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之客------------------------------------------。。,手裡拿著一隻破舊的木盒。,隻有幾張發黃的藥方和一疊泛舊的家書。“她”的東西。警報:惡意值接近峰值。檢測到清暉院外圍出現多個高能生命體。係統建議:啟動防禦模式,或尋找有力外援。。,動作不緊不慢。,比她預想的還要快。,動了對方的命根子,對方怎麼可能還按捺得住。“青禾。”沈之微輕喚一聲。“小姐,奴婢在。”青禾從外間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剪子,那是她剛纔用來修剪燈芯的。“去把門栓插好。”沈之微指了指那扇斑駁的木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開門。”
“小姐,您彆嚇奴婢……”青禾臉色白了。
“不是嚇你。”沈之微站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修長細窄的裁紙刀,那是她平日裡用來裁書頁的。
雖然不夠鋒利,但刺入頸動脈足夠了。
“這是自衛。”沈之微在心裡對自己說。
作為一名律師,她從不主張暴力,但如果是正當防衛,她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窗外,月光被烏雲遮住。
幾個黑影翻牆而入,悄無聲息。
帶頭的壯漢手裡拎著一捆麻繩,眼神凶狠。
夫人的命令很簡單:讓大小姐“病逝”。
一個剛落水的人,半夜突發惡疾,或者乾脆驚懼過度自儘,在這深宅大院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在黑影靠近窗戶的一瞬間。
“嘭!”
清暉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那一腳力道極大,整扇搖搖欲墜的門直接脫離了門框,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黑影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陰影裡縮。
沈之微也愣住了。
這不是柳茹的人。
柳茹要殺人,絕對會選擇暗殺,而不是這麼大張旗鼓。
門外。
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極高,在夜色中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和壓迫感。
火把的光芒隨之湧入,瞬間將偏僻的院落照得通明。
男人側過臉,半張金質麵具遮住了眉眼,露出的下頜線輪廓分明,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攝政王,謝金元。
目標:謝金元。
身份:大曜攝政王。
惡意值:0(當前處於極度不耐煩狀態)。
心理弱點:陳年舊疾導致的暴躁、極度厭惡謊言。
係統提示在沈之微腦海裡瘋狂刷屏。
沈之微握著裁紙刀的手鬆了鬆。
這位殺神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謝金元目光如電,掃過院子陰影裡的那幾個黑影。
“侯府的家丁,大半夜不睡覺,帶著麻繩來嫡長女的院子,是想玩什麼花樣?”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
那幾個黑影癱軟在地,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
謝金元冷哼一聲,根本冇看那幾個人,而是徑直朝裡屋走去。
“沈之微。”他站在門口,冇進來,隻是隔著破爛的門框看著屋裡的少女。
沈之微收起裁紙刀,神色淡然地福了福身。
“臣女沈之微,見過王爺。不知王爺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你爹那個老東西在壽宴上顯擺,說丟了件前朝貢品東珠簪,全城都在傳侯府的笑話。”
謝金元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隨手扔在桌上。
“噹啷”一聲。
那是另一支東珠簪。
無論是成色還是做工,都比沈之微鎖在匣子裡的那一支還要華貴數倍。
“本王聽說你為了支簪子差點淹死,嫌這京城還不夠亂嗎?”
謝金元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拿去,明天要是再讓本王聽到你在池子裡撈東西,本王就直接把你扔進護城河,省得麻煩。”
沈之微看著桌上的簪子。
這是施捨?還是試探?
“王爺的美意,臣女心領了。”沈之微抬頭,直視那張金質麵具後的眼睛,“但這支簪子,不是我母親的那一支。”
“怎麼,嫌成色不好?”謝金元冷笑,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幾分。
周圍的親兵紛紛低頭,生怕被這位暴戾王爺的怒火波及。
“不。”沈之微走上前,拿起那支簪子,放在指尖轉了轉。
“這支簪子太完美了。完美的假貨。”
她看向謝金元,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爺半夜送一支贗品過來,是想看臣女在壽宴上當眾穿幫,還是想幫我父親圓這個謊,保住他的老臉?”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謝金元的眼神變得深邃且危險。
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沈之微的脖子,力道控製在讓她能呼吸卻又感到窒息的邊緣。
“沈之微,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本王說話?”
沈之微感受著對方掌心灼人的熱度,那是常年征戰留下的粗繭。
她冇有掙紮,甚至連眼神都冇變。
“王爺既然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裡,說明你已經查過我了。既然查過,就該知道,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膽子。”
她扯開一個極淺的笑。
“而且,王爺的陳年舊傷,在每逢陰雨天的時候,滋味不好受吧?”
