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攤開手，聳了聳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是啊，剛吃的。”
麥哲倫的瞳孔再次收縮。
剛吃的？
在推進城吃的？
在這裡——在他麥哲倫的地盤上——吃的惡魔果實？
“什麼......什麼果實？”
卡普想了想，覺得告訴他也無所謂。
“莫莫果實。”
麥哲倫愣住了。
莫莫果實？
那個世界破壞者邦迪·瓦爾德的莫莫果實？
那個能放大一切、理論上能放大一百倍的莫莫果實？
他猛地想起剛才卡普那恐怖的速度——
一百倍速。
難怪！
難怪他根本看不清！
如果卡普原本的速度就已經快得驚人，再放大一百倍——
那已經不是“快”能形容的了。
那是瞬移。
麥哲倫靠在牆上，忽然笑了。
一種苦澀的、無奈的笑。
“莫莫果實......”他喃喃道，“給你這種人吃......太可怕了。”
卡普走過來，蹲在他麵前。
“麥哲倫。”
麥哲倫看著他。
“你是個好署長。剛才那些話，我記住了。”
他站起來，轉身朝出口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你那毒挺厲害的。下次見麵，可別再讓我揍你了。”
麥哲倫愣了一下。
下次見麵？
他們還有下次見麵的機會嗎？
卡普已經叛出海軍了，從今天起就是海軍的敵人。而他麥哲倫，是推進城的署長，是海軍的人。
下次見麵——
隻能是敵人了。
“卡普。”麥哲倫忽然開口。
卡普停下腳步。
麥哲倫看著他那個背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一路走好。”
卡普沒有回頭。
但他舉起手，擺了擺。
像是在告別。
又像是在說——
會的。
三道身影，消失在出口的光芒裡。
麥哲倫靠在牆上，看著那道光，久久沒有說話。
身後，漢尼拔和多米諾帶著人衝過來。
“署長！署長您沒事吧！”
“醫療兵！快叫醫療兵！”
麥哲倫擡起手，製止了他們。
他看著那扇已經空蕩蕩的門，忽然問了一句：
“漢尼拔。”
“在！”
“剛才那一拳，你看清了嗎？”
漢尼拔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沒、沒有......太快了......”
麥哲倫笑了。
“我也沒看清。”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
“莫莫果實......給那個男人吃了......”
“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
馬林梵多，海軍本部。
元帥辦公室的窗戶外，海鳥在悠閑地盤旋。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闆上切出幾道金黃色的光條。
戰國坐在辦公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正在翻看今天上午送來的情報匯總。
一切都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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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桌上的電話蟲突然“布魯布魯”地叫起來。
戰國看了一眼——是推進城的專用線路。
他放下茶杯，拿起話筒。
“我是戰國。”
電話蟲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然後是漢尼拔那帶著哭腔的聲音：
“戰、戰國元帥！大事不好了！”
戰國皺了皺眉。
漢尼拔這小子，平時就毛毛躁躁的，但今天這聲音明顯不對勁——不是普通的慌亂，是真的出了大事的那種慌亂。
“慢慢說，什麼事？”
“卡、卡普中將他——”
戰國的手頓了一下。
卡普？
那混蛋不是在推進城探視嗎？能出什麼事？
“他怎麼了？”
漢尼拔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聲音喊道：
“他反了！卡普中將反了！”
“他殺了希留看守長！把火拳艾斯救出來了！”
“現在正往外沖！麥哲倫署長已經去攔他了——但署長說可能攔不住！”
戰國愣住了。
他就那麼拿著話筒，一動不動地愣在那裡。
窗外的海鳥還在叫，陽光還在照，一切都是剛才的樣子。
但他聽到的話，卻像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你......你說什麼？”
戰國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平靜沉穩的語氣，而是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卡普中將反了！”漢尼拔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殺了希留！救了艾斯！麥哲倫署長讓我立刻上報您！”
“申請——申請本部批準，即刻抓捕卡普！”
戰國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拿著話筒，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卡普反了？
那個和他認識幾十年的老友？
那個追著海賊王滿世界跑的海軍英雄？
那個一輩子把“正義”掛在嘴邊的男人——
反了？
“戰國元帥？戰國元帥您還在嗎？”漢尼拔的聲音從電話蟲裡傳來，“請您指示！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
戰國“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幾秒後，他重新拿起話筒，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推進城，通訊部。
“我是戰國，給我接第一層出口的監控電話蟲。”
那邊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應答：“是、是！”
短暫的等待。
然後電話蟲那邊傳來畫麵——
戰國看到了。
他看到了第一層出口的大門。
看到了站在門前的麥哲倫，和那幾十個推進城的獄卒。
看到了從樓梯口走出來的三道身影。
卡普。
艾斯。
博加特。
卡普還是那副樣子，披著那件寫著“正義”的大衣，銀灰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
他大步走在最前麵，臉上帶著那種戰國最熟悉的笑——弔兒郎當的，滿不在乎的，彷彿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但今天，那個笑的含義不一樣了。
戰國看著他。
看著他走到麥哲倫麵前。
看著他倆說了幾句話。
然後——
卡普動了。
太快了。
快到戰國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隻看到卡普的身影一閃，下一秒麥哲倫就飛了出去，撞穿了牆壁，嵌在遠處的合金牆壁上。
一拳。
就一拳。
戰國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他知道卡普強，知道那老傢夥是怪物中的怪物。
但他不知道卡普強到這種程度。
麥哲倫，推進城的署長，實力在整個海軍本部都是排得上號的——就這麼被一拳打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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