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仁掌櫃這口氣倒抽得，差點把藥堂屋頂上的灰都吸下來，肺管子都差點抽筋了！
他扶著桌子，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林玄，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林…林…林道長！您…您說的可是真的？！五…五百年？！！”
那表情，活像聽說自家後院的老母雞突然下了一顆鑲鑽的金蛋。
“那必須是真的！我林玄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個‘誠’字！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林玄一拍胸脯，豪氣幹雲。
隨即，他瀟灑地一揮手——動作比魔術師還浮誇——“唰啦”一聲輕響（自帶音效那種）。
十個精緻的盒子整整齊齊碼在地上，蓋子敞開，裏麵的人參個個胖乎乎、須子飄逸，彷彿在T台上展示身材的頂級超模。
仁掌櫃“嗷”一嗓子，幾乎是撲過去的，動作敏捷得不像五十多歲的老頭。
他伸出顫抖的、雞爪似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盒子邊緣。
那虔誠勁兒，比摸初戀物件的臉蛋還輕柔，生怕力道大點，這些“人參祖宗”就“嗖”一聲遁地跑了。
腦子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發了！發大了！收了這批貨，總部還不得給我頒個終身成就獎？獎金夠我退休的啦！
這破鎮子的小分店掌櫃？拜拜了您嘞！老子要去省城當大掌櫃！”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在省城大藥鋪的太師椅上，喝著龍井，指揮著幾十個夥計的威風模樣。
林玄也蹲下來，胳膊肘捅了捅陷入幻想、嘴角流下可疑晶瑩液體的仁掌櫃：
“喂，老仁，醒醒！哈喇子收收！怎麽樣？這批‘硬貨’，你這小廟…吃得下不？” 語氣帶著點調侃。
仁掌櫃瞬間從美夢中驚醒，猛地一抹嘴角，臉上爆發出一種“視死如歸”的堅毅紅光，拍著胸脯砰砰響：
“吃得下！必須吃得下！撐死也得吃！” 他話鋒一轉，帶上點諂媚，“嘿嘿，林道長，就是…就是這數目太大，小店一時半會兒…囊中羞澀啊！
您容我三天！就三天！我立馬飛鴿傳書…不，拍加急電報！讓總部調銀子過來！
保證三天之內，大洋堆成山給您送府上去！您看成不？” 他豎起三根手指，恨不得對天發誓。
林玄摸著下巴，假裝思考（其實心裏樂開了花）：嗯，鎮上的藥店確實不可能有幾十萬現金，等三天？小意思！就當給仁掌櫃一點…籌款的動力嘛！
“行吧！” 林玄大手一揮，一副“哥很仗義”的模樣，“貨你先驗著！驗仔細嘍！錢到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合作愉快！”
“愉快！必須愉快！林道長您放心！價格絕對讓您滿意！頂格給！” 仁掌櫃激動得差點給林玄磕一個。
他立刻化身人形掃描器，抄起放大鏡，撅著屁股，幾乎把臉貼到人參上，一根須子一根須子地研究，那專注程度，比考古學家鑒定傳國玉璽還認真。
這可是幾十萬大洋的買賣啊！萬一有個閃失，把他仁掌櫃切片論斤賣了也賠不起！
一個小時後，仁掌櫃纔像個生鏽的機器人，“嘎吱嘎吱”地艱難直起老腰，痛苦地捶著後腰子（感覺腰子已經離家出走）：
“哎喲喂…我的老腰啊…”
雖然身體疲憊得像被十頭牛踩過，但精神卻異常亢奮，眼冒綠光：
“林道長！驗完了！極品！全是極品！品相完美無瑕，年份隻多不少！人參中的戰鬥機啊！”
他搓著手，報出天價：“這樣，兩百年的，我給您一萬一千大洋一根！三百年的，三萬大洋一根！五百年的…”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畢生力氣，“十萬大洋一根！您看…這價，夠意思吧？”
