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的意誌,正在辰星的血脈裡暴動。
刀柄傳來的不是溫度,而是脈搏。
每一次搏動,都像另一顆心臟在掌心炸開,將鐵鏽、凍土、千年的戰吼與不滅的執念,泵進他瀕臨極限的經絡。
與查克拉如水般順從不同。這是“鐵水”,滾燙、沉重、帶著與生俱來的桀驁,在經絡中橫衝直撞。
“呃啊——!”
辰星單膝重重砸進凍土,右手死死扣住刻有“鐵心”古篆的刀柄,左手五指深深摳入岩縫。
視野在搖晃,是體內兩股力量在撕扯。
青灰色的“氣”如潰堤洪流,蠻橫地撞開他自身查克拉的迴圈,擠占每一條經絡,甚至開始侵蝕血肉本身。
麵板之下,青黑色的血管與銀白色的能量流如同兩條廝殺的古龍,猙獰凸起。
右眼永恆萬花筒在本能地瘋狂旋轉,試圖掌控,但這股力量遵循著截然不同的法則。
可它不回應“提煉”與“釋放”,它隻渴求“共鳴”與“共振”。
而白色的死亡潮水,已拍至眼前。
影一第一個撞上浪頭。短刀切開三個白絕改造體脖頸,頭顱飛起,無頭軀幹卻仍前撲,手臂異化成慘白骨刺。
“物理攻擊效果弱化!”影二的吼聲與土流壁同時升起。但白絕們直接爬上了垂直的岩壁,如同慘白的蛆潮,瞬息淹沒牆頭。
太多了。影三與影四背靠背,苦無織成死亡之網,擊碎關節,刺穿眼眶,可白絕的動作隻是遲滯一瞬,便頂著透體的刃鋒繼續前進。
“幻術無效!有更高層的精神支配覆蓋!”影三的驚駭被骨刺破風聲淹沒。
六人的防線在蒼白潮水中迅速溶解。二十米,十五米,十米……死亡的蒼白幾乎要舔舐到辰星的靴尖。
不能鎮壓……要共鳴……
劇痛灼燒的識海深處,一道意念如閃電劈開迷霧。
辰星猛地昂首,不再以瞳力抗拒那洪流,而是將自身的意誌
——守護宇智波的執念、逆轉命運的瘋狂、對燈火人間的貪戀——
化作最純粹的精神湍流,沿著刀柄,狠狠反灌進“鐵心”之中!
你不是要共鳴嗎?
來!
看看我這顆浸染黑暗卻偏要擎火的心,配不配得上你的千年鐵骨!
“鏘——!!!”
“鐵心”爆發出穿金裂石的激昂錚鳴,悲壯盡去,唯餘酣暢!
下一瞬,辰星體內天翻地覆。
橫衝直撞的鐵水洪流驟然分化,化作億萬比髮絲更細、卻比鋼絲更韌的“氣”之絲線。它們不再侵蝕他的查克拉經絡,而是沿著血肉與細胞之間最細微的縫隙,飛速編織、構築,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套全新的、與查克拉體係並行的、獨屬於“氣”的精密能量網路!
撕裂的劇痛,化為熔爐般的灼熱。
右眼深處,永恆幻域轟然震蕩!
領域自動展開,發出低沉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金屬顫音。
以辰星為中心,半徑三米,現實被短暫覆蓋。但這一次展開的領域,與以往截然不同。
淡金色的精神基盤上,無數緻密、冰冷、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銀灰色紋路瘋狂蔓延,如大地綻裂,又如神匠鍛紋。它們並非死物,隨著辰星與“鐵心”的同頻搏動而微微起伏、脈動。
永恆幻域·鋼鐵之基!
領域展開的剎那,沖在最前的十幾具白絕改造體,如同撞上了無形的萬噸水壓機。
噗!噗!噗!
沒有慘叫,沒有撞擊,隻有一連串物質結構被徹底碾碎的悶響。它們觸及領域邊緣的軀體,瞬間失去所有活性,崩解為最原始的蒼白色灰燼,簌簌飄落。
恐怖的白色潮汐,驟然凝固。
所有白絕同時停下,成千上百雙空洞的眼眶“盯”著那片散發著令它們本源恐懼氣息的淡金銀灰領域,發出躁動不安的嘶嘶聲,竟無一個敢再上前。
領域中心,辰星緩緩站直身軀。
黑髮在無形的力場中無聲拂動。他右手平穩地握著“鐵心”,刀身與領域邊緣的銀灰紋路隱隱輝映,宛若一體。
左手自然垂落,指尖縈繞的青灰氣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
他抬起頭。
左眼,萬花筒緩緩旋轉,冰冷地映照出洞外無盡的蒼白之海。
右眼……瞳孔最深處,永恆幻域的核心金光外,清晰浮現出一圈精密、威嚴、緩緩流轉的銀灰色鍛紋圓環。
“影組。”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金屬震顫的餘韻,穿透一切嘈雜,“向我靠攏。戰術變更:固守洞口,禁止任何白絕脫離。”
“是!”六道黑影毫不猶豫地撕裂短暫的凝滯,迅如鬼魅般退入領域範圍。一進入,外界風雪殺意、那股無處不在的虛弱力場瞬間被大幅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沉重”與“穩固”感。
“族長,您的右眼……”影四喘息道。辰星右眼角下,一道極淡的、宛如熔融鐵水冷卻後的銀灰色痕跡,正緩緩凝固。
“無礙。”辰星的目光越洞外白絕之海,投向礦洞深處。那裏,武士們固守的波動正在減弱,而地底“根係網路”抽取、轉化鐵之國“氣”的效率,在“鐵心”易主後明顯放緩。隻是那龐大的轉化之力,此刻正源源不斷,通過某種無形的連結,注入他掌中之刀,再流入他新生的“氣”之網路,匯入永恆幻域,成為領域與宇宙樹成長的資糧。
他能清晰“看”到,每一個白絕改造體都與地底網路深度繫結,受同一個冰冷意誌精細操控。在這裏與它們消耗,毫無意義。
有了整個礦脈節點轉化而來的、近乎無窮的“氣”之能量支撐……
辰星握緊了刀柄,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湧、彷彿能斬開山嶽的力量。這股力量如此龐大,如此順從,如此……令人沉醉。
“守住洞口。”他向前踏出一步,銀灰色的領域紋路隨之向前流淌一寸,“裏麵的,交給我。裏麵的‘根’,也該拔了。”
他抬起左眼,萬花筒鎖定礦洞深處那黑暗的核心,右眼的銀灰圓環光芒微熾。
力量在咆哮,在歡鳴,在邀請他進行一場盛大的毀滅。
辰星深吸一口氣,將那令人迷醉的充盈感稍稍壓下,眼神重新凝聚為冰冷的決斷。但心底深處,某種對絕對力量的貪婪與依賴,已悄然種下。
他揮刀。
一道混合著淡金與銀灰、凝練如實質的月牙形氣刃,無聲切開了空氣,也切開了前方敢於阻攔的十餘具白絕,餘勢不減,沒入礦洞深處的黑暗。
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品嘗過這份力量滋味的辰星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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