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一個海兵忍不住湊近了些，“卡普先生，您真的變年輕了！”
“對！剛才還沒注意，現在仔細一看，真的不一樣了！”
“麵板！麵板緊緻了好多！”
“眉毛！眉毛都黑了點！”
“頭髮！頭髮是不是也黑了？”
一群人圍著卡普，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卡普靠在大樹上，雙手抱胸，看著這群大驚小怪的手下，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大驚小怪，不就是年輕了幾歲嗎？”
眾人愣住了。
不就是年輕了幾歲？
這他媽叫“不就是”？
“可是，您都七十六了，怎麼能年輕？”
卡普看著他，反問：“老子怎麼不能年輕？”
艾斯語塞。
對啊，老爺子怎麼不能年輕？
但問題是——
正常人怎麼能年輕？
“您吃了什麼？”
艾斯追問，“惡魔果實？不對，您已經吃了一個了，不能再吃第二個。那是什麼？有返老還童的果實嗎？”
“沒有。”卡普說。
“那您怎麼做到的？”
卡普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艾斯，看著博加特，看著那二十三個一臉震驚的海兵。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打打殺殺了一輩子，攢了點功德。老天爺賞的。”
眾人：“......”
艾斯的嘴角抽了抽。
博加特默默移開視線。
這藉口，也太敷衍了吧？
但卡普顯然不打算解釋更多。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朝海邊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對了。”
他回頭，看向艾斯。
“明天去找你那個老爹，老子得用全力了。”
“用全力之前，不得先把身子骨養好點？”
艾斯愣住了。
全力？
老爺子剛才說“全力”？
他以前從沒聽老爺子說過這兩個字。
因為老爺子這輩子打架，從來沒用過全力。
至少，他沒見過。
但現在老爺子說要“用全力”了。
去找老爹的時候，用全力？
艾斯忽然覺得有點興奮。
又有點緊張。
——
卡普走遠了。
沙灘上，一群人愣在原地。
沉默了幾秒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所以......卡普先生真的變年輕了？”
“廢話，都親眼看見了。”
“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
“你們說，會不會和那顆惡魔果實有關？”
“莫莫果實？那個不是放大能力嗎？還能讓人變年輕？”
“說不定有什麼隱藏能力......”
“你當是童話故事啊？”
“那你說怎麼回事？”
“我他媽怎麼知道！”
爭論聲越來越大。
博加特始終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卡普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著。
他不是在想卡普怎麼變年輕的。
他是在想另一件事。
卡普先生說，明天去找白鬍子，要用全力。
全力。
這個詞從卡普先生嘴裡說出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會比推進城那一戰，恐怖一百倍。
博加特站起身，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身後，艾斯忽然開口：
“博加特先生。”
博加特停下。
艾斯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您跟老爺子最久，您見過他用全力嗎？”
博加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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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艾斯愣住了。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博加特說，“我跟了他十四年，見過他出手無數次。但每一次，他都像是在玩。”
“打海賊是玩，追金獅子是玩，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是玩。”
“我從沒見過他認真。”
“更沒見過他用全力。”
艾斯沉默了。
博加特看著他，忽然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艾斯搖頭。
博加特說：“意味著以前那些對手，根本不值得他認真。”
“意味著他真正的實力，從來沒人見過。”
“意味著——”
他頓了頓。
“明天，我們可能都會看到，這個老爺子到底有多強。”
艾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博加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沙灘上，篝火還在燃燒。
那二十三個海兵圍坐在火堆旁，誰都沒有說話。
但他們眼睛裡，都閃著一種光。
那是期待。
也是敬畏。
——
遠處，海邊。
卡普站在沙灘上，背對著篝火的方向。
海浪拍打著他的腳踝，冰涼的感覺從腳底傳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六十六歲了。
比昨天年輕了十歲。
但還不夠。
再次選擇十年年齡倒退！
【當前年齡：56歲！】
【剩餘壽命：2年】
他想起係統說的那句話：可倒退至巔峰狀態！
巔峰狀態的卡普。
是多少歲？
四十？三十？還是——
他握緊拳頭。
不管了。
先去找白鬍子。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海風吹來，帶著鹹澀的氣息。
卡普擡起頭，看向遠方的海麵。
那裡，是無盡的黑暗。
但黑暗的盡頭，有光。
.....
第二天清晨。
陽光從海平麵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座島嶼。
狗頭軍艦緩緩駛離淺灘，船帆被海風吹得鼓鼓的。
甲闆上，艾斯站在船頭，看著前方。
博加特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
那二十三個海兵各司其職，有的在掌舵，有的在調整船帆，有的在甲闆上跑來跑去。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老大！”
一個海兵忽然驚撥出聲。
所有人循聲望去。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卡普從船艙裡走出來。
但是——
但是——
“臥槽！”
有人直接爆了粗口。
“老大！您！”
“又年輕了！”
“不對！是更年輕了！”
艾斯瞪大眼睛，手裡的烤魚差點掉在地上。
昨晚老爺子已經年輕了一點，他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
但現在——
現在老爺子站在陽光下，那張臉比昨晚又年輕了幾分！
皺紋還在，但已經淺得像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白髮還在，但已經夾雜著一些灰黑色！
眼神比昨天更銳利，銳利得像是能刺穿人的靈魂！
“老爺子，”艾斯艱難地開口，“您......您到底......”
卡普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氣還是那麼大，艾斯一個踉蹌。
“大驚小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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