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客廳。
任發搓著手,笑得像朵開過頭的向日葵:“哎呀呀,林道長,辛苦辛苦!送婷婷回來還麻煩您親自提東西。
這丫頭,買這麽多玩意兒,也不知道叫個人跟著!瞧瞧這大包小裹的,提著多累人啊!”
他眼神瞟向女兒,意思是“閨女,爹給你創造機會了,快表示表示!”
林玄隨手把幾個印著洋文、看著就死沉的購物袋往地上一墩,動作輕鬆得像放下一根羽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任老爺客氣了,不礙事。
這裏麵大半都是我自個兒淘換的‘土特產’。
再說了,” 他拍了拍結實的手臂,發出輕微的悶響,“咱這身板兒,這點分量?毛毛雨啦!還沒我平時扛的僵屍沉呢!”
“林哥,喝茶。”
任婷婷適時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臉蛋微紅,聲音甜得能齁死螞蟻。
“好嘞,婷婷最貼心。” 林玄接過茶,美滋滋地啜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下肚,一個念頭“叮”地一聲在他腦子裏點亮了——差點忘了這茬!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轉向紅光滿麵的任發,表情嚴肅得像要做法事:
“咳咳,任老爺啊,您也知道,我跟婷婷這感情吧,它就像那陳年老酒,越釀越上頭。您看…要不我明兒個正式登門,提個親?”
砰!嘩啦——!
任發彷彿屁股底下裝了彈簧,猛地從沙發上彈射起步!力道之大,帶倒了旁邊的青花瓷茶杯,茶水濺了一地。
他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急促,指著林玄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你…你說啥?!提…提親?真的?!!”
林玄被他這反應嚇得差點把茶噴出來,心裏直犯嘀咕:
好家夥!我知道婷婷是你打包送來的,但提個親而已…至於激動得跟見了活祖宗似的嗎?
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他家祖墳刨了呢!
任發內心彈幕瘋狂刷屏:不至於?!太至於了!!!這可是林玄!茅山高人!在世活神仙!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連僵屍王見了都得遞煙的主兒!(誇大成分)
主動開口給我家提親?!祖墳何止是冒青煙,簡直是噴火柱了!我能不激動嗎?!血壓都要爆表了!
林玄努力維持住高人風範,表情無比真摯地點點頭:
“當然是真的!天地良心!我林玄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個‘信’字!可不是那種‘始終亂棄’(他故意加重了這四個字)的人!既然想要…”
他瞥了一眼旁邊臉蛋紅得快滴血的任婷婷。
“那必須得給婷婷一個響當當的名分!明媒正娶,童叟無欺!”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 任發連吼三聲“好”,那笑聲洪亮得能掀翻屋頂,震得窗欞嗡嗡響。
他重新坐下,整個人容光煥發,彷彿年輕了二十歲,皺紋都笑開了花。
他心花怒放:成了!成了啊!費盡心機把寶貝女兒塞過去,不就是為了等這天嗎?
金龜婿自己咬鉤了!蒼天有眼!列祖列宗顯靈啦!
“我一百個同意!一萬個同意!” 任發大手一揮,豪氣幹雲,“林道長,哦不,賢婿!隻要你真心實意待我家婷婷好,彩禮?免了!我任發一分不要!
不僅如此,我還要給婷婷備上厚厚的嫁妝!十裏紅妝,風風光光!”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看見了任家光輝的未來。
“而且啊,賢婿你也知道,我就婷婷這麽一個心肝寶貝,沒有兒子!以後這諾大的任家產業,都是你們小兩口的!”
林玄聽得目瞪口呆,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我去!老丈人這是下血本了!彩禮倒貼,嫁妝豐厚,還附贈整個任氏集團?
這便宜嶽父…也太得勁了吧!這種好事,擱後世?打著探照燈都找不著!打著燈籠?那得是氪金鑲鑽的燈籠!
乖巧、有錢、自帶豐厚嫁妝、老丈人還恨不得倒貼…這配置,直接秒殺外麵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女人!簡直是天選老婆!
“嶽父大人!” 林玄這改口的速度比掐訣唸咒還快,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
“彩禮怎麽能不要呢?這不合規矩!雖然我林玄存款不多(心裏默默補充:都在係統商城存著呢),但我有‘心意’啊!
放心,明天提親,我絕對整點讓您老眼前一亮的‘硬貨’過來!保管體麵!”
一聲“嶽父大人”叫得任發渾身舒坦,嘴咧得直接咧到了後耳根,後槽牙都清晰可見,樂得像個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哎呀呀!賢婿!賢婿!” 他搓著手,感覺人生到達了巔峰。
旁邊的任婷婷羞得不行,伸出小粉拳,不輕不重地錘了林玄的大腿一下,嬌嗔道:
“討厭!誰答應嫁給你啦?就亂叫!”
