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輝的臉,直接就沉了下去,他想爭辯:“大人,這話不對!聚在這裏的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憐人,哪來的‘逃奴’?至於賠償、道歉……”
“住口!”紫袍老頭粗暴地打斷,眼神跟刀子似的,“老夫不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條件就擺這兒!答應,或許還能有條活路。不答應……”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冰碴子似的弧度,聲音壓得更低,威脅味更濃:“不答應,北境七家就聯名上書大名,告你們‘聚眾為匪、搶劫地方、蠱惑人心、動搖國本’!到時候,不止草隱村會奉命剿匪,我們各家還會出錢,雇最精銳的浪忍!把你們這破地方,踏平!碾碎!”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月輝麵前,一字一頓:“還有,所有敢賣給你們糧食、鐵器、藥材、布匹……任何活命東西的渠道,全給你斷了!老夫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能縮在裏麵撐幾天!”
威脅**裸的,連遮羞布都懶得扯了。五千兵馬可能隻是明牌,經濟封鎖和正規忍村下場,纔是殺招。
月輝的獨眼跟老頭對視著,胸口微微起伏。他能感覺到,對方是玩真的,不是嚇唬人。對方根本不在乎他是硬扛還是服軟,他們要的,就是這據點要麼跪下,要麼死。
指揮所裡,辰星通過孢子網路“聽”完了全場。他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
五千普通軍隊?對付沒有忍者的小國或許管用,但在真正有忍者、有地形可守的據點麵前,尤其是他們這兒還有幾個上忍級別的,這五千人能造成的威脅,更多是消耗和圍困。對方真正的底氣,恐怕還是後續的草隱忍者,和經濟絞殺。
但不管怎樣,對方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所謂談判,就是走個過場。開打,幾乎定了。
“5號,”辰星在心裏髮指令,“告訴月輝,別廢話了。隨便應付兩句,讓他們滾。準備乾仗吧。”
指令通過孢子網瞬間傳到門口月輝耳朵裡。月輝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原本緊繃的身體似乎鬆了點,但那股冷意更滲人了。他不再爭辯,隻是對著紫袍老頭和草隱官員,微微欠了欠身,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
“二位的意思,我聽懂了。條件……我們會‘好好想想’。七天,我記下了。沒別的事,就不送了。”
這近乎趕人的敷衍回答,讓紫袍老頭臉一下子黑成鍋底。草隱官員也皺了皺眉,但好像也沒指望一次談妥,隻是深深看了月輝一眼,沉聲道:“好自為之。時間,不多了。”
說完,兩人轉身上馬,帶著一股憋悶的火氣,打馬走了。
月輝站在原地,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獨眼裏寒光閃了閃。他轉身快步回指揮所。
一進門,就看見辰星已經從樓上下來,正和5號站在一張攤開的、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前。
“大人。”月輝行禮,聲音裡壓著怒意,“他們根本沒想談!就是要我們死!”
“看出來了。”辰星頭也沒抬,手指在地圖上幾個地方劃拉著,“兵在青田家莊園聚,超五千了。後麵可能還有。草隱態度曖昧,但大概率會幫貴族。經濟封鎖是他們立刻就能用的刀。”
他抬起頭,看向月輝和5號:“咱們現在最要命的,不是外麵的兵,是裏麵的肚子。”
5號立刻接上,語氣沉重:“剛又清點過,加上不停湧進來的新人,外麵圍著咱們的人,快三萬了。庫裡的糧食,就算再砍配給,按吊著命的量算,也隻夠撐十天。這還沒算萬一打起來要消耗的。”
十天。這數字像塊冰,砸在三人心裏。
三萬張嘴,十天的糧。這賬,算不下去。
“糧食……必須立刻搞到。”辰星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那隻有點木化的左臂,發出輕微的“嗒、嗒”聲,“正常路子被堵死了,去火之國買,遠水救不了近火,量也不夠……”
月輝眼裏凶光一閃,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低,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大人,那些老爺們鐵了心要弄死咱們,斷了咱們的活路……咱們還守著那點可笑的‘規矩’幹嘛?外麵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糧食越吃越少。與其坐著等餓死,不如……”
他頓了頓,牙關咬緊,吐出兩個字:“再乾一票。”
他抬頭,獨眼直直盯著辰星:“這次,不用再留什麼‘等價金銀’了!哪兒糧多,就打哪兒!搶來的,就是咱們活命的資本!”
5號分身在一旁,冷靜地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我們可以把貴族要抓人回去、要賠償、要派兵剿滅的訊息,‘不小心’漏出去。不用咱們自己喊,自然會有人把話傳遍。貴族手底下忍者不多,主要靠普通軍隊和雇的浪忍。以咱們的機動和戰力,挑幾處防備鬆的糧倉下手,成功率不低。既能搶到糧,也能讓流民跟貴族更對立,更得靠著咱們。”
倆人一唱一和,法子簡單、直接、狠。但……在眼下這絕境裏,顯得格外“有效”。
辰星沉默地看著他們。月輝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他的思維早就被磨得隻剩“活下去”這一個準則。5號雖然更認死理,但在生死存亡的理性算計下,也會毫不猶豫選最“高效”的那條路。
他們都能看清問題,並且飛快給出最“實用”的答案。
可這麼乾的後果呢?一旦邁出這一步,“希望據點”這招牌就算徹底砸了,變成標準的“匪窩”,跟草之國乃至更大的秩序維護者成死敵。之前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哪怕粗糙的“規矩”形象,瞬間完蛋。吸引來的流民,不再是為了“希望”,可能變成跟著暴力團夥搶飯吃的暴徒。據點裏那點剛凝聚起來的“自己人”感覺,也可能被更原始的“誰搶到歸誰”取代。
更麻煩的是,這條路走上去,就別想回頭了。要麼在搶掠和廝殺裡越滾越大,要麼在圍剿裡被碾碎。
“你們說的……是眼下看起來,最能多撐幾天的辦法。”辰星緩緩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但你們知道嗎?就在剛才那老頭威脅要斷咱們所有活路的時候,通過外麵那些‘小東西’,我已經‘聽’到,據點外圍一些流民紮堆的地方,有人在偷偷傳話了。”
月輝和5號同時一愣。
辰星的眼神變得有點深:“傳的內容,就是貴族要抓人回去、要賠錢、甚至可能派兵來把這兒平了的訊息。傳得……比我想的還快。”
他頓了頓,看向5號:“你剛才說,要把訊息‘漏’出去。看來,已經有人……搶在你前麵,乾同樣的事了。而且,幹得更隱蔽,更……巧妙。”
指揮所裡一下子安靜了。
有人盼著這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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