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的。”卡普坐直了身體，表情難得認真起來，“我想去推進城。”
戰國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劫獄。就是看看他。”
戰國的眼神複雜起來。
他當然知道卡普和艾斯的關係，知道那是羅傑託付給卡普的孩子，知道卡普這些年是怎麼把那兩個小鬼帶大的——雖然他的帶大基本上等於扔在山裡讓他們自生自滅，但那份心意，戰國懂。
“卡普。你知道我不能讓你去。”
“我知道。”
“你知道這次處刑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你知道如果出了岔子——”
“我知道。”卡普打斷他，站起身來，“我都知道。戰國，你不用說了。”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戰國，”他背對著老朋友，聲音低沉，“你說，正義是什麼？”
戰國沒有回答。
卡普等了三秒，自己笑了。
“算了，你個老東西自己都不知道。”他擺擺手，“我走了。”
他走後，戰國坐在原位，看著那扇被踹開的門，久久沒有動。
傍晚的時候，卡普坐在港口邊，看著夕陽把整片海染成金紅色。
他腦子裡那個係統：叛出海軍，壽命 10年。
然後呢？去找那些係統認定的強者？
誰算強者？白鬍子？還是那個剛進推進城的自家孫子？
建立新海軍又是什麼鬼？自己建一個海軍，跟戰國對著幹？
卡普摸摸下巴。
說實話，他還真有點心動。
不是對那些壽命心動——好吧，主要是對壽命心動。
誰不想變年輕呢？誰不想回到二十八歲，重新感受一下不腰疼不腿痠的日子呢？
而且還能長生！
但.....也不全是。
他看著那片海。
艾斯在那邊的推進城裡。
那個小時候追在他屁股後麵跑、哭著喊著要當海賊的小鬼，現在被鎖在最深層的牢房裡，等著上刑場。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那個小鬼就會死在馬林梵多的廣場上，死在全世界的直播裡。
卡普不是原來的卡普。
但他也是卡普了。
那個小鬼是他的孫子。這件事，不管來幾次都不會變。
“係統，這個叛出海軍，怎麼算叛？是讓我直接跑路，還是讓我跟戰國打一架？”
【建議宿主自行發揮。叛出海軍的關鍵在於叛，即與海軍本部徹底決裂，公開決裂更佳。】
公開決裂。
卡普想了想。
然後他笑著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戰國啊戰國，這次真對不住了。”
......
次日清晨，
馬林梵多的港口籠罩在薄薄的霧氣中。
卡普踏上自己的狗頭軍艦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卡普中將！”副官博加特追上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疑惑，“我們接到的命令不是前往G-3支部進行例行巡視嗎？這個航線——”
“航線我改了。”卡普頭也不回，大步跨上甲闆，“去推進城。”
“推進城？”博加特愣住了，“可是，我們沒有本部的調令——”
“調令？”卡普終於回過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去監獄看看孫子，要什麼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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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加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整個海軍本部誰不知道艾斯是卡普的孫子？誰不知道這老頭表麵上嘻嘻哈哈，心裡比誰都難受？
他嘆了口氣，轉身去傳達命令了。
卡普站在船頭，看著軍艦緩緩駛離港口。
海風吹起他身後那件寫著“正義”的大衣，獵獵作響。
昨晚他一夜沒睡。
不是睡不著，是在“檢查身體”。
淩晨兩點的時候，他盤腿坐在自己的艙房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感知這具身體——這具屬於傳說中海軍英雄的身體。
武裝色霸氣覆蓋手臂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暗傷。
右肩的老傷，大概是三十年前和羅傑打架留下的；左膝的舊患，二十年前追金獅子的時候落下的；背部的肌肉勞損，腰間的骨骼磨損，還有那些細小的、累積了幾十年的暗傷——
卡普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啊，”他自言自語，“七十八歲的人了，還能一拳打爆一座山。要是沒這些傷，這老頭得有多強？”
三色霸氣倒是還在。
見聞色擴散出去，整艘軍艦上每個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武裝色凝聚起來，手臂上覆蓋的黑色堅硬得像是鋼鐵；至於霸王色——
卡普沉默了一會兒。
原身的記憶裡，這玩意兒很少用。不是說沒有，是這老頭嫌麻煩。
“霸王色霸氣啊，”卡普喃喃道，“萬中無一的王者資質。結果這老頭就用來清小兵？”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闆。
記憶裡，那個真正的卡普確實很強。
但強歸強，這具身體已經七十六歲了。
不是巔峰期了。
那些暗傷不會緻命，但它們會讓他在關鍵的時刻慢一秒、弱一分。
而在這個世界，慢一秒就意味著死。
“所以係統那個倒退年齡纔是真正的獎勵啊，”卡普想，“把年齡倒回去，把暗傷抹掉，恢復到巔峰狀態——”
巔峰狀態的卡普。
一拳打爆八座大山、追著海賊王滿世界跑的卡普。
那得是什麼樣的體驗？
但是要倒退年齡，就得有壽命。
要有壽命，就得完成任務。
【叛出海軍】。
卡普翻了個身。
叛出海軍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反正他不是那個在這個體製裡待了幾十年的真卡普，他對海軍沒什麼歸屬感——有歸屬感的是記憶裡的那個老頭，不是他。
但問題是，怎麼叛？
直接跑路？那也太沒意思了。
公開決裂，當眾反出海軍，這纔是穿越者該乾的事。
而公開決裂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當然是劫獄。
劫誰？
艾斯。
想到這裡，卡普忽然坐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
穿越前，他趴在電腦前追海賊王更新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冒出過一個念頭。
“莫莫果實。”
他喃喃出聲。
那顆被邦迪·瓦爾德吃下的超人係惡魔果實。
能力是放大。
放大速度、放大體積、放大攻擊——隻要是能接觸到的物體或者自己的身體，都能放大，理論上最多可以放大一百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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