話雖這麽說,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裏的星光,早就把她出賣得幹幹淨淨。
林玄嘿嘿一笑,反手就捉住她的小拳頭,輕輕捏了捏,遞過去一個“哥懂你”的得意眼神:
小樣兒,心裏那點小九九,哥門兒清!怎麽樣,哥剛才帥不帥?霸氣不霸氣?
任婷婷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羞惱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回應:
帥帥帥!你最帥!帥得掉渣!行了吧!大豬蹄子!
任發看著這對小兒女眉來眼去、打情罵俏,不僅沒半點“白菜被拱”的心酸,反而樂得見牙不見眼。
他心裏美滋滋:這哪兒是豬拱白菜啊?這分明是咱家水靈靈的大白菜,主動去配了塊金光閃閃、法力無邊的金磚!絕配!天作之合!
“行!賢婿有這份心就夠了!” 任發捋著不存在的胡須,一副“我懂”的樣子,“東西嘛,重在心意,不在於貴重!”
(內心OS:反正不管你送啥,回頭婷婷嫁過去,我十倍、百倍地給她塞回去!我任家,不差錢!)
林玄心裏嘿嘿一笑:老登,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後悔得捶胸頓足!
想到明天就要定親,時間緊迫!
任發再也坐不住了,化身旋風陀螺,扯著嗓子就喊:“管家!管家!死哪去了?!快!快召集所有人手!把庫房給我開啟!
紅綢子、紅燈籠、紅喜字!有多少掛多少!把最好的廚子請來!
明天府裏要大擺宴席!熱熱鬧鬧!誰幹得好,賞兩塊大洋紅包!不!三塊!”
“三塊大洋?!” 整個任府瞬間炸開了鍋!仆人們眼珠子都紅了,平時一個月的工錢啊!
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搬梯子、掛燈籠、掃庭院…效率前所未有的高,整個任府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林玄一看這陣仗,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起身想溜:“那啥,嶽父,婷婷,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走什麽走!” 任發一把薅住林玄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臉上是“你敢走我就敢躺下”的表情。
“賢婿!必須留下吃飯!這是規矩!咱們爺倆好好喝兩杯!慶祝慶祝!”
林玄看著老丈人那鐵鉗般的手,再看看他激動得發光的臉,心裏哀歎:
得,這頓飯是跑不掉了…總不能真給未來老丈人來個‘定身咒’或者‘物理說服’吧?算了,吃就吃吧。
至於明天提親的“硬貨”?林玄完全不擔心。
他意念沉入腦海裏的係統商城,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和那串不短的餘額數字,露出了“壕無人性”的微笑:
不就是撐場麵的東西嗎?小意思!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我買不到!
任婷婷被這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砸得暈暈乎乎,感覺像踩在雲朵上。
趁著下人們忙活晚飯的混亂間隙,她竟然膽子大破天,一把拉住林玄的手,紅著臉低聲道:
“林哥…你…你跟我來一下房間…我有‘悄悄話’跟你說…” 聲音細若蚊呐,眼神飄忽。
林玄一愣,隨即露出心照不宣的壞笑:喲嗬?這丫頭今天膽子這麽肥?*他任由任婷婷把他往閨房方向拉。
任發眼角餘光瞥見兩人拉扯著往樓上走,不但沒阻止,反而裝作沒看見,繼續熱火朝天地指揮管家:
“對對對!那對青玉如意也擺出來!顯擺!必須顯擺!” 他心裏美著呢:有個神仙女婿,當著我麵啃嘴子都行!隨便!年輕人嘛!理解!
義莊·晚上
秋生和文才得知師父明天要去提親的訊息,激動得在院子裏直翻跟頭,差點把停屍房的門板撞下來。
“師父!恭喜恭喜啊!終於要結束單身啦!” 秋生一臉賤笑地拱手。
“師父!恭喜恭喜!師娘終於要進門啦!” 文才也擠眉弄眼地附和。
林玄故作矜持地擺擺手:“哎,低調,低調!提個親而已,又不是明天就拜堂入洞房。”
“師父,您這話就不對了!” 秋生湊過來,一臉“我懂”的表情,“提親就是定親!定親就是板上釘釘的媳婦兒!跟結婚就差個儀式感嘛!沒區別!”
文才猛點頭,補充道:“就是就是!更何況…嘿嘿嘿…師父您跟師娘不是早就…嗯哼…那啥了嗎?
就在上次的帳篷裏…動靜還不小呢…” 他猥瑣地搓著手指。
林玄老臉“騰”地一紅,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就追了過去:“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膽兒肥了啊!竟敢偷聽為師牆角?!看打!”
