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大師雖然是得道高僧,早已看破紅塵,視金錢如糞土(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但他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油鹽不進的老古董。
畢竟,身邊還跟著個水靈靈的小徒弟青青呢!小姑孃家家的,買點漂亮衣服、胭脂水粉,偶爾下山打打牙祭,哪樣不得花錢?
總不能真讓徒弟跟著自己喝西北風、穿補丁袈裟吧?
所以,對於分金子這事兒,大師表示:“阿彌陀佛,老衲那份…就權當給青青存點嫁妝…哦不,是香火添置費了。”
林玄蒼蠅搓手,迫不及待的問道:“四目師兄,你看看怎麽分?”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不那麽像餓了三天的黃鼠狼看見肥雞。
四目道長頭也沒抬,斬釘截鐵道:“怎麽分,當然是你拿大頭了,剩下的我們三個分。”
林玄剛想假模假樣地客套兩句:“哎,師兄,這怎麽好意思…”
四目道長立刻打斷,機關槍似的開噴:“少來這套!不好意思?你救了我們一屋子人的命!
要不是你小師弟神兵天降,我們這會兒都排著隊去閻王爺那兒點卯了!你還搭進去一張價值連城的紫符!好幾顆能解屍毒的清靈丹!
這些玩意兒,是錢能衡量的嗎?於情於理,這金疙瘩的大頭都得歸你!再推辭就是看不起師兄我!”
一休大師也在一旁撚著佛珠幫腔:“阿彌陀佛,四目道長所言極是。
林道長居功至偉,理當拿大頭。老衲與小徒,能沾點光已是大幸。”
(內心:青青啊,師父盡力了,你的胭脂錢應該有著落了…)
躺在地上的千鶴道長雖然還閉著眼,但手指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林玄彷彿能聽到他虛弱的心聲:“我…精神上…舉雙手雙腳…同意…”
“好吧!”林玄一拍大腿,露出“盛情難卻”的笑容,“既然師兄和大師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矯情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著四目和一休手裏的百年桃木劍,“這兩把劍,就當我送給師兄和大師了!算是這次並肩作戰的紀念品!你們要是敢拒絕…
哼,那金子的大頭我也不要了!”
四目道長眼眶一熱,知道小師弟是變著法兒給他們增強實力,這份情誼沉甸甸的。
他用力拍拍林玄的肩膀,聲音有點悶:“…好!師兄收下了!多謝小師弟!”
(內心:以後誰敢動我小師弟,老子跟他拚命!)
林玄也沒忘了昏迷的千鶴道長,又麻利地從空間戒裏(在眾人“果然如此”的目光中)掏出一把嶄新的百年桃木劍,塞給道東:
“這個,等你們師父醒了給他!咱們茅山F4…哦不,是師兄弟幾個,裝備得整整齊齊!”
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狼藉的戰場(主要是把千鶴道長挪到相對幹淨的地方),個個累得像被抽了筋。
緊繃了兩天的神經一鬆,睏意如同海嘯般襲來。
四目道長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奏響了震天響的呼嚕交響樂,那動靜,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一休大師也徹底放棄了晚課,連佛號都懶得唸了,直挺挺躺下,秒睡。
鼾聲雖然沒四目那麽豪放,但也頗具韻律感。
兩座小房子,塞了九個人。
房間有限,林玄、四目、一休、青青有幸分到了床鋪。
家樂和東南西北四個小夥子,隻能委屈巴巴地在客廳打地鋪,順便輪班守著還在昏迷的千鶴道長。
一夜無話,隻有此起彼伏的鼾聲和磨牙聲在訴說著大戰後的疲憊…
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玄打著哈欠走出房門,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院子裏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熔爐燒得通紅,金水在坩堝裏咕嘟咕嘟冒泡,道西正拿著長柄鉗小心翼翼地把冷卻成條狀的金塊夾出來,放在旁邊的石板上。
那金條在陽光下,閃瞎人眼!
“謔!這麽早就開幹了?”林玄拉住忙得滿頭大汗的道西。
道西抹了把臉上的黑灰,憨憨一笑:“小師叔早!我們在融那金棺呢!就在那邊!”他指了指熔爐方向。
“行,你們辛苦!”林玄擺擺手,這種體力活,他就不去搶功(主要是怕熱)。
溜達到大廳,家樂和道東正哼哧哼哧地修補昨晚被銅甲屍撞破的地板。
林玄蹲下身,檢視了一下千鶴道長的情況。嗯,臉色紅潤了些,呼吸也平穩有力了,看來恢複得不錯。
他剛想站起來,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千鶴道長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手指也輕輕蜷縮起來!
“有戲!”林玄立馬又蹲了回去,湊近輕聲喚道:“千鶴師兄?千鶴師兄?感覺怎麽樣?”
