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枯瘦的手指第三次撫過卷宗,皺痕已成刀痕。油女龍馬跪在陰影裡,半邊臉潰爛如腐果,不敢動,不敢喘。“十二個‘楔’,連近身都做不到?”團藏的聲音從破風箱裏擠出來,“就……失效了?”
油女龍馬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是。不是被擊敗,是寫輪眼……自行沉寂。他隻說了兩句話。”
當聽到“把他的眼睛,也挖出來泡進罐子裏”時,團藏按在桌上的手背,青筋猛地暴起,左手掌中隱約有木質的紋理閃過。
“下去。”團藏說。
油女龍馬如蒙大赦,幾乎是用爬的退出了密室。
門關上。
團藏獨眼死死盯著牆壁上那幅雨之國地圖,眼底翻湧的不再僅僅是憤怒,更有一絲……極深的忌憚。
他回想起數月前,那個自稱“黑絕”的陰陽臉怪人秘密拜訪時說過的話:“宇智波辰星,是個有趣的‘變數’。斑大人說,他的軌跡……不在舊的‘因果’之內。是值得觀察的意外,也是需要被‘校準’的雜音。”
當時團藏嗤之以鼻,一個有點運氣的宇智波小鬼罷了。
但現在……
“偏離因果……”團藏低聲重複,獨眼中凶光閃爍,“那就讓他,重新回到‘因果’裡!”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邊緣泛黃,印有風之國砂隱村暗部標記的密函。這是多年前一次秘密交易留下的聯絡渠道,對方是砂隱村中激進派係“強攻派”的代表,一直對木葉虎視眈眈。
團藏提筆,蘸著寫完後字跡會在一小時內消失的墨水,快速書寫。
內容很簡單:
“木葉宇智波一族新族長宇智波辰星,獲火影支援,權勢正盛,正全麵清洗內部,排除異己。其人野心勃勃,曾私下揚言‘五年內,讓宇智波淩駕於木葉各家族之上’。其麾下警備部隊近期或將借‘整頓’之名,對邊境巡邏製度進行激進改革,削弱各家族邊境話語權。”
“另,據悉,宇智波辰星已掌握某種能大規模‘無效化’特殊忍具及封印的技術,具體原理不明,但對依賴傀儡與封印術的貴村,恐構成戰略威脅。”
“情報附:宇智波辰星近期活動規律及部分護衛力量配置簡圖(預估)。”
他將密函封入特製的通靈捲軸,咬破手指,結印召喚出一隻不起眼的灰褐色傳訊鷹。
捲軸塞入鷹腿的信筒,鷹隼無聲地飛出密室通風口,消失在夜色裡。
做完這一切,團藏走到密室中央,看著那些在培養液中沉浮的寫輪眼。其中幾顆,來自宇智波鏡的直係後裔,也就是辰星那一脈的旁支。
他伸出纏繞著繃帶的右掌,輕輕貼在一個容器外壁上。
“宇智波的力量……本該用來守護木葉,而不是成為某個狂妄小子野心的墊腳石。”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對寫輪眼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會糾正這個錯誤……用我的方式。”
宇智波族地,深夜,“靈台所”籌備處。
辰星沒有點燈,僅憑窗外透入的月光和那雙在黑暗中微微泛著淡金色星芒的眼睛,審視著圖紙。
“富嶽大哥,進來吧。”辰星頭也不回。
宇智波富嶽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份名單。他看到辰星在黑暗中視物如常,目光在那雙隱約流光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
“族長,這是按照您的要求,初步篩選出的‘靈台所’各科候選人員名單,共三十七人,都是背景乾淨、能力突出、且對新政擁護的族人。”富嶽將名單放在桌上,“另外,關於‘鷹’部隊的籌建,真樹已經擬定了第一批二十人的訓練大綱,請您過目。”
“放那兒吧。”辰星轉身,看向富嶽,“富嶽大哥,這裏沒有外人。以後私下,還是叫我辰星。”
富嶽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好。辰星。”
“美琴姐怎麼樣了?”
“情緒穩定了很多,隻是偶爾還是會做噩夢,驚醒後總是下意識地護住腹部。”富嶽臉上露出一絲溫柔與擔憂交織的複雜神色,“她讓我謝謝你。鼬……這個名字,她很喜歡,不會改。”
“那就好。”辰星走到窗邊,望著外麵寧靜的族地,“關於‘靈台所’,我想讓你負責‘族史與禁術解析科’。不是整理卷宗,是挖出斑留下的‘毒’。我要知道,宇智波的每一步,都踩在哪些墳上。”
富嶽神色一凜:“你懷疑族內卷宗有相關記載?”