“哎喲師父饒命!” 秋生抱頭鼠竄,邊跑邊笑,“這不怪我們啊!是您和師娘…呃…太投入了!那帳篷薄得跟紙似的,我們想不聽都不行啊!”
文才躲在柱子後麵,探出腦袋火上澆油:“對對對!師父您那中氣十足的…呃…‘道法口訣’,念得可響亮了!我們想堵耳朵都來不及!”
林玄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失策!真是失策!千算萬算,沒算到那破帳篷不隔音!一世英名啊!
他惱羞成怒:“不想聽?!不會滾遠點把耳朵塞進糯米缸裏嗎?!還敢頂嘴!看招!”
師徒三人頓時在義莊不大的院子裏上演了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雞毛撣子揮舞得虎虎生風,夾雜著秋生文才誇張的“慘叫”和求饒聲。
鬧騰了好一陣,三人終於氣喘籲籲地坐下。
林玄沒好氣地瞪了倆徒弟一眼:“行了,說正事!明天提親,東西得備齊。
咱人少,上麵沒長輩,就咱們仨光棍兒,但禮數不能丟。
煙、酒、茶、糕點、糖果,這是基本配置。”
他一邊說,一邊意念沉入係統商城。
“叮!您購買了【至尊特供黃鶴樓香煙】x2條!”
“叮!您購買了【武夷山大紅袍母樹珍品】x2罐!”
“叮!您購買了【稻香村宮廷禦點大禮盒】x2盒!”
“叮!您購買了【阿爾卑斯進口混合糖果大禮包】x2份!附贈【大白兔奶糖】x5斤!”
“叮!您購買了【長白山三百年份野山參】x1支!”
……
隨著“叮叮”聲在林玄腦中響起,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堆包裝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物。
那香煙盒金燦燦的,茶葉罐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花,糕點盒印著龍鳳呈祥,糖果更是花花綠綠一大堆。
其中那印著卡通白兔、奶香四溢的大白兔奶糖格外紮眼。
秋生和文才的眼珠子瞬間黏在了這些東西上,口水差點流出來。
尤其是當林玄拿出那支裝在錦盒裏、須發皆張、品相完美的人參時,兩人“嗷”一聲就撲了過去,把糖果都擠開了。
“哇塞!師父!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百年老參?!多少年的寶貝啊?”
秋生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錦盒,彷彿怕它化了。
林玄得意地揚起下巴,輕描淡寫地說:“哦,這個啊,小意思。也就…三百來年吧。給我那便宜嶽父撐撐場麵。”
“三百年?!”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眼冒綠光。
文才盯著人參,喃喃自語:“師父…這…這玩意兒吃一口…是不是能…呃…‘金槍不倒’、‘夜禦十女’啊?” 他做了個猥瑣的下流手勢。
林玄嫌棄地瞥了他倆一眼,目光重點掃過他們的褲襠:
“嗬,金槍不倒?夜禦十女?想得美!就你倆這小身板兒,敢啃一小根須子,鼻血能噴出三尺高,堵都堵不住!
到時候就不是‘邦邦硬’,是‘邦邦硬’著直接見祖師爺去了!”
“好了好了,別流哈喇子了!”
林玄揮手把禮物一股腦兒收進空間戒指,“這些都是給我那便宜老丈人的硬通貨,沒你們的份兒!”
秋生文才一聽,瞬間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林玄看他們那可憐樣,憋著笑,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不過嘛…等明天這事辦利索了,師父我心情好,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們倆一人弄根‘五十年份’的小人參,泡水喝喝,強身健體還是可以的。”
“五十年?!” 兩人眼睛瞬間又亮了!雖然比不上三百年的,但也是寶貝啊!
“撲通!”“撲通!”
秋生和文才動作整齊劃一,直接給林玄來了個五體投地大禮,聲音洪亮:
“多謝師父恩典!願為師父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牽馬墜蹬!端茶倒水!師父威武!師父萬歲!”
那架勢,比拜三清祖師爺還虔誠。
林玄被他們這毫無節操的跪舔逗樂了,笑罵道:“瞧你們這點出息!兩根小人參就把你們打發了?節操呢?喂僵屍了?”
秋生麻溜兒地爬起來,嬉皮笑臉:“師父!節操值幾個錢?這可是人參!能續命的寶貝!天天被這樣打發,弟子心甘情願!”
文才也爬起來猛點頭:“對對對!泡酒!泡一大壇子!每天抿一小口,延年益壽,龍精虎猛!說不定還能吸引隔壁村的翠花呢…”
“沒出息的玩意兒!” 林玄笑罵著,心裏卻有點小得意。
不過被文才這麽一說,他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嗯…人參泡酒?好像…確實是個好東西?
回頭給便宜老丈人整一壇,順便…自己也弄點?
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男人的笑容浮現在他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