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看那‘鐵蛤蟆’(外機)蹲在外麵不起眼,它可是這涼風陣的核心大將!光它一個,就值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任發眼前晃了晃,晃得任發心尖兒一顫。
“兩…兩千?”任發的聲音有點抖。
“對嘍!兩千塊大洋!”林玄語氣斬釘截鐵。
“這還不算屋裏那個負責吐涼風的‘小白龍’(內機)呢!人家也是高科技!如果一起要,再加1000!
您想想,大夏天,往屋裏一坐,涼風習習,汗不流心不燥,批閱賬本效率翻倍,會客談生意倍兒有麵子!
這三千塊,買的是舒坦,是體麵,是生產力啊嶽父!”
任發聽得嘴角直抽抽,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價格還是像一把小錘子,精準地敲在了他的“肉疼神經”上。
他捂著心口,試圖掙紮:“賢…賢婿,這‘鐵蛤蟆’……當真這麽金貴?
那…那臥房裏那種小一點的‘白龍崽子’呢?也這麽貴?”他退而求其次,瞄準了次臥的小匹數空調。
林玄露出一副“您真會過日子”的表情:“小號的?那自然便宜點!八百大洋一套!童叟無欺!”
他特意強調了“一套”。
“不過嶽父,醜話說前頭,這八百隻是機子錢,安裝費、打孔費、高空作業費(雖然也就一層樓)、銅管費……那得另算!
友情提示,我那‘西洋格物’安裝隊的工錢,可不便宜哦!”(提前埋下日後收費的伏筆)
“八百…八百……”任發心裏飛快地盤算著:主臥一個大的,書房一個小的,加起來三千八!
雖然肉疼得滴血,但想到那酷暑難耐的日子和剛剛體驗過的“神仙涼氣”,他一咬牙一跺腳,展現出商場老狐狸的魄力(主要是熱得受不了了):
“好!賢婿爽快!老夫也不磨嘰!給我來一套大的‘蛤蟆’配‘白龍’裝主臥!再來一套小的‘蛤蟆崽子’配‘小白龍’裝書房!兩套!”
他心裏打著小九九:先裝兩個核心區域試試水,效果好,再慢慢給姨太太們和寶貝女兒的房間也配上!
到時候,任府就是整個任家鎮最涼快的宅子!想想都有麵子!
“成交!”林玄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一拍手。
“嶽父大氣!正好,我庫房裏還囤了幾套‘鎮宅之寶’(積壓貨),您今天就能提走!
省得您惦記得睡不著覺!”他故意說得像是任發占了天大的便宜。
任發一聽“今天就能提貨”,那點肉疼瞬間被“馬上就能享受”的喜悅衝淡了不少。
生怕林玄反悔似的,立刻朝遠處候著的管家吼了一嗓子,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剛被割了肉:
“老福!快!回府!開我的保險櫃,取兩千八百塊現大洋!再套上那輛最寬敞的馬車!速去速回!賢婿這裏有‘重寶’要請回家!”
他特意用了“請”字,彷彿那空調是什麽得道高僧。
管家老福遠遠應了一聲,雖然不明白老爺要拉什麽“重寶”需要馬車,但看老爺那急切又帶著點神秘興奮的樣子,不敢怠慢,一溜煙小跑著去了。
任發則背著手,開始在院子裏踱步,眼神時不時瞟向林玄所謂的“庫房”方向,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
“三千八…雖然貴,但這‘鐵蛤蟆’吐的是真涼氣啊!值!太值了!等裝好了,非得請那幾個老家夥來喝茶,讓他們也見識見識,什麽叫‘格物致知,涼快無邊’!嘿嘿…”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老友們震驚又羨慕的眼神,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暫時忘記了錢包的陣痛。
而林玄,看著未來嶽父那副“痛並快樂著”的表情,心裏的小算盤也打得劈啪響:
“安裝費,可得好好算算……”
空調這玩意實際便宜的很,大的萬界商城賣100萬界幣,小的30一套。
還包含各種配件及工具,多買多送。
1000塊大洋的貨,林玄賣給老丈人3000,300的賣800塊大洋,簡直“孝”死了。
這單,林玄血賺2500塊大洋,兩個立式空調有了!
……
夜色漸濃,林玄揣著剛從便宜嶽父那兒“割”來的三百塊大洋安裝費(任發付錢時那抽抽的臉,林玄想起來就想笑),溜溜達達往義莊走。
身邊,林洛小財迷附體,一手親昵地挽著林玄的胳膊,另一隻手正“嘩啦嘩啦”地數著錢袋裏的大洋,小嘴還念念有詞:
“……兩百九十七,兩百九十八,兩百九十九……咦?主人,好像少了一個?”
那小眉頭皺得,彷彿丟了一個金礦。
就在這時,巷子深處搖搖晃晃晃出五座“肉山”——五個喝得爹媽都快不認識的壯漢,酒氣熏天,隔老遠就能當生化武器用。
其中一個醉眼朦朧地一瞥,正好看到林洛手裏那沉甸甸、叮當作響的錢袋,還有那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銀元。
“嗝…兄…兄弟們…快…快看!”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啪!)。
“沒…沒花!真…真大洋!還有…還有個小美人兒!”
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目光黏在林洛精緻的小臉上,那點可憐的酒精腦容量裏隻剩下“劫財”和“劫色”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至於旁邊那個穿著馬褂、看著文文弱弱的林玄?
自動被他們歸類為“美人兒的跟班小白臉”,戰鬥力約等於零,直接忽略!
天賜良機啊!酒壯慫人膽,幾個醉鬼一對眼神(雖然眼神對得有點歪),左右一瞄——好家夥!鎮子邊緣,月黑風高,四下無人!
簡直是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的絕佳風水寶地!腎上腺素混合著劣質酒精在血管裏瘋狂奔騰。
“喂!前…前麵那倆!給…給爺站那!”領頭的一個扯著破鑼嗓子吼道。
林玄和林洛腳步都沒停一下,彷彿沒聽見。
林洛還在糾結:“主人,是兩百九十九還是三百來著?我手小,剛纔好像掉了一個?”
被無視的醉漢們惱羞成怒,踉踉蹌蹌衝上前,像一堵散發餿味的肉牆,攔住了去路。
“嘿!聾…聾了嗎?叫…叫你們站住!”領頭的噴著酒氣,眼神貪婪地在林洛臉上和錢袋上來回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