說完緊張地盯著林玄，生怕他搖頭。
林玄眼皮猛地一跳！心髒不爭氣地“咚咚”狂擂！內心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槽槽！這麽值錢？！三十四萬五千大洋？！
換算成萬界幣…三萬四千五？！老子花三千五買的，轉手賣三萬四千五？！十倍暴利？！
這哪是做生意？這他媽是合法搶劫啊！祖師爺在上，弟子悟了！打打殺殺low爆了，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他強壓住仰天狂笑的衝動，努力維持“高人”的淡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成…成交！”
仁掌櫃一看林玄點頭，瞬間喜上眉梢，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海，彷彿已經看到省城大宅在向他招手：
“穩了！老子升職加薪迎娶…咳咳，走上人生巔峰穩了！”
兩人約定好三天後錢貨兩訖。
林玄走出杏仁堂，感覺外麵那火辣辣的太陽都變得無比溫柔，像給他一個人開了柔光濾鏡。
“發了！徹底發了！老子現在是任家鎮…不，方圓百裏最靚的土豪仔！” 他走路都帶著風，感覺腳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金磚。
正所謂“人帥（錢多）招風”，剛走出沒兩條街，另外兩家藥鋪的掌櫃（回春堂的李掌櫃、寶芝林的王掌櫃）像聞著腥味的貓，一左一右“嗖”地竄出來，把林玄堵在了街角。
“林道長！留步啊林道長！” “林神仙！請賞臉說句話！” 兩人臉上堆滿了比太陽還燦爛的笑容。
林玄瞬間切換成“職業假笑.jpg”——這可是送錢上門的財神爺啊！必須笑迎！
“哎呀，李掌櫃，王掌櫃！吃了沒？今天天氣真不錯哈！” 他熱情得像見了親兄弟。
一番“友好”磋商（主要是林玄坐地起價，咬死不鬆口），兩位掌櫃雖然體量不如杏仁堂，但聯合起來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吃貨”能力——
硬是合力吞下了11根人參（200年x6，300年x4，500年x1）。
價格？必須跟仁掌櫃看齊！
林道長說了：“童叟無欺，統一零售價！” 少一個大子兒都不賣！
送走兩位心滿意足（且同樣需要調錢）的掌櫃，林玄站在街頭，感覺有點飄。
好家夥！短短一兩個時辰，63.1萬大洋的生意就這麽談成了？！
說出去誰信？別人隻會當他是喝高了說胡話！
“63.1萬啊…” 林玄掰著手指頭（雖然根本不用算，係統餘額會說話），眼睛變成了“$$”的形狀。
“夠不夠我升到地師？必須夠啊！” 他美滋滋地調出係統麵板：
宿主：林玄
境界：人師後期（3000萬界幣）
功法：上清大洞真經（宗師500萬界幣），符籙大全（入門20萬界幣），九陽八卦掌（大師 200萬界幣），長生拳（入門15萬界幣），紙紮術（入門20萬界幣）。
武器：祖師爺拂塵；五帝金錢劍；銀光玄火葫；百年桃木劍
餘額：450
看著那可憐的450餘額，林玄嘴角抽了抽。
為了給後麵兩家驗貨，他又各買了一根200年和300年人參，差點連褲衩子都押進去。
還好之前賣了三根回血，仁掌櫃那邊的錢還沒到賬，不然真成窮光蛋了。
“忍一忍！等大洋到位，哥就是萬界幣土豪！
到時候先把境界懟上去，再把功法統統點滿！沒別的，就是看著那一排‘未滿級’的標誌，強迫症犯了，難受！”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金光閃閃、技能全滿的拉風模樣了。
……
夜幕降臨，義莊旁的空地上支著帳篷。
一盞賊亮賊亮的行動式充電燈（就是夜市擺攤那種，林玄特購的“紮紙人專用神器”）高高掛著，把方圓幾丈照得如同白晝，連草叢裏蛐蛐有幾根腿毛都看得清。
秋生搬個小馬紮坐在林玄旁邊，一邊眯著眼躲避這“人造小太陽”的強光，一邊好奇地問：
“師父，您這大晚上的不休息，跟這紙片子較什麽勁啊？最近也沒接白事生意啊？”
