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係統一直沒動靜。
卡普皺了皺眉。
難道非要他親口宣佈纔算?
還是說要等某個官方認定?
他正想著——
【叮——】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開。
卡普渾身一震。
【檢測到宿主行為已達成“叛出海軍”任務條件:】
【1.與海軍本部徹底決裂:已完成。】
【2.公開叛變行為:已完成。】
【3.造成廣泛影響力:已完成(懸賞令已發布,全世界震動)。】
【任務一:叛出海軍。完成!】
【獎勵發放:壽命 10年。】
【當前宿主:卡普】
【原剩餘壽命:12年】
【增加壽命:10年】
【當前剩餘壽命:約22年】
【是否使用壽命倒退年齡?】
“是!”
卡普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來,像是沉睡了多年的火山忽然蘇醒,像是冰封的河流忽然解凍。
那熱流順著血管流淌,流過四肢,流過軀幹,流過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
他感覺到那些暗傷在癒合。
右肩的老傷——那是三十年前和羅傑打架留下的——在熱流的沖刷下,那種隱隱的痠痛感漸漸消失。
左膝的舊患——二十年前追金獅子的時候落下的——在熱流的包裹下,那種僵硬的阻滯感慢慢化開。
背部的肌肉勞損,腰間的骨骼磨損,還有那些細小的、累積了幾十年的暗傷——
都在癒合。
都在消失。
不止是暗傷。
他感覺自己的麵板在收緊,肌肉在變得有力,骨骼在變得強韌。
那種衰老帶來的疲憊感——那種七十六歲老人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感受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累”——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卡普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隻手,還是蒼老的。
麵板還是鬆弛的,骨節還是粗大的,老繭還是厚厚的。
但——
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那麵板下麵,血液流淌的速度更快了,肌肉的力量更強了。
隻是十年。
十年的時間,不足以讓他變回壯年。
但足以讓他從“七十六歲”變成“六十六歲”。
六十六歲的卡普。
雖然還是老頭,但已經不是那個渾身暗傷、被衰老拖累的老頭了。
是一個可以全力出手、不用怕身體承受不住的老頭了。
卡普握了握拳。
力量。
久違的力量。
不是那種靠意誌硬撐的力量,而是真正的、從身體裡湧出來的力量。
他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篝火。
艾斯正在和幾個海兵搶魚,鬧成一團。博加特坐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烤著下一批肉串。
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邊。
沒有人發現,就在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鐘裡,他們的老大——
變了一個人。
卡普慢慢站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脖子,伸了個懶腰。
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但那是舒服的、舒展的聲音,不是以前那種生鏽似的嘎吱聲。
“老爺子?”
艾斯的聲音傳來。
卡普回頭,就看到艾斯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您剛才......是不是站起來了?”
“嗯,活動活動。”卡普隨口應道。
艾斯盯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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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爺爺有點不一樣了。
但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還是那張老臉,還是那個弔兒郎當的表情,還是那副“老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樣子。
但——
好像精神了一點?
不,不止是精神。
是......
是更有力量了?
“看什麼?”卡普走過來,一巴掌拍在艾斯後腦勺上,“魚烤好了沒有?老子餓了!”
艾斯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好了好了!博加特烤的,您吃這個!”
他遞過去一條烤得金黃的魚。
卡普接過來,咬了一大口。
“嗯,博加特手藝不錯。”
博加特淡淡地應了一聲:“謝卡普先生。”
卡普三兩口吃完那條魚,又伸手拿了一條。
夕陽已經沉到海平麵以下,最後一絲餘暉將天空染成深紫色。篝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一張張年輕的臉。
艾斯蹲在火堆旁,手裡還拿著半條沒吃完的烤魚。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火光映在卡普臉上。
艾斯盯著那張臉,手裡的烤魚慢慢放下來。
“老爺子?”
卡普擡眼看他:“嗯?”
“您......”
艾斯頓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看到的東西。
還是那張臉。銀灰色的短髮,刀刻般的皺紋,高聳的眉骨,銳利的眼神。還是那個弔兒郎當的表情,還是那副“老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樣子。
可是——
“您是不是......變了一點?”
卡普挑了挑眉:“變什麼?”
“就是......”艾斯撓撓頭,努力組織語言,“好像......年輕了?”
旁邊幾個海兵聽到這句話,紛紛轉過頭來。
年輕了?
卡普老爺子?
那個七十六歲的老頭?
他們看向卡普,仔細端詳。
然後——
“誒?”
有人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您這麼一說......”
“好像確實......”
“不對,不是好像,是真的!”
一個年輕的海兵驚撥出聲,然後又連忙捂住嘴,意識到自己太大聲了。
但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開始盯著卡普看。
博加特也擡起頭,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跟著卡普十幾年了,對那張臉的熟悉程度,比任何人都深。
那張臉上的每一道皺紋,每一處老年斑,每一根白髮——他都見過無數次。
但現在——
皺紋還在。
但好像淺了一點?
不對,不是淺了。
是......
是位置變了?
博加特微微皺眉。
他仔細看著卡普的臉。
皺紋的走向還是那個走向,輪廓還是那個輪廓。但那種“衰老感”——那種七十六歲老人特有的疲憊和鬆弛——確實少了一些。
像是有人把這張臉往後撥了幾年。
從七十六歲,撥到了七十歲左右。
不,可能不止。
六十八?六十五?
博加特不太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卡普先生確實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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