斯的聲音都變調了，“那是屠魔令！一顆炮彈打出屠魔令的威力！您管這叫怎麼了？”
卡普想了想，說：“還行吧，沒用全力。”
艾斯：“......”
雷利站在一旁，看著那朵蘑菇雲，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他認識卡普幾十年了，打過很多次架。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力量。
“卡普，你那個果實......”
“莫莫果實。”卡普說。
“能放大多少？”
“理論上，一百倍。”
雷利沉默了。
一百倍。
卡普原本的力量，就已經是怪物級別了。
放大一百倍——
那得是什麼概念？
一百個卡普！
嘶.....
他想象不出來。
但他剛纔看到了。
那顆炮彈，就是答案。
雷利忽然說：“夏琪，咱們這一路，好像要熱鬧了。”
夏琪吐出一口煙圈，笑了。
“廢話。”
博加特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
但他看著卡普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堅定。
他知道自己沒跟錯人。
從今往後，無論卡普先生要去哪兒，要做什麼——
他都會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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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十三個海兵，此刻也一個個站得筆直。
他們臉上，有震驚，有敬畏，但更多的——
是自豪。
是跟著這樣一個老大的自豪。
“行了，”卡普拍拍手，“都別愣著了。準備下潛，去新世界。”
“是——！”
回應聲震天。
狗頭軍艦緩緩下沉，那層鍍膜包裹著船身，像一個大大的泡泡，載著他們進入深海。
........
新世界。
這片海域與偉大航路的前半段截然不同。
天空變幻莫測，氣候瞬息萬變，前一秒還是晴空萬裡，下一秒就可能雷電交加。
海水翻湧著詭異的顏色，巨大的漩渦時不時出現在航道上。
但對於狗頭軍艦上的眾人來說，這些都算不上什麼。
真正讓他們在意的，是周圍的目光。
從進入新世界開始，他們就一直被盯著。
海賊船。
一艘接一艘的海賊船。
有的遠遠跟著，有的迎麵駛來，有的從側麵靠近。
那些海賊船上，一麵麵海賊旗迎風飄揚——有的是沒聽過名字的小海賊團，有的則是新世界小有名氣的勢力。
他們在看。
在看那艘掛著奇怪旗幟的軍艦。
在看那麵寫著“吾即是正義”的旗。
在看船上那個銀髮老人。
“爺爺，”艾斯站在船舷邊，眉頭微皺，“這些傢夥......都在盯著我們。”
卡普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塊仙貝，嚼得嘎嘣響。
“讓他們盯。又不會少塊肉。”
“可是——”
“可是什麼？”卡普瞥了他一眼，“你是怕他們打過來？”
艾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當然不是怕。
他隻是覺得煩。
被一群蒼蠅圍著，誰不煩？
但爺爺既然不在乎，那他也懶得管。
然而，蒼蠅這種東西，你不理它，它就會自己湊上來。
一艘掛著骷髏旗的海賊船從側麵靠近，船上傳來一陣囂張的笑聲。
“哈哈哈哈！那不是卡普嗎？”
“海軍英雄！不對，現在是通緝犯了！”
“懸賞五十億！好大的數字啊！”
“喂——！卡普！”
一個身材魁梧的海賊站在船頭，沖這邊大喊。
“你也成了海賊了？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要不要過來喝一杯？老子請客！”
那海賊身後，一群人跟著起鬨。
“對啊！過來吧！”
“海軍英雄加入我們，多有麵子！”
“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
甲闆上，艾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聽得出來，那不是善意的邀請。
那是嘲諷。
是挑釁。
是想看爺爺的反應。
他轉頭看向卡普。
卡普還是那副樣子，靠在躺椅上，嚼著仙貝，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爺爺......”
“不急。”卡普說。
艾斯愣住了。
不急？
那些人都在嘲諷您了，您不急？
但他沒有問。
他隻是站在那兒，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海賊船。
那艘船上的笑聲越來越大。
“怎麼？不敢過來？”
“放心，我們不會吃了你的！雖然你以前是海軍，但現在大家都是海賊嘛！”
“對啊！都是自己人！”
“哈哈哈哈！”
卡普終於動了。
他慢慢從躺椅上坐起來，把手裡的仙貝屑拍掉，站起來，走到船舷邊。
看著那艘船。
看著那個剛才喊話的海賊。
那海賊見他看過來，笑得更猖狂了。
“喲！卡普老爺子！終於捨得起來了？”
“來來來，過來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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