他總覺得師父紮的這個紙人…比例有點過於“豐腴”了。
林玄手裏動作飛快，篾條、彩紙翻飛，頭也不抬：“你懂什麽！為師最近新參悟了一門‘化腐朽為神奇’的大神通！
一會兒亮瞎你們的眼！來，給為師遞張紅紙，就你腳邊那張！”
“新神通？跟這紙人有關？” 秋生彎腰撿起紅紙遞過去，一臉狐疑，“師父，您該不會是想…紮個會跳舞的紙人給婷婷師娘解悶吧？”
他腦補了一下一個紙人在月光下扭秧歌的場景，打了個寒顫。
“膚淺！” 林玄接過紙，“啪”地糊上漿糊，小心翼翼地貼在紙人“胸前”，動作帶著一種謎之神聖感。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這燈！亮不亮？比你們那破煤油燈強一萬倍吧？” 他得意地指了指頭頂的“小太陽”。
“亮！太亮了！” 文才也湊過來，用手擋著眼睛。
“亮得我眼睛都快瞎了！師父，這燈吃啥的？咋沒見電線呢？
鎮上的電燈可沒這麽亮堂，還黃不拉幾的，看久了眼暈。”
他覺得師父簡直像個多啦A夢（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掏出來。
“這叫充電燈！用的是電池！跟手電筒一個道理，充好電就能用！” 林玄解釋。
“充電？用啥充？” 秋生追問。
“太陽能板啊！” 林玄順口回答。
“太…太陽能板？” 秋生和文才兩臉懵逼，彷彿聽到了天書，“那是啥玩意兒？板磚能曬太陽？”
林玄一拍腦門：“哦對，忘了你們是‘古代人’。”
他清了清嗓子，化身科普達人：“太陽能呢，就是太陽公公發出來的光，裏麵藏著能量！這太陽能板呢，就是個‘能量轉換器’，能把太陽光抓起來，變成‘電’存到電池裏！懂了吧？
白天曬太陽，晚上就能亮！純天然，無汙染，還省錢！” 他盡量用兩人能理解的詞匯解釋。
秋生文才聽得雲裏霧裏，從“太陽公公有能量”開始就進入了知識盲區，到“抓光變電”時已經徹底懵圈，隻剩下不明覺厲的崇拜：
“哦…哦！原來曬曬太陽還能燒熱水（他們隻記住了這個）？
師父您懂得真多！這太陽能板聽起來比手電筒厲害多了！”
“那當然！妙用無窮！咱們現在用的這點，連它本事的九牛一毛都不到呢！”
林玄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滿意地拍拍手，“好了！大功告成！秋生，去把硃砂拿來，為師要給這‘美人’點睛了！”
秋生剛想起身，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坐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慫：“師…師父，我聽說書先生講過，紙人…千萬不能點睛啊！
點了睛，它…它就活了！會鬧鬼的！以前有個不懂規矩的紙紮匠點了睛，當晚就被自己紮的紙人給…給哢嚓了！老嚇人了！”
文才也猛點頭，抱緊了胳膊，彷彿已經感覺到陰風陣陣。
林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瞧你們那點膽子！那都是被野鬼占了身的倒黴紙人才會鬧！
咱們是幹啥的？專業驅邪抓鬼的茅山正宗！野鬼？惡鬼？來了正好，給他屎都打出來！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再說了，”
他拿起硃砂筆，蘸飽了鮮紅的顏料，對著紙人空洞的眼睛比劃著，一臉“我是專家我怕誰”的表情。
“你以為為師這‘點睛’是隨便點的？這是有講究的‘開靈竅’！跟那些野路子能一樣嗎？
快去拿！再磨嘰，小心為師讓這紙人晚上去給你們‘蓋被子’！”
秋生文才被“蓋被子”嚇得一哆嗦，互看一眼。
對啊！我們是道士啊！專業對口！怕個錘子的鬼！有師父在，僵屍來了都得挨倆**鬥再走！
兩人瞬間底氣十足，屁顛屁顛跑去拿硃砂了，心裏還隱隱有點小期待：
師父的新神通…到底是個啥？總不會真紮個會跳大神兒的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