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辰星離開根部據點後,沒有立刻遠去。
他在木葉村外找了一處隱蔽的山坳,盤坐下來。夜色深沉,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他就這樣坐著,閉著眼,一遍遍回憶剛才與那個野乃宇的對話。
那個分身。
是的,他已經確認了,那就是孢子分身。
當年他親手幫野乃宇啟用孢子體質,教她如何分離分身。分身擁有本體的全部記憶,可以代替本體在外界生活。那個在根部據點裏的野乃宇,說話的語氣、看他的眼神,都與記憶中的她一模一樣。
可她不認識他。
這不正常。
分身擁有本體的記憶,應該記得他才對。除非……團藏用什麼手段抹除了分身的記憶?還是說,這個分身是後來才分離出來的,分離時本體已經忘記了某些事?
辰星睜開眼,望著頭頂的月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其實他還有別的手段可以找到野乃宇,孢子之間的聯絡,就是那縷若有若無的波動一直在指引著他。他沒有立刻追過去,是因為他想不通。
野乃宇為什麼要這樣做?
用分身代替自己在木葉,本體卻藏在別處。這是在躲避團藏,還是在躲避……他?
辰星想起很久以前,他對野乃宇說過的話。他說過要改變她的命運,讓她不用再走原著中那條悲慘的路。他說過要保護她,讓她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野乃宇聽了他的話,主動分離分身去承受原本屬於她的命運,而本體則去過另一種生活……
辰星沉默了。
這說得通。
就算原本不是這樣,辰星眼神漸漸堅定。
那麼,也可以變成就是他所想的這樣。
野乃宇還活著,而且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這就夠了。
想通了這一點,辰星心中最後一絲糾結也消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木葉村的方向走去。既然來了,就隨便看看吧。
五年的時間,對這個村子來說,不算長,也不算短。
辰星沒有刻意隱藏,隻是用寫輪眼的力量稍稍扭曲了周圍人對他的感知。在別人眼裏,他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他走在木葉夜晚的街道上,看著那些熟悉的店鋪,熟悉的招牌,熟悉的煙火氣。
街邊的丸子店依舊生意興隆,幾個小孩圍在店門口,眼巴巴地看著櫃枱裡的三色丸子。
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是那家開了幾十年的忍具店。更遠的地方,訓練場上有忍者在對練,喊殺聲隱約傳來。
看來戰爭已經很久沒有波及到這裏了。
一切都很熟悉,一切又都很陌生。
辰星走到火影辦公大樓前,遠遠地看了一眼。
精神力悄然探出,以他如今的境界,整個木葉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卻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火影辦公室裡,一個金髮藍眼的年輕人正在批閱檔案。波風水門,四代目火影。他比五年前成熟了一些,眉宇間少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桌上堆滿了檔案,他一份份翻閱著,不時在上麵寫些什麼。
辰星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中沒有太多波動。
四百年的存在墳場,讓他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曾經,他也想和這個陽光般的男人交朋友,想改變他原著中那令人惋惜的命運。可相處幾年下來,他漸漸明白,波風水門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這個男人很善良,但更理性。任務永遠是第一位的,個人的情感和生命都可以往後放。他可以為了村子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也可以為了任務做出旁人無法理解的決定。
猿飛日斬會選擇他當四代目,不是沒有原因的。
波風水門的善良,恰好是猿飛日斬需要的善良。他的理性,恰好符合木葉高層的利益。
辰星收回精神力,沒有再關注。
沒什麼意思了。
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宇智波族地。
辰星站在族地外圍,看著裏麵的一切。
五年前,他作為族長時,曾經爭取到擴建族地的批準。那時新的住宅區已經開始打地基,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們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整個家族充滿朝氣。
現在,那些地基已經荒廢了,雜草叢生,隻有幾根木樁孤零零地立在那裏。訓練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幾個小孩在角落裏有氣無力地對練。族人們行色匆匆,臉上沒什麼笑容。
一切又回到了從前那種死氣沉沉的狀態。
辰星看到了宇智波富嶽。那個男人正在族地深處的議事廳裡處理事務,眉頭緊鎖,不時嘆氣。
他想起當初自己離開時,什麼都沒有交代就直接消失了,辰星以為按他的理念走下去,誰做族長都能讓宇智波走向更好的未來,可現在看來……
辰星收回目光,沒有進去。
他已經不想管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能改變宇智波,能改變木葉,能改變整個忍界。可離開這五年,他發現一切都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他留下的那些痕跡,就像沙灘上的腳印,潮水一來,就什麼都沒了。
木葉還是那個木葉,宇智波還是那個宇智波。
他唯一能改變的,或許隻有野乃宇的命運。
辰星的精神力覆蓋整個木葉,仔細搜尋了一遍。
沒有團藏。
那個老狐狸不在村子裏,不知躲到哪裏去了。
辰星又試著感知白絕的孢子網路。沒有。那個曾經遍佈忍界的網路,現在完全消失了。
連他留下的那些分身,也不知所蹤。
還有他以大蛇丸的名義釋出的名為現實網路的情報網也不存在了,木葉現在用的是最傳統的傳訊方式,短距離、效率低。
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甚至更早。
辰星站在木葉的街道上,看著人來人往,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他以為他改變了忍界。
可五年不到,這個世界又回到了原本的軌跡。
他想起死神那盤棋,想起觀星者的執念,想起忍界天道的那句你也不過是棋子。難道,他真的隻是一顆棋子?所做的一切,都在某個更高存在的算計之中?
辰星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不管怎樣,他還活著,野乃宇也還活著。這就夠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木葉,轉身離去。
走出村口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夕陽西下,木葉的輪廓在餘暉中顯得格外溫暖。
可那份溫暖,不屬於他。
辰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宇智波雲給他施加的那個寫輪眼的幻術。
永遠忠於木葉,忠於宇智波。
後來他解開了那個術,恢復了本來的性格。從那一刻起,他就發現自己和這個忍界有些格格不入。
這裏的規則,這裏的價值觀,這裏的人情世故……他都無法真正認同。
四百年的存在墳場,更是讓他和這個世界徹底拉開了距離。他習慣了孤獨,習慣了自我對話,習慣了在虛無中構建自己的世界。
現在回來,麵對這些真實的人和事,他反而覺得陌生。
或許,這裏隻是一個寄託。
一個他曾經想要保護,想要改變的地方。
但也僅此而已了。
辰星收回目光,朝著邊境的方向走去。
野乃宇還在等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