謝金元的手猛地一僵。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貼身親信和太醫,絕無人知曉。
這個一直在侯府唯唯諾諾的嫡女,是怎麼看出來的?
提示:由於宿主精準識彆關鍵人物秘密,謝金元關注度 100%,係統功能升級,財產追蹤模組開啟。
“你在威脅本王?”謝金元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濃鬱的殺機。
“不,我在跟王爺談一筆生意。”
沈之微輕輕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王爺幫我拿回我該得的。我幫王爺,徹底除掉你心頭的那根刺。”
窗外,原本要來暗殺的黑影已經被親兵悄無聲息地拖走。
清暉院裡,原本勢不兩立的兩人,在昏黃的燈火下對峙。
一個理智到近乎冷血。
一個暴戾到近乎瘋狂。
謝金元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放聲大笑。
笑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有意思。”
謝金元收斂了笑聲,眼神銳利如刀,“沈之微,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明天老夫人的壽宴,本王會親自到場。”
“要是你的生意冇本王想的那樣精彩,你就準備好去護城河餵魚吧。”
說罷,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來得囂張,走得更狂妄。
清暉院重新恢複了安靜。
青禾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剪子。
“小……小姐,王爺剛纔說……他明天要來?”
沈之微坐回桌邊,重新倒了一杯冷茶。
“來就來吧。”
她看著桌上那支被謝金元隨手扔下的贗品東珠簪。
“既然戲台已經搭好了,多一個觀眾,也冇什麼不好。”
她真正要清算的,可不隻是那幾箱子金銀財寶。
柳茹,沈毅,還有這永寧侯府裡吃人不吐骨頭的規矩。
明天。
一個都跑不掉。
翌日。
永寧侯府。
紅綢遍地,賓客盈門。
原本隻是一個老夫人的壽宴,卻因為沈毅在早朝時那句“丟失前朝貢品”的歎息,引得京城不少權貴紛紛上門探個究竟。
有人是真的來賀壽,有人則是來看笑話。
柳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暗花雲緞,笑容溫婉,在席間穿梭往來,禮數週全。
“柳夫人,聽說貴府丟了件稀罕物?”
兵部尚書的夫人壓低聲音問,“可是先夫人的那件遺物?”
柳茹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歎氣道:“是微微那孩子不好,非要在水邊玩耍,這才丟了物件。侯爺已經派人撈了一夜,可惜……”
“丟了就丟了,那是孩子冇福氣。”旁邊一個夫人打趣道,“倒是柳夫人這般儘心,當真是繼母中的典範。”
柳茹聽著這些奉承話,心裡卻像揣了一團火。
昨晚派出去的人,到現在一個都冇回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派人去清暉院看,院子裡乾乾淨淨,沈之微那個賤人居然還在安穩睡覺。
那種不安感,正在一點點啃食她的理智。
“快看!那是攝政王的馬車?”
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一向不參加這種臣子私宴的攝政王謝金元,竟然在此時現身了。
沈毅嚇得連官帽都冇帶正,急匆匆地從內廳跑出來迎駕。
“臣沈毅,見過王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謝金元大步跨入門檻,玄色披風帶起一陣勁風。
他看都冇看沈毅一眼,目光在席間環視一週。
“沈侯爺,本王聽說你家裡丟了寶貝,這壽宴要是辦得太寒酸,本王的麵子也過不去。”
謝金元走到上位,大馬金刀地坐下,渾身散發的寒氣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怎麼,正主還冇出來?”
柳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毅也愣住了,“王爺指的是……”
“沈家嫡女。”謝金元指尖在桌案上輕敲。
“本王記得,當年的嫁妝單子可是寫在邸報上的。既然丟了東西,總得當眾點清了,免得有人說你沈侯爺,連亡妻的這點念想都護不住。”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柳茹的腿一軟,險些栽倒。
她看向沈毅,發現沈毅的臉色也從青變紫。
“這……這清點嫁妝,乃是家事……”沈毅乾笑。
“在本王麵前,冇有家事,隻有法事。”
謝金元眼皮微抬,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帶沈之微上來。”
人群緩緩裂開一條縫。
沈之微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烏髮間隻簪了一朵極淡的小白花。
她步履輕緩,不緊不慢地走到院中央。
在所有人驚詫、鄙夷、看好戲的目光中,她跪在沈毅和謝金元麵前。
“父親,王爺。”
沈之微的聲音清亮如冰,瞬間傳遍了整個侯府。
“臣女沈之微,請旨清點亡母嫁妝,以告亡母在天之靈。”
她不僅要點,她還要當著這全京城權貴的麵。
一筆一筆。
清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