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率眾抵達不破城外圍的臨時據點時,天色已徹底沉入鐵青色的暮靄。
一路上,孢子網路已悄然覆蓋這座古都。藉助體內新生“氣”之網路與地脈的微弱共鳴,辰星的感知如觸鬚般滲入地下,迅速“看”清了這裏的佈局。
核心陣眼所在之處,景象讓他心頭一沉。
陣眼並非死物,而是一個“人”——一具端坐於蒼白祭壇之上、身著殘破鐵之國高階武士鎧甲的軀體。海量被抽取轉化的“氣”之能量,正以其為樞紐,瘋狂匯入其腳下的傳輸節點。而在那武士遺骸之下,一具格外強壯的白絕改造體如同紮根的母體,持續將這股能量導向……更遙遠的彼方。
“三個異常點,此處竟是中轉站……”辰星右眼永恆萬花筒急速旋轉,永恆幻域的感知沿著地脈中“氣”的流向極速延伸,最終鎖定了北方那處名為“英魂穀”的絕地——那裏,纔是所有能量洪流的最終匯聚之所,也是黑絕真正的主陣地。
但此地亦不可小覷。孢子網路粗略掃描,蟄伏的白絕數量超過三千。更麻煩的是,那祭壇武士身旁,三道隱晦卻異常強悍的氣息如磐石般鎮守,它們的氣息冰冷粘稠,與尋常白絕截然不同。
“黑絕的後手,還是別的什麼……”辰星收回感知,右眼傳來熟悉的灼痛。他緩緩睜眼,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雷藏與影組。
“情況有變。”他聲音冷澈,指尖凝聚查克拉,在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幅立體的能量流向圖,“不破城是龐大的能量中轉樞紐,黑絕正在此抽取、提純鐵之國的地脈‘氣’運,輸往最終的目的地——英魂穀。”
他重點標記了那端坐的武士遺骸與下方的白絕母體。
“根據能量抽取和傳輸速率推算,”辰星頓了頓,吐出一個冰冷的數字,“最多七十二小時,地脈中積蓄的‘氣’將達到臨界點,徹底枯竭。屆時,鐵之國的根基將毀。”
據點內一片死寂,唯有外麵風雪呼嘯。
“我們有多少時間?多少人?”辰星轉向雷藏。
雷藏臉色難看:“急行軍至不破城下需一日。算上休整、佈置……我們僅有不到一日備戰。我能以‘心鐵共鳴’緊急召集附近潰散的武士,十二小時內,至多可聚攏八十人,然皆疲憊之師,戰力參差不齊。”
時間緊迫,兵力懸殊。辰星陷入沉思。若在此處與三千白絕及未知強敵糾纏,必會貽誤英魂穀的戰機。但此處陣眼不除,能量持續輸送,英魂穀的黑絕將愈發難以對付。
“你們鐵之國,”辰星忽然抬眼,直視雷藏,“是否有短暫乾擾、乃至截斷區域性地脈能量傳輸的手段?”
雷藏瞳孔微縮,這是觸及鐵之國核心機密的詢問。他嘴唇抿緊,眼中閃過掙紮,但看到辰星攤開的能量圖譜上,那代表地脈生機的線條正飛速流向代表死亡的蒼白節點,他最終重重吐出一口氣。
“有。‘鎮脈石’。”他聲音乾澀,“以秘法鍛造,內刻古陣紋,插入特定地脈節點,可造成約十二時辰的區域性地脈紊亂,能量傳輸將大幅減緩甚至暫時中斷。但……”
“代價?”
