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喝茶~” 任婷婷端著茶杯,聲音輕柔得能掐出水來,臉頰飛起兩朵可疑的紅雲。
“好,多謝任小姐。”
林玄努力維持著“得道高人”的淡定,接過茶杯。
隻是這嘴角,它怎麽就跟焊死在臉上了似的,拚命想往上翹?
他趕緊低頭猛嘬一口茶,試圖用茶水壓住那該死的笑意。
任婷婷偷偷抬眼瞄林玄,結果正好撞上林玄抬起的目光!
她瞬間像隻偷小魚幹被抓現行的貓咪,“唰”地低下頭,臉“騰”地一下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心裏的小鹿都快撞出腦震蕩了:【完了完了!被發現了!好丟人!】
林玄繼續埋頭喝茶,內心OS:【穩住!林玄!你是高人!不能笑場!噗……這姑娘臉紅的樣子還挺可愛……不行!嚴肅!】
就在這粉紅泡泡(單方麵)快要溢位大廳時,一個極其破壞氣氛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聲音咋咋呼呼地衝了進來:
“表妹!我的好表妹!
哎呀,原來你躲在這兒喝茶呢!可讓表哥我一頓好找!
外麵忙得跟打仗似的,有啥活兒需要表哥我搭把手的?盡管吩咐!表哥我別的沒有,就是力氣大!”(並努力展示並不存在的肱二頭肌)
不用看,聽這動靜就知道是保安隊長·任婷婷頭號“舔狗”·阿威閃亮登場!
隻見他穿著一身明顯小一號、繃得跟香腸似的廉價西裝,頂著個油光鋥亮、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的“八嘎”中分頭。
配上一個碩大的酒糟鼻,雄赳赳氣昂昂地……完全無視了沙發上的林玄師徒三人組!他的眼睛裏隻有任婷婷,彷彿自帶“女神追光燈”。
任婷婷一看見阿威,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內心瘋狂吐槽:
【又來了!這狗皮膏藥!仗著是我爸的遠房表外甥,自從我回來就三天兩頭往這兒跑!還總想找機會揩油!
長得跟車禍現場似的,想得倒挺美!他那保安隊長的位置,還是我爸看他可憐,怕他餓死才塞給他的!
就這,還敢惦記本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再看看人家林道長……嘖,人帥本事大,還是我爸的救命恩人!
阿威?他連林道長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比個毛線!他有毛嗎他?!】
阿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近:
“哎呀表妹在喝茶呀?正好表哥我也口渴了,給我也來一杯唄?咱倆一起喝,多……” 話音未落!
“哎呦我滴媽——!!!”
隻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阿威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惡狗撲屎”姿勢,華麗麗地栽倒在地!
不偏不倚,正好撲在茶幾上!“稀裏嘩啦——嘭!”
茶幾上的茶壺、茶杯、點心碟子,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球瓶,瞬間飛起、墜落、粉身碎骨!
滾燙的茶水更是精準地潑在了他伸出的爪子上!
“嗷嗷嗷嗷——!!燙死我了!燙死我了!哪個王八羔子絆我?!”
阿威抱著紅腫的豬蹄,疼得在地上直打滾,眼淚鼻涕齊飛。
任婷婷看著阿威這副尊容,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噴!
她飛快地瞟了一眼林玄,正好捕捉到他收腳時那一閃而過的狡黠。
任婷婷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小狐狸般的微笑:【幹得漂亮!】
阿威忍著劇痛,憤怒的小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射全場,最後死死鎖定林玄三人!
林玄此時正抬頭研究天花板上的蜘蛛網,嘴裏還吹著不成調的、極其歡快的口哨:“噓~噓噓噓~~(今天天氣真好呀)”
秋生和文才一看師父這架勢,立刻心領神會,也同步抬頭望天,加入口哨大合唱:“噓~噓噓噓~~(蜘蛛網真藝術呀)”
師徒三人,動作整齊劃一,表情無辜至極,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阿威自己平地摔外加表演雜技。
“好啊!沒人承認是吧?!” 阿威掙紮著爬起來,惱羞成怒,指著三人,“行!你們仨都有嫌疑!通通給我抓回保安隊!大刑伺候!”
他尤其惡狠狠地指向林玄的鼻子,“特別是你!小白臉!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滿肚子壞水!肯定是你絆的我!”
林玄臉上的“雲淡風輕”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他最煩別人拿手指著他鼻子!他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冰碴子:
“嗬,阿威隊長,說話之前,最好先用你那大腦袋瓜子想想清楚。
第一,今天是誰請我來的?是任老爺!耽誤了任老太爺遷墳的大事,這責任,你扛得起嗎?
第二……” 他逼近一步,盯著阿威那根手指,“你說我絆你?證據呢?是你的左眼看見了?右眼看見了?
還是……你那個專門用來放屁的‘後眼’看見了?”
“你……!” 阿威被噎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旁邊的秋生和文才默默後退半步,看向阿威的眼神充滿了“勇士,一路走好”的憐憫:
【完了,這傻缺精準踩雷!師父最恨這個!等著被物理超度吧兄弟!】
林玄搬出任發這塊金字招牌,效果拔群!
阿威像被戳破的氣球,囂張氣焰“噗”地滅了。
他當然知道林玄是誰,更知道今天這事有多重要。
要是真搞砸了,別說表姨夫,他親爹都保不住他這身皮!他悻悻地收回手指,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場麵話:
“哼!姓林的!今天看在表姨夫的麵子上,先放過你!以後別犯在我手裏!
