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孤狼隘,廢棄礦場入口。
風雪卷著血腥氣。
為首的年老武士按著刀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辰星一行人護額上的團扇徽記。
“木葉的宇智波?”他的聲音粗糲,帶著鐵之國武士特有的直截了當,“此處是孤狼隘管轄的礦場。諸位遠道而來,可有火之國開具的通行文書,或我鐵之國的正式許可?”
他的語氣雖硬,但並無多少敵意。木葉與鐵之國素有商貿往來,宇智波的名號,在這裏多少有些分量。
辰星上前一步,姿態從容:“正是。我等在附近執行護送任務,感知到此地能量異常,特來檢視。既是貴國要地,不便打擾,這便告辭。”
他話音剛落,正欲轉身——
“等、等等!”
一聲嘶啞的驚呼從礦洞深處炸開。一個渾身浴血的年輕武士踉蹌衝出,臉上驚駭未褪,撲到老武士耳邊急促低語。隻見那老武士瞳孔驟縮,猛然扭頭看向尚未離去的辰星等人,抬手高喝:
“宇智波的諸位,請留步!”
辰星駐足,側身投去詢問的目光。
“老夫雷藏,孤狼隘守將。”老武士——雷藏語速極快,已顧不上禮儀,“礦洞深處有變!有詭異力量壓製我等‘氣’的流轉,武士們被困在下層,進退不得!你們既是途經此地的好手,可否……接下一樁緊急委託?”
辰星眉梢微動。孤狼隘守將?竟是此等重要人物。他本計劃暗中調查,如今有當地守將主動請求介入,自是更佳。他麵上適當地露出權衡之色:“何種委託?風險幾何?”
“洞底有異力形成的陣式,乾擾我武士之力。”雷藏急道,“請諸位深入,破壞陣眼核心!事成之後,酬金一百萬兩!”
辰星略作沉吟,方緩緩點頭:“一百萬……可以。但我隻能帶一支小隊進入。其餘部下另有任務在身,無法全員投入。”
“足矣!”雷藏毫不猶豫,“請速速行動!我的人被困在第二層轉角的岩窟裡,撐不了多久!”
辰星迴頭,對身後的富嶽沉聲下令:“富嶽,帶鷹部隊按原計劃探查其餘兩處處能量異常點。記住,以偵查為主,切勿擅自接敵。有任何異動,立即通過密符傳訊。”
“明白。”富嶽頷首,毫不拖遝,率眾瞬身離去。
場中隻餘辰星與直屬的影組小隊。辰星自忍具囊中取出一份空白的標準任務捲軸,展開遞向雷藏:“雷藏大人,按規矩,請您簽署委託書。之後的事,交給我們。”
雷藏顯然熟諳此道,抓過捲軸,筆走龍蛇簽下姓名與金額,隨即塞回辰星手中:“拜託了!入口往下,第二轉角!”
