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三十多個壯漢加上林玄師徒和任婷婷這個“編外人員”,效率高得嚇人!短短一個小時:
三個大帳篷支棱起來,跟三隻胖蘑菇似的杵在院子外。
義莊裏能搬動的家當,包括那些“老住戶”(棺材)和瓶瓶罐罐(法器、酒壇),通通被螞蟻搬家似的塞進了巨大的帆布工棚。
外圍那圈飽經風霜的木質圍牆,在工人們“嘿喲嘿喲”的號子聲中,被拆得七零八落,頗有種“破舊立新”的氣勢。
林玄掏出錢袋,拍在秋生文才手裏:“喏,采購大臣!
去鎮上,米、麵、油、肉、菜,可勁兒買!三十幾號壯勞力,都是飯桶級別的!
菜可以差點意思,但飯!必須管飽!讓他們吃到扶牆走!”
午飯就在工地旁露天解決。
幾個大石頭壘成簡易灶台,鐵鍋一架,火焰熊熊!
秋生掌勺,弄了個“江湖豪俠版”雜魚亂燉,油汪汪的;
炒了個大白菜,翠綠配著豬油亮;還拍了幾根黃瓜,清爽解膩。
當那幾大盆油光鋥亮的菜端上來時,工人們的眼睛都直了!
這年頭,豬油就是硬通貨!這夥食標準,比過年還闊氣!
開飯場麵堪比餓狼撲食!三十多條漢子圍著大盆,筷子舞得飛快,米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林玄也端著大海碗,混在工人堆裏,吸溜著雜魚湯,吃得滿嘴流油。
任婷婷則捧著個小碗,斯斯文文地夾著白菜,看著這群“飯掃光”,嘴角忍不住上揚——嗯,林哥的工地,氛圍真“下飯”!
當天深夜。
“轟隆隆——!!哢嚓!” 一道炸雷撕裂夜空,瓢潑大雨緊隨而至,砸得帳篷劈啪作響。
林玄一個激靈坐起來:“臥槽!別把工棚澆漏了!” 他抓起油布雨披就衝了出去。
頂著大雨檢查了一圈工棚,確認棺材和瓶瓶罐罐都安然無恙(主要是怕屍變和祖師爺托夢罵人),這才濕漉漉地鑽回自己的帳篷。
脫掉沾滿泥漿的破布鞋,林玄凍得哆嗦了一下,掀開毯子就想往裏鑽。
“嗯?” 指尖觸到一片溫潤光滑的肌膚,那手感……絕不是粗糙的毯子!
林玄瞬間僵住,汗毛倒豎!睡意全無!
“臥槽!有埋伏?!”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又摸了一把。
嗯,這弧度……這細膩……
“婷……婷婷?” 林玄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試探。
毯子裏傳來一聲細若蚊蚋、帶著羞意的回應:“嗯……”
黑暗裏,林玄的眼睛“噌”地亮了!
作為一個資深(且從不掩飾的)老色批,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祖師爺的畫像(罪過罪過),然後非常“從心”地想:
肉都送到嘴邊了,不吃?那還是男人嗎?祖師爺都得罵我暴殄天物!
於是,他不再猶豫,帶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和“嘿嘿嘿”的竊喜,一個熟練的翻身就壓了過去……
(此處省略一萬字不可描述之“工地風雨夜”)
第二天清晨。
林玄神清氣爽地鑽出帳篷,迎著雨後清新的空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毛孔都在歡呼:“爽——!!!”
他內心毫無負擔地承認:自己確實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送上門的、水靈靈的、還是自己有點喜歡的“小白菜”,不吃?那還是男人嗎?
至於任婷婷的小心思(名分?長期飯票?真愛?),林玄門兒清。
養著唄!隻要她不整幺蛾子,林玄表示:這“軟飯”,真香!
於是乎,接下來的幾天,林玄徹底過上了“君王不早朝”的幸福生活。
那個屬於她的帳篷……嗯,基本成了擺設。
工地上熱火朝天,帳篷裏……春意盎然。直到……
某天下午,纔打破寧靜的生活。
林玄正愜意地躺在吊床上,叼著根狗尾巴草,享受著任婷婷的“人工風扇”服務(用樹葉扇風),琢磨著晚上吃啥。
突然!