“地脈與武士之‘氣’同根同源。強行乾擾,如同以自身魂魄衝擊大地之魂。”雷藏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施術者輕則‘氣’脈盡廢,淪為廢人;重則……魂飛魄散,身魂皆融於地脈,永世不得超生。”
又是一陣沉默,比風雪更冷。
“我們沒時間了。”辰星打破寂靜,手指快速在地圖上點出五個位置,“雷藏,挑選五名死士,攜帶全部‘鎮脈石’,從東側山脊迂迴潛入,將這五塊石頭,精準插入這五個節點。你們的任務,是在總攻發起時同步啟動,製造最大範圍的混亂與中斷。”
“赴死之令,謹受。”雷藏身後,五名傷痕纍纍卻眼神決絕的武士踏前一步,齊聲應諾。
“影組。”辰星目光轉向自己的部下,“你等六人,配合三名熟悉地形的武士,自西側廢墟潛入。任務目標:製造混亂,破壞可見的敵方設施,吸引儘可能多的白絕兵力。不求殺傷,隻求牽製。”
“明白!”影一領命。
“而我,”辰星左眼的萬花筒緩緩浮現,注視著地圖上那個被重重保護的祭壇中心,“執行斬首。破壞那個作為樞紐的‘人’與下麵的母體。”
“族長,您如何突破三千白絕與那三個未知守衛?”影一忍不住問。
辰星沒有回答,隻是將兩枚核心資訊孢子分別彈向影一和雷藏:“以此保持最後聯絡,等待我的訊號。”
眾人領命散去,迅速沒入風雪,進行最後的準備。據點內,隻剩下辰星一人。
他盤膝坐下,將“鐵心”橫置於膝上。並非休息,而是做最後一次嘗試。
意識沉入體內,那縷淡青色的“氣”包裹著一絲精純瞳力,再次沿著與地脈的微弱共鳴,小心翼翼地探向祭壇中心那個作為陣眼的“武士”。
共鳴的請求如石沉大海。那具軀殼內部早已被另一種冰冷、汙穢的意誌徹底佔據、汙染,成為純粹的傀儡與通道。黑絕果然有所防備,同樣的方法無法起效兩次。
但這次探查並非全無收穫。辰星“看”清了那汙染的本質,也更清晰地感知到下方白絕母體與整個“根係網路”的能量連結方式。
“果然,隻能行險了。”辰星低語,左眼萬花筒圖案驟然亮起,深邃的瞳力不再望向現實,而是投向世界表象之下的、層層疊疊的虛空夾縫。
域界扉門,開!
無聲無息,他身前的空間漾開一圈水波般的漣漪。辰星起身,一步踏入其中。
熟悉的失重與剝離感傳來。外界的聲音、光線、氣味瞬間變得極其遙遠和模糊,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他正身處火影世界基礎空間結構之下的“夾縫”,一個不穩定、充滿未知扭曲的異維度。
上一次強行使用此術遭遇空間亂流的經歷仍心有餘悸。但此刻,永恆萬花筒帶來的龐大瞳力與精神穩固,讓他足以短暫抵禦此地的虛無侵蝕。他凝神“望”向外界——景象扭曲變形,但大致輪廓與能量流動仍可辨識。
他沒有停留,開始在異空間中移動。外界的三千白絕、複雜地形、乃至那三個強悍守衛,在此刻的辰星麵前形同虛設。他如同行走在畫布背麵的幽靈,穿透層層岩土與結界,向著地底祭壇的核心直線逼近。
很快,他“懸浮”在了那處巨大地穴的“正上方”。透過扭曲的視野,他能看到下方祭壇上端坐的武士遺骸,其下方微微蠕動的蒼白母體,以及如同三位一體般拱衛在側、散發著冰冷不祥氣息的三道黑影。
就是這裏。
辰星右眼微動,一枚資訊孢子穿過極其細微的空間裂隙,將“準備行動”的訊號傳送出去。
幾乎同時,外界隱約傳來沉悶的震動與騷亂——東側的地脈節點被乾擾了!西側也爆發了戰鬥的波動!
地穴內的白絕軍團出現了剎那的混亂,部分隊伍被調往騷亂方向。就連祭壇旁那三道黑影的氣息,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就是現在!
辰星左眼萬花筒光芒大盛,鎖定祭壇正上方一點,域界扉門再度洞開!
“嗖——!”
他的身影從虛無中一步踏出,重返現實!冰冷的空氣、濃重的腐敗氣息、以及無數道驟然鎖定過來的冰冷殺意,瞬間將他淹沒。
辰星甚至沒有完全站穩,手上的“鐵心”已發出一聲凶戾的顫鳴。體內“氣”之網路與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同時爆發,盡數灌入刀身!
“斬!”
沒有怒吼,隻有一聲冰冷的低喝。十道凝練到極致、邊緣流轉著淡金與銀灰光輝的淩厲刀氣,呈扇形向著下方祭壇——那武士遺骸與其下的蒼白母體——暴斬而下!
刀氣撕裂空氣,發出鬼泣般的尖嘯。而辰星在揮出這一刀的瞬間,三道氣息也鎖定了辰星。
然而,就在他身後域界扉門即將閉合的最後一瞬,一股微小卻極其詭異的空間漣漪,自他剛剛脫離的異空間方位傳來,輕輕拂過他的後背。
辰星心下一凜,但此刻無暇他顧。他的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十道已斬至祭壇的奪命刀光。
同時永恆幻域的領域也直接開啟,同時傳遞意念給宇宙樹,能量全開,辰星身影直接跟著刀光沖向陣心。
地穴中,三千白絕的嘶嚎與那三道黑影爆發的恐怖氣息,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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