辰星掃過簽名,確認無誤,將捲軸一收,抬手揮下:“影組,行動。”
六道黑影如鬼魅般射入幽深的礦洞。
辰星並未緊隨而入。他立於洞口,閉目凝神。無形的資訊孢子如煙塵般自他周身瀰漫,悄無聲息地滲入礦洞每一個縫隙、每一寸岩壁。
他需要一張更精確的“地圖”。
精神力順著孢子網路極速蔓延,很快,熟悉的景象在他“眼”中浮現——比黑曜町所見更為龐大、更為複雜的根係網路,如血管般匍匐在地底深處。
而網路的中央,並非雕像,而是一柄古樸的武士刀,深深插在脈絡交匯的核心。
與上次不同,這裏沒有暴走的空間之力,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白色蟻群般的白絕改造體,構成了嚴密的生物防禦圈。
影組小隊已與外圍的白絕交上手。宇智波的陰遁查克拉在此地未受壓製,忍術與刀光在昏暗的坑道中閃爍,不斷吸引著更多白色身影撲去。
辰星的意識則如潛流,沿著孢子通道悄然沉向地底網路。永恆萬花筒在眸底緩緩旋轉,嘗試如法炮製,尋找網路的“後門”。
……沒有。
黑絕果然汲取了教訓,修補了漏洞。整個網路的防護變得渾然一體。
但辰星早有預備。他心念微動,一股微弱卻堅韌的青灰色能量——源自鐵之國土地、源於武士之“氣”的韻律——包裹住他探出的瞳力,如潤滑的涓流,輕輕觸向那層網路屏障。
沒有排斥。
果然如此。辰星心道。
這網路本就在貪婪吸收地脈中一切異種能量,轉化為查克拉。它不拒絕“氣”,甚至……歡迎它。
辰星的意識順著網路流動,迅速觸及核心。武士刀下,一具格外強壯的白絕改造體正瘋狂吸納著被轉化而來的精純查克拉,再通過某種空間連結,源源不斷輸向未知的遠方。
辰星的意誌順著這縷“氣”的掩護,悄然潛入網路內部,逆流而上,直抵核心。
就在他的感知觸及那柄武士刀的剎那——
轟!
一股磅礴、蒼涼、純粹到極致的意誌,如同沉眠的古龍驟然睜眼,沿著“氣”的連結反向衝撞而來!
沒有言語,沒有影像。隻有最直接的意誌對撼——那是歷經百戰而不屈的鋒芒,是守護故土至死不渝的決絕,是武士之魂最本真的鳴響!
辰星的意誌沒有絲毫退避。他的永恆萬花筒熾烈燃燒,將自身堅守的“道路”與“覺悟”毫無保留地迎上!
鏗——!
彷彿無形刀劍交擊的錚鳴在靈魂層麵炸開。
下一刻,插在網路核心的那柄武士刀,劇烈震顫!
嗡鳴聲傳遍整個地底網路,所有白絕改造體動作齊齊一僵,隨即猛地扭頭,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同時鎖定了辰星意誌潛入的方位——也即他本體所在的礦洞入口!
“吼——!”
非人的嘶吼從無數白色喉嚨中迸發。如潮水,如雪崩,數以百計的白絕改造體捨棄了正在交戰的影組,發瘋般朝著洞口方向湧去!
“不好!”影一斬飛麵前的白絕,瞥見白色浪潮奔湧的方向,瞳孔驟縮,“保護族長!”
影組眾人毫不猶豫,立刻返身,化作四道黑色閃電,試圖截擊。
洞口處。
辰星剛剛從那股意誌對撼中回過神來,手中已莫名多了一物——正是那柄自地底飛射而至的武士刀!
刀身入手沉重,冰涼。緊接著,磅礴浩瀚的青灰色能量如同決堤洪水,順著刀柄瘋狂湧入他體內!
“呃——!”
劇烈的衝擊讓辰星悶哼一聲,經脈傳來鼓脹欲裂的刺痛。右眼永恆萬花瞳瘋狂旋轉,本能地全力展開——
永恆幻域,開!
具象化的領域以他為中心張開,將那無處宣洩的狂暴能量導向那片獨屬於他的精神世界。
領域之中,那株奇異的宇宙樹幼苗枝葉劇烈搖曳,如饑似渴地吞噬著奔湧而來的青灰色洪流。
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拔高,枝椏延伸,葉片舒展,帶動著整個永恆幻域的空間邊界轟然向外擴張!
但辰星已無暇內視領域的變化。
他的眼前,現實之中——
白色的浪潮,到了。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扭曲的麵孔,蒼白的手臂,如同地獄洞開,吞噬一切的慘白洪流,瞬間淹沒了他的視野,將洞口方圓數十米的空間,堵得水泄不通!
右眼傳來灼燒般的劇痛,維持著周身一米方圓的永恆幻域,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辰星握緊了手中仍在嗡鳴、仍在灌注力量的武士刀,直麵這千軍圍困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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