“撲棱棱——”
一隻由黃符疊成的、歪歪扭扭的紙鶴,如同喝醉了酒的胖鴿子,搖搖晃晃地穿過工地揚塵,“啪嘰”一聲,精準地糊在了林玄臉上!
“哎呦!誰亂扔垃圾……嗯?飛鶴傳書?”
林玄扯下紙鶴,展開一看,一道急促又帶著點哭腔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裏響起:
“各位師兄弟!救命啊!!!我是四目!撞上個銅皮鐵骨的大家夥——銅甲屍!賊TM凶!打不過!要涼!速來救命啊!!!”
“四目師兄?” 林玄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銅甲屍?難道是……那個皇族僵屍?
劇情開始了?
不對啊,按劇本他不該先來我這避避風頭嗎?” 他撓撓頭,“算了,猜個屁!師兄有難,師弟支援!江湖救急!”
他立刻進入狀態:“秋生!文才!家裏和工地交給你們了!
做飯、監工、看好家!師父我出門砍……咳,救人去!”
任婷婷一聽林玄要走,小臉瞬間煞白,跑過來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林哥!你要去哪?危不危險?帶我去!”
經過那晚的“深入交流”,任婷婷已經自動代入“林夫人”角色,就差拜堂了。
林玄看著滿臉擔憂的她,心裏一軟(主要是腰還有點酸),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是我師兄求救。我去看看就回。”
他頓了頓,看著任婷婷亮晶晶的眼睛,難得正經(?)地補了一句:“等我回來……我去你家提親。”
“提……提親?!”
任婷婷的臉“唰”地紅成了熟透的番茄,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隻能低著頭,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應道:“嗯……”
旁邊的秋生和文才瞬間化身“人形彈幕機”:
“哦吼吼吼——!婷婷姐臉紅了!以後要叫師娘咯!” 秋生擠眉弄眼。
“師娘!紅包準備好啊!要大——大的!” 文才更是直接喊上了。
“哎呀!你們……討厭!” 任婷婷羞得跺腳,捂著臉跑開了。
林玄笑罵著給了兩個活寶一人一個爆栗:“兩個臭小子!瞎起鬨!看把你們……嗯,未來師娘嚇得!” (改口改得無比自然)
“師父!婷婷姐那是高興的!哪是嚇的!” 秋生揉著腦袋,嘿嘿直笑。
“就是就是!” 文才附和。
“好了,別貧了!” 林玄正色道,“家裏裝修,離不開人。
這次就不帶你們了。看好家!看好工地!還有……”
他壓低聲音,帶著“核善”的笑容:“照顧好你們師娘!她要是少根頭發絲兒……嘿嘿,你們懂的!”
秋生文才瞬間立正,挺胸抬頭,吼得震天響:“保證完成任務!師父!” 那架勢,彷彿要上戰場。
林玄塞給他們一把錢當夥食費,然後跨上他那輛除了新買的“二八大杠”,
載著任婷婷,在工人們“林道長慢走!”的吆喝聲中,歪歪扭扭地騎向鎮上。
把臉蛋依舊紅撲撲的任大小姐安全送到家(順便接受了一番任發“賢婿路上小心”的眼神洗禮),林玄立刻調轉車頭,朝著四目那鳥不拉屎的荒山道場猛蹬!
四目的道場,那可是出了名的“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
騎到天黑?林玄樂觀了!
騎了不到三分之一,看著眼前這條“一步一個小水塘,三步一個大泥坑”的“極品”山路,林玄怒了:
“靠!這破路!比任老太爺的臉還坎坷!”
為了趕時間,他咬咬牙,掏出一張神行符,“啪”地拍在自行車橫梁上:“給老子加速!”
自行車:“???” (我是自行車,不是火箭車!)
在神行符的“淫威”下,自行車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鏈條瘋狂轉動,輪子幾乎離地!
林玄感覺自己不是在騎車,是在駕馭一頭失控的鋼鐵瘋牛!
“衝啊!為了師兄!” 林玄熱血(?)沸騰!
“哐當!哢嚓——嘣!!!”
一聲巨響伴隨著零件飛濺的聲音!隻見那可憐的車後輪,在神行符的狂暴動力和坑窪路麵的雙重蹂躪下……直接脫離了車體!
像隻脫韁的野狗,歡快地蹦跳著滾進了路邊的水溝裏!
