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接過硃砂碟,二話不說,“噗嗤”一下,咬破自己手指,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吧嗒”滴進硃砂裏,還順手攪了攪。
心裏美滋滋:“嘿嘿,滴血認主,古有寶劍,今有紙人!
有了這滴‘老闆血’,你就是我24小時無休的007打工紙!指哪打哪,童叟無欺!”
地上杵著的這個紙人,可是林玄的“得意之作”——一比一等身,有鼻子有眼,身材比例嘛…勉強算個人形吧(忽略那略顯粗壯的腰肢和疑似長短腿的嫌疑)。
手藝嘛,隻能說比街頭糊燈籠的強點有限。
林玄屏氣凝神,拿起蘸飽了“老闆血”硃砂的毛筆,口中念念有詞,聲調抑揚頓挫,跟唱rap似的:
“陰紙為基,老闆血引路!點睛賦元靈,紙衣娘娘快顯靈!吃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呃…紙!媚眼給我含羞合(雖然它沒眼皮),丹唇給我笑開花(紙片嘴裂開有點驚悚)!甭管善惡與美醜,點完眼睛就上班!急急如律令——點!”
毛筆如閃電般點在紙人空洞的眼眶裏。
唰!
紙人那雙用劣質顏料畫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詭異的、彷彿劣質燈泡短路般的精光!
下一秒,奇跡(或者說驚嚇)發生了!
那紙糊的腦袋,竟然像真人一樣,“哢吧哢吧”地眨巴了兩下大眼睛!
接著,僵硬的手臂抬了起來,左右晃了晃,兩條紙腿也試探性地挪動了一下,活像個剛學會走路的機器人寶寶在適應新身體。
“動了動了!師父!它真動了!媽呀!”秋生和文才抱在一起,要不是師父在場鎮場子,他倆估計能表演一個“原地起飛 百米衝刺”,直接重新整理義莊短跑記錄。
林玄閉眼感受,嘿!還真有一根無形的“WiFi訊號”連著自己和紙人!意念一動:“收拾垃圾!”
紙人收到指令,立刻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掃地機器人,僵硬地彎下腰(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開始一板一眼地撿地上的碎紙篾條。
那動作,比公園裏打太極的老頭還慢,比關節生鏽的機器人還卡頓。
彎腰、伸手、抓取、起身…每個動作都分解得清清楚楚,彷彿在跳機械舞。
林玄看得眼角直抽抽:“就這?拉去打架?敵人估計能笑岔氣然後一腳踩扁吧?
幹點家務活都跟要了它老命似的!走兩步看看?別當場給我表演個‘紙人平地摔’吧?”
他開始嚴重懷疑人生,難道是自己紙紮術等級太低?
才“入門”就這麽拉胯?這玩意兒跟想象中飛天遁地、大殺四方的“紙人神兵”差距也太大了!
看來等那幾十萬大洋到賬,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破技能等級拉滿!現在嘛…湊合看吧,垃圾就垃圾點,好歹能動。
控製著紙人小心翼翼地邁了兩步…還行!
雖然步伐僵硬得像剛拆了石膏,但至少沒散架也沒摔倒,穩住了!林玄鬆了口氣。
秋生文才一看師父能完全控製,膽子瞬間肥了。
兩人湊上去,像圍觀動物園新來的珍稀動物。
“師父,這…這玩意兒真的還是紙?”秋生伸出根手指,躍躍欲試。
“廢話!不是你看著我紮的?”林玄沒好氣,“正好,秋生,你戳它肚子試試防禦力。”
“紙糊的能有什麽防禦力?”秋生一臉“你逗我”,運足力氣,一指頭狠狠捅向紙人那畫著劣質馬甲的肚子!
“嗷——!”
預想中捅破紙的“噗嗤”聲沒聽到,反而是一聲淒厲的慘叫!秋生抱著自己那根彷彿戳到了花崗岩的手指,疼得原地蹦迪,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文才笑得前仰後合,無情嘲諷,“你個憨憨!誰讓你用肉指頭?看我的!”
他得意洋洋地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瞄準紙人胳膊,“看招!”
“啪嚓!”一聲脆響,樹枝應聲而斷!紙人的胳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文纔看著手裏半截樹枝,傻眼了:“師…師父?這紙…是鐵皮糊的吧?!”
林玄也好奇地上前摸了摸,手感確實變得堅韌異常,像蒙了一層牛皮。
“懂什麽?這叫‘附靈護體’!有你家師父我的法力加持!想戳破它?先破了我的法再說!”他得意地揚起下巴。
為了驗證,林玄變戲法似的從身後(空間戒指)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西瓜刀!
“臥槽!師父冷靜!”“別衝動啊!”秋生文才嚇得抱頭鼠竄。
林玄沒理他們,掄圓了胳膊,對著紙人肩膀就是一記力劈華山!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
林玄虎口發麻,同時感覺到紙人身上的法力“唰”地少了一截。
他掂量了一下:“嗯,以目前這‘入門級紙人’的藍條,頂多能抗住十幾刀。
藍耗光就變回廢紙了,得充‘電’(法力)。”這續航,堪憂啊!