“不是懷疑,是確定。”辰星緩緩道,“斑離開木葉時,帶走了大量核心密卷。但以他的性格和當時族內的分裂狀況,未必能全部帶走。總會有殘篇、筆記、甚至口述歷史留下來。我要你像篩沙子一樣,把南賀神社地下、各長老家藏、乃至散佚在外的所有宇智波文獻,全部整理、解讀一遍。”
富嶽感受到了話語中沉重的託付。這不僅是一項任務,更是通往家族,乃至忍界最黑暗秘密的鑰匙。
“我明白了。”他鄭重應下,“我會親自負責,絕不假手他人。”
就在這時,辰星眉頭微微一皺。神經末梢網路傳來一段遙遠、斷續,但異常清晰的感知——來自草之國方向,月輝的加密通訊符被啟用了,不是求救訊號,而是……一段經過複雜加密的精神影像資訊。
“富嶽大哥,名單和訓練大綱我先看看,明早給你答覆。你先去休息吧。”辰星不動聲色地說。
富嶽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多問,行禮後悄然退去。
門關上後,辰星立刻閉上眼睛,全部意識沉入網路,接收那段資訊。
影像中,是月輝的“真視之瞳”視角。他看到香織在睡夢中,身體表麵浮現出極其細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淡紫色紋路,這些紋路與體內三顆“孢子”相連。而香織無意識呢喃出的,不再是碎片化的單詞,而是一段連貫的、彷彿某種儀式的禱文:
“……於月之眼睜開之時……血脈為引……靈魂為祭……神樹之花盛開……永世安寧之夢……”
緊接著,畫麵切換,是月輝在極端疲憊下,用瞳力強行“窺視”香織記憶鎖深處某個裂痕時,捕捉到的一幅短暫而恐怖的景象:無邊無際的蒼白軀體(白絕的海洋)連線著巨大的、枯木般的魔像,魔像頭頂,一輪猩紅的、有著九勾玉圖案的月亮,正緩緩睜開……
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斑)在低語:“漩渦的體質……完美的容器……可惜,你的心還沒有‘死’……先成為‘鑰匙’吧,等我需要時……”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最後是月輝氣若遊絲的聲音:“辰星哥……香織她……不止是‘鑰匙’……她可能是……那個‘夢’的……一部分……或者……坐標……小心……”
通訊中斷。
辰星猛地睜開眼睛,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氣運之力在體內劇烈翻騰,帶來強烈的警示。
意識深處,那片因吞噬了磅礴族運而顯得生機勃勃的“永恆幻域”緩緩旋轉,中心的宇宙樹虛影似乎凝實了一分枝葉。
而與它曾經激烈對抗的“係統”,此刻卻寂靜得可怕。
那道曾經冰冷而貪婪的暗金色資料流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一個極其簡約、近乎死板的灰色介麵,如同斷電的螢幕。
辰星知道:這不是結束,是餓狼閉眼——而獠牙,還在。
“沉睡了嗎……”辰星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升起更深的警惕。
現在必須立刻做出反應!
辰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運和驚悸。他迅速在意識中下達指令:
“2號,立刻分析月輝傳送的影像資料,重點解析那段‘禱文’和魔像、血月的影象細節,對照所有已知忍界神話傳說和禁術記載。”
“10號,你的首要任務變更:立刻前往月輝和香織的隱蔽處,進行最高階別防護。同時,對香織的身體狀況進行24小時不間斷監控,記錄所有異常資料,尤其是‘孢子’活動和記憶鎖的波動。沒有我的直接命令,即使他們遭遇攻擊,你的首要任務也是確保香織不被帶走,必要時……允許使用極端手段。”
“蛇仆,聯絡大蛇丸,將‘禱文’內容和影象片段加密傳送給他。問他,是否見過或聽說過類似的東西。不惜代價,換取他的分析結果。”
草之國,更深的山脈,新的隱蔽洞穴。
月輝癱在冰冷的石地上,右眼徹底失去了視覺,隻剩下灼燒般的劇痛和一片漆黑。
過度使用瞳力窺探禁忌,加上之前的逃亡消耗,反噬終於到來。
香織跪在他身邊,用清水一點點清洗他臉上乾涸的血跡,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對不起……月輝……都是因為我……”她哽嚥著。
“別……瞎說……”月輝摸索著抓住她的手,聲音虛弱,“是我……自己……要看的……至少……我們知道了……很重要的事……”
洞穴外,夜風呼嘯。
更深的陰影裡,一團漆黑的、如同流動瀝青般的東西,從岩壁中緩緩滲出,凝聚出上半身人形,下半身仍連線著大地。
黑絕。
它那半白半黑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它“看”著洞穴的方向,黃色圈圈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記憶鎖被觸動……坐標訊號出現短暫紊亂後又重新穩定……還傳送了加密資訊……”黑絕用沙啞的、非男非女的聲音低語,“宇智波月輝……比預想的還能折騰。那隻殘缺的萬花筒……有點意思。”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斑大人那邊傳來新的指示……這個‘鑰匙’的優先順序,需要暫時下調了。”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巒,望向了遙遠的、終年陰雨的雨之國方向。
“畢竟……原本就有一個更‘合適’的載體……經歷足夠多的痛苦,內心足夠空洞,才能完美地承載‘神’的意誌……那雙眼睛,也該醒來了。”
“至於宇智波辰星……”黑絕的身影緩緩沉入地麵,隻留下最後一句消散在風中的話,“讓你再成長一會兒吧……在真正的‘神’醒來之前……”
洞穴內,月輝和香織對洞外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香織緊緊握著月輝冰涼的手,將自己微薄的查克拉緩緩渡過去,試圖溫暖他。
月輝在劇痛和黑暗中,用最後的力氣,反握住她的手。
“香織……別怕……”
“這次……我們……一起扛……”
夜色,愈發深沉了。
而在遙遠的火之國邊境,砂隱村的激進派忍者,已經收到了那份來自木葉內部的“匿名禮物”。一場針對宇智波辰星的、跨越國境的殺局,正在悄然編織。
宇智波族地,燈火通明。
如一團在永夜中倔強燃燒的新火。
——它長明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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