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戰國看到卡普走到麥哲倫麵前，蹲下來說了什麼。
最後——
卡普站起來，看向監控電話蟲的方向。
隔著電話蟲，隔著幾百海裡的距離，戰國和那雙眼睛對上了。
卡普好像知道他在看。
然後卡普笑了。
舉起手，擺了擺。
像是在告別。
又像是在說——
“戰國，老子走了。”
畫麵切斷。
是推進城那邊主動結束通話了。
戰國拿著話筒，一動不動。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
隻有窗外遠遠傳來的海鳥叫聲。
良久。
戰國慢慢放下話筒。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卡普......”
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這混蛋......真的反了？”
沒有人回答他。
他坐在那裡，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海，久久沒有動。
桌上的檔案還堆著，茶杯裡的茶已經涼透了。
窗外，海鳥還在叫。
一切都沒變。
但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
很快，
最高議事大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戰國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身後跟著幾個傳令兵，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大廳裡已經坐著幾個人。
黃猿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到戰國進來，他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喲，戰國先生，這麼急叫我們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戰國沒有理他。
他走到主位前，卻沒有坐下。
隻是站在那裡，雙手撐在桌麵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黃猿挑了挑眉。
這種狀態的戰國，他可沒見過。
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赤犬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臉凝重的鶴中將。兩人看到戰國的樣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凝重。
“戰國？”鶴開口，“出什麼事了？”
戰國還是沒有說話。
他隻是擡起頭，看向門口。
最後一道身影出現了。
青雉披著他的大衣，慢悠悠地晃進來。看到所有人都到了，他打了個哈欠，找了個位置坐下。
“人都到齊了。”
戰國掃視了一圈在場的這些人。
海軍本部元帥，戰國。
海軍本部大參謀，鶴。
海軍本部大將，赤犬、黃猿、青雉。
整個海軍的最高層，都在這兒了。
戰國深吸一口氣。
“今天叫你們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是因為發生了一件事。”
“一件事關海軍生死存亡的大事。”
赤犬皺起眉頭。
黃猿放下翹著的二郎腿。
青雉的瞌睡也醒了。
鶴看著戰國，眼神裡全是擔憂。
她認識戰國幾十年了，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戰國，到底怎麼了？”
戰國看著她。
然後他開口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卡普——”
“反了。”
——
大廳裡一片死寂。
赤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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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猿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雉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猛地坐直了。
隻有鶴，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閉上了眼睛。
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又像是在承受什麼無法承受的東西。
“戰國先生，”黃猿難得收起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戰國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是玩笑，但這是真的。”
“就在剛才，推進城傳來訊息。”
“卡普殺了看守長希留，劫走了火拳艾斯。”
“現在——已經逃出推進城了。”
轟——
整個大廳炸了鍋。
“這不可能！卡普中將怎麼會——他是海軍英雄！他抓了一輩子海賊！他怎麼會——”
“事實就是如此，我親眼看到了監控畫麵。”
赤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黃猿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闆，不知道在想什麼。
青雉低著頭，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隻有鶴，始終閉著眼睛。
良久，她睜開眼，看著戰國。
“戰國，卡普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戰國沉默了幾秒。
“因為艾斯。”他說，“那是他孫子。”
“羅傑的兒子——也是他一手養大的孫子。”
鶴沉默了。
她知道卡普和艾斯的關係，知道這些年卡普是怎麼把那兩個孩子帶大的。
但她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為了那個孩子，放棄一切。
“現在，”戰國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我們需要決定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如何應對。”
戰國一字一頓地說：
“海軍英雄卡普叛變——這件事，瞞不住。”
“很快，全世界都會知道。”
“到時候，海軍的威信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那些海賊，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都會趁機而動。”
“還有——”
他頓了頓。
“白鬍子。”
“艾斯是他的船員。他本來就要來救人。”
“現在卡普把人救走了——白鬍子會怎麼反應？”
“是感謝卡普？還是——”
“還是會和卡普聯手？”
大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這個可能性，太可怕了。
四皇白鬍子，加上傳說級的海軍英雄卡普——
這兩個人如果聯手，整個世界的格局都會改變。
“必須阻止。”
赤犬沉聲道，“不管用什麼手段。”
“阻止？”
黃猿斜了他一眼，“怎麼阻止？你去抓卡普？”
赤犬語塞。
抓卡普？
那可是卡普。
一個人追著海賊王滿世界跑的卡普。
現在又吃了惡魔果實，從他秒殺希留、一拳打飛麥哲倫的實力來看，實力絕對不止提升了一點！
這樣的人，誰能抓？
“不隻是卡普的問題。”鶴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鶴緩緩說道：“卡普在海軍幾十年，威望太高了。”
“他帶出來的兵，他提拔的將領，那些崇拜他、追隨他的人——”
“會有多少跟著他走？”
“會有多少人，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選擇離開海軍？”
大廳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鶴說的沒錯。
卡普不是普通的叛徒。
他是海軍的活化石，是無數海軍的偶像。
他這一走——
帶走的可能不隻是他自己。
還有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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