而林玄,則憑借著過人的(?)身手,在即將臉著地的瞬間,一個狼狽的翻滾,避免了“狗啃泥”的悲劇,但屁股結結實實摔在了泥水裏!
“我……艸!!!” 林玄從泥水裏爬起來,看著那輛隻剩前輪和車把、如同殘疾人士般歪倒在路中間的“二八大杠”,氣得七竅生煙!
“什麽破質量!才上了張符就散架了?!差評!回去就砸了那家車行!”
他氣呼呼地走過去,拎起那堆廢鐵,手臂肌肉賁張(用了點小法術),如同投擲鉛球般,“呼”地一聲。
將那殘骸精準地扔上了旁邊一棵十幾米高的大樹樹杈!讓它在風中淩亂去吧!
沒了坐騎,林玄隻能祭出終極法寶——11路公交車(兩條腿)!
他也想過從“陰間淘寶”再買輛自行車,但看看這能把坦克顛散架的破路,隻能含淚放棄。
“越野車?這路寬得跟羊腸似的,開個屁!”
林玄罵罵咧咧,隻好再次掏出神行符,“啪”地拍在自己腿上:
“走你!”
身影頓時如同加了特效般,在坑窪的山路上帶起一道殘影。
嗯,雖然費腿,但速度……好像不比那破自行車慢多少?
林玄一邊在泥濘中狂奔,一邊咬牙切齒地發誓:
“等老子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學個趕路的神通!禦劍飛行最好!縮地成寸也行!再騎自行車走這種路,我就是狗!”
……
另一邊,四目道場。
屋子裏的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千鶴道長像個剛出土的木乃伊,渾身上下纏滿了滲血的繃帶,隻露出倆無神的眼睛,躺在木板床上一動不動,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四目道長也好不到哪去,一條胳膊吊著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道袍破得像乞丐裝。
一休大師?這位佛門高僧此刻也破了相,光頭上鼓起幾個大包,袈裟沾滿泥土,渾身淤青,正齜牙咧嘴地給自己胳膊上藥。
三個字——慘!慘!慘!
家樂和青青兩個小輩,紅著眼眶在一旁端茶倒水(主要是遞藥),大氣不敢出。
門外,四個同樣帶傷的小道士(千鶴的徒弟),手持桃木劍,緊張地盯著外麵黑沉沉的夜色,如同驚弓之鳥。
四目道長歎了今天的第一百零八口氣:“哎……求救的紙鶴飛出去了,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哦不,哪位古道熱腸的師兄弟能收到……”
一休大師疲憊地靠在牆上,苦笑道:“阿彌陀佛……希望佛祖保佑,能來個硬茬子吧……
不然,今晚那‘鐵疙瘩’再來,咱們這點殘兵敗將,就隻能組團去西天取經了。”
“放心吧和尚!” 四目強打精神,“我小師弟林玄的道場離這兒不算太遠,他要是收到了,以他的腳程(四目還不知道林玄的自行車已殉職)……應該能趕到!
其他人……就看命了!” 這話他自己說得都沒底氣。
提到那銅甲屍,四目道長一路頭疼。
“那銅甲屍吸了小王爺的血,凶得不像話,連他的雷法都劈不動,他的大寶劍都砍捲刃了……”
一休大師心有餘悸地補充:“何止!它還吸了千鶴道友不少血!貧僧看它那指甲的顏色……恐怕已經半隻腳踩進銀甲屍的門檻了!
昨晚要不是我們拚死趕到,千鶴道友現在……唉!”
四目看著重傷的師弟,一臉凝重:“屍毒入骨,經脈受損,憑我們這點家當,隻能吊著他的命。
想徹底治好,非得送回茅山總壇,請長老出手不可!可現在……”
他看了一眼門外如墨的夜色,和那潛伏在黑暗中的恐怖氣息,“我們被堵在家裏,出都出不去!”
“所以,今晚是關鍵!” 一休大師握緊了手中的佛珠,指節發白。
“要麽有強援趕到,要麽……咱們就隻能跟那‘鐵疙瘩’拚個魚死網破了!希望渺茫啊……”
屋子裏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千鶴道長微弱的呼吸聲,和外麵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彷彿死神的低語。
與此同時,林玄還在“神行”趕來的路上,一邊罵罵咧咧地踩著泥坑,一邊祈禱:
師兄們,挺住啊!你們的救(火)星(坑)師弟……正在玩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