否則……哼哼!保安隊的烙鐵,保管讓你‘回味無窮’!”
說完,也顧不上舔表妹了,捂著燙傷的爪子,一溜煙跑去處理傷口了——背影充滿了落荒而逃的悲涼。
阿威一走,秋生和文才立刻湊上來,義憤填膺:
“師父!這王八蛋太囂張了!敢這麽跟您說話!”
“就是!還烙鐵!當我們茅山弟子是吃素的?!”
林玄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核善”的微笑:“急什麽?現在人多眼雜。晚上再說。”
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秒懂!
【哦豁!師父要搞事情!】
兩人已經開始用眼神無聲交流:
秋生(擠眉弄眼):麻袋用多大的?麵粉袋夠不夠裝他那身肥膘?
文才(興奮搓手):木棍選多粗的?房梁拆一根夠不夠勁道?
【今晚必須給這孫子安排一個終生難忘的“物理清醒套餐”!】
林玄剛纔出手,倒不全是為了英雄救美(雖然任婷婷的笑容確實很治癒)。
主要是這阿威,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長,譜擺得比軍閥大帥還大!鼻孔朝天,走路帶風,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德行,林玄看電影時就恨不得衝進螢幕給他兩拳!
現在好了,這傻缺居然還敢指著他鼻子放狠話?
哼!真當他林玄是吃齋唸佛的善男信女?什麽以德服人?感化?不存在的!
咱們講究的就是——有仇當晚報,隔夜算我輸! 麻袋和悶棍已經饑渴難耐了!
“林道長,你沒事吧?” 任婷婷關切地走過來,帶著歉意,“我那個表哥太不像話了!我這就去告訴我爸爸,讓他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別!” 林玄趕緊攔住她,義正辭嚴(內心:我的獵物我自己收拾!),“任小姐,真不用麻煩任老爺。
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男人嘛,自己的場子自己找回來!”
開玩笑,讓女人幫自己出頭?那他還混個屁!不如回家種紅薯!
“真的…沒事嗎?” 任婷婷看著林玄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總覺得表哥可能要倒大黴了。
“真沒事!” 林玄笑得人畜無害。
任婷婷看著林玄的笑容,心裏默默給阿威點了根蠟:
【雖然不知道林道長要幹嘛,但表哥你自求多福吧!最好被打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省得再來煩我!】
“開——飯——嘍——!!!” 外麵傳來一聲洪亮的吆喝,瞬間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林玄幾人立刻響應“幹飯”的號召!任發果然給林玄在主桌留了位置。
林玄內心哀嚎:【救命!跟一群老學究/老財主吃飯?規矩比菜還多!筷子怎麽放,話怎麽說,酒怎麽敬……煩死了!哪有小孩那桌自由奔放、搶菜凶猛來得痛快!】
他羨慕地看著秋生文才已經擠進熱鬧的“幹飯人”堆裏,隻能認命地走向那充滿“儀式感”的主桌。
……
酒足飯飽(林玄在主桌吃得那叫一個拘謹),大隊人馬準備開拔上山。
去的都是族裏的壯丁和請來的工人,老弱婦孺留在家準備豐盛的“遷墳歸來宴”。
作為首富,任發和任婷婷當然不可能腿著去。
隻見兩頂精緻的竹製“敞篷轎”(兩根竹竿架個椅子,主打一個簡約通風)已經準備就緒。
兩人往上一坐,由兩個精壯漢子抬著,晃晃悠悠,別提多愜意了!
“林道長,您也請!” 管家笑著引林玄走向第三頂同樣配置的轎子。
林玄:(⊙o⊙)!
哎嘿!這待遇!這排麵!這就是“救命恩人PLUS茅山專家”的VIP服務嗎?
他美滋滋地坐上去,感受著那微微晃悠的“尊享感”,內心瘋狂對比:【原劇裏九叔可是吭哧吭哧爬山的!看看咱!這就叫地位!這就叫實力!】
這一幕,恰好被手上纏著紗布、正準備徒步出發的阿威看了個正著!
阿威的眼睛瞬間紅了!嫉妒的火焰“噌”地從腳底板燒到天靈蓋,差點從鼻孔裏噴出兩道實質性的黑煙!
【憑什麽?!】他內心在咆哮。
【憑什麽那個小白臉能坐轎子?!我堂堂保安隊長,任老爺的‘親’表外甥,卻要走路?!
他林玄算哪根蔥?!不就是長得白點、帥點、高點,會點裝神弄鬼的茅山術嗎?!除了這些他還有啥?!
能比得上我這血濃於水的親情嗎?!(選擇性遺忘自己隻是個遠房)】
然而,無論他內心如何狂風暴雨,也隻能無能狂怒。
他眼睜睜看著林玄舒舒服服地坐在轎子上,被兩個壯漢穩穩抬起,那悠閑的姿態,彷彿不是去遷墳,而是去郊遊!
阿威氣得原地跺腳,差點把剛包紮好的傷口崩開。
坐在轎子上的林玄,壓根兒沒注意到阿威那快要自燃的眼神。
就算注意到了,也隻會嗤之以鼻:【嗬,跳梁小醜。】
他愜意地調整了下坐姿,享受著這難得的“人師”待遇,心裏盤算著晚上套麻袋的細節,感覺人生達到了一個小**。
山路崎嶇?不存在的!此刻的林玄,感覺自己踩在了幸福的雲朵上(雖然這雲朵是竹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