“我去!刀槍不入?!師父牛批(破音)——!”
秋生文才瞬間忘了疼,看著那把西瓜刀,又看看紙人,眼神變得躍躍欲試,似乎在琢磨哪裏好下手。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意念一動!
隻見那紙人毫無征兆地,一個標準的“農夫三拳”第一式,結結實實搗在秋生肚子上!
“哎喲喂!”秋生猝不及防,捂著肚子蹲了下去,“紙…紙人打人啦!師父它失控了!”
話音未落,紙人一個反手“**鬥”,精準地糊在了文才臉上!
“啪!”聲音清脆響亮!
文才捂著臉,懵了:“師父!救命!它真瘋啦!”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紙人邁著僵硬的步伐,“咚咚咚”地就衝了過來!
秋生文才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卻被林玄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跑什麽?跟它練練!讓師父看看你們最近長進沒!”
兩人心裏苦啊!隻能硬著頭皮轉身,使出吃奶的勁反擊!一時間,帳篷前上演了一場“人紙大戰”!
秋生一個掃堂腿踢在紙人腿上,感覺像踢到了鐵樁子,抱著腳丫子直抽冷氣;
文才一拳打在紙人胸口,結果自己拳頭震得生疼,紙人紋絲不動!反觀他們,被紙人那硬邦邦、不講道理的拳頭和巴掌打得是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廢物!連個紙人都打不過!白吃那麽多飯了!”林玄在一旁抱著胳膊,開啟毒舌嘲諷模式。
好家夥,原來不是失控,是師父在“遠端操控”搞實戰測驗!
兩人對視一眼,欲哭無淚。求救無門,隻能咬牙硬上!
兩人開始互相配合,秋生吸引火力,文才側麵偷襲(雖然效果甚微),倒也能跟這“鐵疙瘩”打得有來有回,勉強算個“勢均力敵”(單方麵捱打為主)。
說起來,這倆徒弟其實不算太廢。
秋生道童圓滿,文才道童中期,還學了林玄的“九陽八卦掌”(雖然目前威力約等於王八拳)。
在林玄這段時間“地獄式鞭策”下,身手比當初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擱以前,在這能扛能打、不按套路出牌的紙人手下,估計撐不過十招就得跪。
可見,沒有絕對的廢柴,隻有不夠狠的師父!鞭子抽得夠狠,鹹魚也能撲騰兩下!
但身手再好,也架不住對手是“物理免疫 不講武德”的掛逼紙人啊!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打了小半個時辰(半小時),兩人已是傷痕累累。
秋生胸口捱了連環三拳,青紫一片,喘氣都疼;
文才更慘,臉上頂著一個清晰的紙鞋印(也不知道紙人哪來的鞋),胳膊腿上全是淤青,活像剛從染缸裏撈出來的斑點狗。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林玄見效果達到(主要是看徒弟快散架了),收回了對紙人的控製。
紙人瞬間“斷電”,恢複成呆立不動的裝飾品。
秋生文才如蒙大赦,不顧形象地“噗通”、“噗通”兩聲,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身體被掏空,靈魂已出竅。
累!太累了!
不僅是身體累,心更累!
跟這玩意兒打,完全沒套路!
你以為它要出左拳,它右腳就踹過來了;你以為它要轉身,結果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全程精神高度緊張,比防賊還累!
“嗯,馬馬虎虎,算你們過關。”林玄摸著下巴,一臉“慈祥”地宣佈,“明天晚上,老時間,老地方,咱們繼續!”
“啊——?!”“不要啊師父——!”
地上的兩人瞬間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音淒厲得能嚇跑方圓十裏的孤魂野鬼。
林玄掏了掏耳朵,選擇性失聰:“嚎什麽嚎?再嚎,為師再紮一個,你們一人一個單練!”
哀嚎聲戛然而止!秋生文纔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驚恐地對視一眼。
兩人打一個都差點被打出屎來,一人一個?
那不就是純純的人肉沙包體驗券嗎?還是24K純捱揍那種!
“師父!我們不嚎了!我們閉嘴!我們熱愛訓練!”秋生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改成狼狽的翻滾起身)。
“對對對!師父英明!訓練使我快樂!我們一點都不累!”文才也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點頭如搗蒜。
林玄冷哼一聲:“哼!算你們識相!還不滾去洗腳睡覺?
明天還得早起搬磚呢!耽誤了工期,小心為師讓紙人半夜去給你們‘按摩’!”
“是是是!師父晚安!”兩人點頭哈腰,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齜牙咧嘴地朝水盆挪去,背影寫滿了“打工人的心酸”和“被生活毒打後的堅強”。
那互相攙扶的姿勢,活像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殘兵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