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間虛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殘魂飄近數尺,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看向辰星,眼底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辰星君,回歸忍界後,若遇自稱‘彼岸’的人,務必多加留意。”
“彼岸?”辰星心頭微動,二次忍界大戰中,那個數次在暗處出手的組織影子,瞬間掠過腦海。
“是觀星者暗中扶植的勢力,在忍界蟄伏多年,專門收集純凈靈體,試圖偷渡回輪迴之地。”扉間語速陡然加快,眼角餘光飛快瞥了一眼身側驟然目光淩厲的柱間,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紅,卻依舊硬著頭皮說完,“此舉無異於從忍界天道眼皮底下偷它的‘資產’,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災。這枚封印捲軸你帶上,若遇可信的彼岸成員,交予他們,我能藉此感知忍界的實時狀況。”
他遞來一枚氣息隱晦到近乎虛無的封印捲軸,上麵還留著飛雷神術式的微末波動。
柱間的目光死死鎖在扉間身上,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別開了眼,算是默許了這樁瞞著他佈局多年的險事。
辰星瞭然,接過捲軸收入封印空間。
這不止是扉間埋在忍界的一條暗線,更是未來連通輪迴之地與忍界的唯一橋樑。
“開始吧。”辰星不再多言,左眼之中,永恆萬花筒圖案驟然旋轉,深邃如宇宙漩渦。
柱間低吼一聲,全身金光沸騰,雙掌再次轟向壁壘!
前四十九層屏障再次劇烈震顫,被強大的輪迴之力暫時“撐開”壓製,顯露出其後那層妖異的血芒壁壘。
“就是現在!”柱間暴喝。
辰星左瞳光芒大盛!
“域界?扉門!”
並非撕裂空間,而是將瞳力與混沌世界之力凝聚為一點,化作一枚極致凝練的“空間坐標之釘”,朝著那血芒壁壘最核心的一點,狠狠“釘”去!
嗤······!
尖銳到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血芒劇烈閃爍,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辰星額角青筋隱現,將力量催鼓到極致。
那血芒壁壘,終於被一點一點地“鑽”開!
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出現,迅速擴張至碗口大……最終,定格在直徑約半米左右,邊緣極不穩定的虛影門戶。透過它,忍界熟悉的山川氣息與自然能量,清晰可感!
門戶大小僅容一人勉強通過,且波動劇烈,顯然無法持久。
辰星迴頭,目光掃過眾人。
無需多言。無對他微微頷首,鬼燈幻月扯了個難看的笑容,半藏沉默地抱拳。扉間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保重。忍界見。”辰星簡短道,轉身,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那顫動的門戶。
前半身沒入門戶的瞬間,熟悉的故鄉氣息便裹挾而來,忍界獨有的自然能量,甚至還有南賀川流水的濕意。
就在他大半個身體即將完全穿過,心神因觸碰到故鄉而有了瞬間的鬆弛時。
異變陡生!
身後,被柱間輪迴之力強行撐開的四十九層破碎壁壘,連同那第五十層妖異的血芒,如同合攏的凶獸巨口,驟然向內瘋狂坍縮!
不是空間排斥!是蓄謀已久的坐標陷阱觸發!是專為他量身定做的捕捉!
“辰星!!”
柱間驚怒的怒吼、扉間等人的驚呼從身後傳來,卻在空間坍縮的瞬間被扯得扭曲破碎,轉瞬便遙遠得如同隔了一個世界。
辰星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從腰間狠狠傳來,不是推拒,是要將他徹底拖入深淵的兇狠拖拽!眼前忍界的山川景象瞬間被拉長,扭曲成光怪陸離的線條,隨即被無盡飛速倒退的灰白流光徹底吞噬!
由“域界扉門”搭建的穩定空間通道,被這股力量從中間粗暴剪斷,連帶著空間規則一起徹底吞滅!
他被卡住了。
不是卡在兩界門戶之間,而是被拖進了一個規則之外的空間“斷層”,算一個專為他打造的囚籠夾層!
天旋地轉的撕扯感過後,是突如其來的凝滯。
辰星穩住身形,混沌世界之力本能張開護體。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無法形容的詭異空間。
上下四方,無天無地,隻有一片混沌未明的灰白。遠處,無數層半透明的“壁”層層疊疊,延伸到視野盡頭,構成一個沒有出口的立體迷宮。這裏感受不到任何方向的規則,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他試圖再次運轉瞳力,開啟門戶。但力量剛一離體,就被周圍那灰白的混沌和遠處光壁無聲無息地吸收,如同泥牛入海。
忍界天道的氣息,在這裏濃鬱到令人窒息。那層血芒,根本不是什麼加強的壁壘,而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口袋”,一個專門針對他空間能力的囚籠!
辰星立於這片混沌囚籠的中心,蒼青色的眼眸緩緩掃過這無盡的光壁迷宮,最初的驚怒迅速沉澱,化為一片冰冷的沉靜。
“果然在等著我。”他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絲冰涼的弧度。
身後,天道分身無聲浮現,混沌色的光芒在這灰白世界中猶如一點濃墨。
“想把我困死在此地,慢慢煉化?”辰星抬起手,掌中那縷金色的人間道本源光芒,在這絕境中依舊倔強閃爍,其中承載的無數眾生記憶碎片,彷彿在給他無聲的回應。
他眼中最後一絲波動歸於寂然,隻剩下磐石般的決斷。
“那就看看……”
“是你這囚籠先磨滅我……”
“還是我先,拆了你這龜殼。”
冰冷的話語落下,他不再徒勞地尋找所謂的“出口”。
左眼永恆萬花筒緩緩旋轉,辰星將自身感知徹底鋪展開來,如同億萬根最精細的探針,精準刺向這無盡迷宮的每一寸“牆壁”,拆解著其中的規則紋路。
狩獵與反狩獵,在這無人知曉的空間夾層中,悄然易位。
異空間一側,壁壘之前。
柱間等人怔怔地望著眼前恢復如初,甚至氣息更凶的空間壁壘,辰星的氣息已徹底被隔絕,彷彿從未出現在這裏。
“他……被吞進去了?”鬼燈幻月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臉,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扉間的殘魂劇烈波動,猩紅的寫輪眼死死鎖在那層血芒上,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冰寒:“是天道布的局。那東西是活的,它從離開就在等,等辰星用空間能力穿透的瞬間,完成鎖死閉合。”
無靠在虛空殘骸上,僅剩的右臂死死攥緊,聲音低沉得發悶:“他能出來嗎?”
柱間緩緩收回按在壁壘上的手掌,掌間金色的輪迴之光明滅不定,卻始終未曾消散。他望著那層翻湧的血芒,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沉重如千鈞山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相信他。”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信他,然後做好萬全準備。”
“準備好,當他破殼而出的那一刻,或是需要我們裏應外合的那一秒,我們必須在。”
眾人默然。
所有目光,再次投向那層隔絕兩界的天塹壁壘。
虛空中瀰漫著沉重的死寂,卻也藏著一股不肯熄滅的等待與鋒芒。
壁壘之後,是風雲已變的忍界。
壁壘夾層之中,是即將撕碎囚籠的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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