千鶴道長的嘴唇極其微弱地翕動了幾下,發出一點氣音:“水…水…”
林玄把耳朵幾乎貼到他嘴邊才聽清:“哦!要水!家樂!快去衝點蜂蜜水來!要溫的!”
(蜂蜜水,回藍回血神器!)
家樂和道東一聽師叔醒了,立馬丟下手裏的木板和錘子,激動地圍了過來。
很快,四目道長頂著一頭亂發、一休大師揉著惺忪睡眼、青青還有東南西北其他幾個徒弟也聞訊湧了進來,小小的客廳瞬間被擠滿。
“師弟!感覺咋樣?哪兒疼?”
“阿彌陀佛,千鶴道長醒了!佛祖顯靈!”
“師父!您終於醒了!”東南西北四個小夥子眼圈都紅了。
四目道長小心翼翼地把千鶴道長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動作輕柔得像捧著個易碎的瓷器。
他接過家樂遞來的蜂蜜水,親自用小勺喂到師弟嘴邊:“來,慢點喝。”
一口,兩口,三口…溫潤甘甜的蜂蜜水滋潤了幹涸的喉嚨,千鶴道長的眼神逐漸清明,聲音也大了點:
“師兄…我…我怎麽在這兒?我明明…被那僵屍咬了…”
他目光掃過圍在身邊的徒弟們,看到四個小子都全須全尾地站著,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肚子裏。
四目道長開始了他的“評書模式”,唾沫橫飛地把昨晚的驚魂大戰,從如何把他從僵屍嘴邊搶下來,到如何靠清靈丹吊命,再到林玄如何神兵天降、紫符焚屍、眾人合力戳戳戳…
講得那叫一個跌宕起伏、繪聲繪色,中間還不忘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請神時多麽英明神武(雖然最後沒趕上熱乎的)以及一休大師那記驚天地泣鬼神的“雷歐飛踢”。
千鶴道長聽得心潮澎湃,目光最終落在林玄身上,充滿了感激和後怕:
“小師弟…多謝…救命之恩!”聲音雖弱,但情真意切。
林玄笑著擺擺手:“師兄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人沒事就好。”(內心:VIP客戶保住了!)
看著千鶴道長欣慰又感慨的眼神(彷彿在說“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麵要糖吃的小豆丁終於出息了”),林玄趕緊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千鶴師兄還很虛,需要靜養!抬回房間去!”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千鶴道長安頓好,退出了房間。
林玄立刻湊到四目道長身邊,眼睛亮晶晶的:“師兄,金子…融得咋樣了?”(搓手.jpg)
四目道長一聽這個,瞬間精神百倍,綠豆眼裏射出兩道實質般的金光!
他一把摟住林玄的肩膀,聲音激動得發顫:“小師弟!我跟你說!發了!這回真特麽發了!
那棺材,實心的!保守估計,最少兩噸!兩噸啊!”
他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玄臉上了,“走!帶你去開開眼!”
林玄被半拖半拽地拉進了四目道長的“煉器工坊”。
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隻見地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金條!每一根都方方正正,黃澄澄,金燦燦!在爐火的映照下,散發著令人頭暈目眩、心跳加速的土豪之光!
初步估計,已經融出來的,少說也有上千根!
四目道長叉著腰,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指著那堆“小金山”:
“怎麽樣?夠不夠衝擊力?夠不夠閃瞎你的…嗯?小師弟?”
他發現林玄沒反應,轉頭一看。
隻見林玄正拿起一根金條,放在手裏掂了掂,又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純屬本能),然後…露出了一個極其“核善”且滿足的笑容,喃喃自語:
“衝擊力?必須夠啊…嘿嘿嘿…不枉費我那張價值‘四千一百塊大洋’的紫符啊…值了!太值了!”
提到紫符,四目道長臉上的興奮勁兒淡了些,歎了口氣,語氣帶著濃濃的惋惜:
“唉…是啊,多虧了紫符…可惜啊,師傅他老人家下山雲遊前,也就給了咱們一人一張保命符,用了就沒了…這玩意兒,現在想買都沒地方買去…”
他肉疼地咂咂嘴,彷彿又看到了燒掉的錢。
就在這時!
林玄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極其“邪魅”,他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一休大師不知何時也溜達進來了,正看著金條發呆),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個欠揍又神秘的弧度:
“誰說…沒有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精準地劈在了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的天靈蓋上!
四目道長:“???”
一休大師:“!!!”
兩人猛地扭頭,四隻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死死鎖定林玄,那眼神,比剛纔看金條還要熾熱一百倍!
空氣瞬間凝固,隻剩下熔爐裏金水翻滾的咕嘟聲,以及…林玄臉上那抹越來越深、越來越欠揍的“奸商の微笑”。
(林玄內心OS:嘿嘿,新的財富密碼…啊不,是新的VIP增值服務…即將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