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流在血脈經絡中奔騰的聲音,直到辰星迴到警備總部頂層的族長辦公室,仍在耳畔迴響,如南賀川底沉睡百年的鐘鳴。
他關上門,背靠門板,緩緩撥出一口氣。
窗外的暮色已徹底吞沒木葉。慶典的喧囂遠去,族地點起星星燈火,訓練場上還有年輕人不肯散去,呼喝聲裏帶著新生的銳氣。
但這一切,隔著一層無形的膜。
辰星的感知沉入體內。那裏正掀起一場無聲的潮汐。
不再是係統殘渣的饋贈,而是族人目光的沉澱。
查克拉變得如溪水般澄澈馴服,以往需千錘百鍊的術式,如今隻需心念一動;紛繁族務在意識中自動歸序,利弊如棋局落子,清晰可辨;神經末梢網路傳來的海量資訊,不再如刀割神經,而似微風拂麵。
而最深的變化,在於那雙眼睛。
黑色瞳孔深處,沉澱著極淡的金色星芒,如將熄未熄的餘燼。當他心念微動,萬花筒寫輪眼無聲開啟——猩紅底色上,漆黑圖案緩緩旋轉,瞳力流轉間竟生出一種“定住時空”的厚重感。
他第一次感到,這力量不是被‘擷取’的,而是被‘託付’的。
他甚至模糊地觸碰到那層屏障——那道橫亙在萬花筒與永恆之間的“血脈之牆”。此刻,它竟在微微震顫,彷彿被某種更古老的力量……鬆動了。
“這就是背負一族命運的感覺嗎……”辰星指尖輕觸冰涼鏡麵,低語如風。
沉重,卻也滾燙。
突然。
神經末梢網路傳來兩股尖銳刺痛!
一股來自木葉腹地,冰冷、決絕,如淬毒的針——是根部死士,動了!
另一股自草之國邊境滲來,陰冷粘稠,似地脈腐血——是白絕改造體集群,蘇醒了!
幾乎同時,體內新生的氣運之力應激奔湧。
這一次,視野不再是碎片,而是近乎實時的畫麵:
木葉東區,廢棄汙水處理廠地下。
十二名繃帶纏身的根部死士正檢查起爆符,油女龍馬立於陰影:“目標:宇智波辰星。手段:貼身自爆。不惜一切,換他重傷。”
草之國,無名山穀。
數十個慘白身影從泥土、溪流、樹榦中“生長”而出,無聲合圍。為首白絕裂開縫隙,發出非人低笑:“找到……漩渦的鑰匙……和……那隻特別的眼睛……”
內外夾擊,同時發難!
辰星眼中寒光炸裂。
他猛地拉開門。
宇智波富嶽正疾步而來,臉色凝重:“辰星,族地外圍發現不明查克拉痕跡。”
“十二名根部死士,目標是我,準備自爆。”辰星語速如刃,“富嶽大哥,三件事。”
富嶽瞳孔一縮:“說。”
“第一,啟動二級結界,全族返家,非戰鬥人員入地下避難所,慶典中止。”
“第二,你親自帶人,護住美琴姐和幾位族老。”
“第三~”辰星塞給他一枚微光符咒,“若半刻鐘內我無訊號,或族地爆炸,立刻捏碎它。證據會同步傳給三代、顧問、所有中型以上家族。”
這是要將團藏的刺殺,公之於眾!
富嶽握緊符咒,重重點頭:“你一人去?太險!”
“人多,反而不好清理。”辰星嘴角勾起冷弧。
他拍了富嶽肩,身形向後一傾——竟融入牆壁陰影,無聲無息。
不是瞬身,不是擬態,而是氣運加持下,查克拉與黑暗的極致交融。
富嶽望著空廊,深吸一口氣,拉響腰間警報。
淒厲之聲,撕裂夜空。
木葉東區,汙水處理廠。
油女龍馬立於滲水管下,寄壞蟲群織成感知網。他緊盯宇智波方向,計算著慶典**的鬆懈時刻……
“計劃有變。”
平靜聲音,自他身後三米響起。
龍馬汗毛倒豎!蟲群瘋狂預警,卻未覺一絲查克拉靠近!
他猛轉身,苦無滑袖,隻對上一雙在黑暗中緩緩旋轉的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辰星?!
他怎會在此?如何穿透蟲網?!
驚駭未落,身體已先行動。張口欲警,蟲群撲襲。
“安靜。”
辰星輕吐二字。
龍馬喉間如被鐵鉗扼住,連氣息都凝滯。更恐怖的是,他與寄壞蟲的精神連結,被一股浩瀚之力強行斬斷!共生多年的蟲群,瞬間反噬其主!
這不是瞳術……是生命位格碾壓!
辰星目光掠過他,投向下方蓄水池,十二死士正集結衝出。
“可悲。”他低語,不知為誰。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無印,無言。
僅將體內新生的氣運之力,混著萬花筒瞳力,以最原始的方式傾瀉而出。
嗡——
無形波紋擴散。
下方,十二死士動作驟僵。移植的寫輪眼瘋狂旋轉,繼而一盞接一盞……黯滅。
不是摧毀,而是被更高階的血脈之力“安撫”至沉眠。
起爆符與毒囊的封印結構,在氣運沖刷下,如墨跡遇水,無聲消解。
三秒,十二名死士化作呆立木偶。
油女龍馬癱軟在地,獨眼中滿是恐懼。這力量……已非忍術範疇!
辰星放下手,額角滲出細汗,呼吸微促,大規模動用氣運,精神如被撕裂。但他神色不動。
他俯視龍馬,聲音輕如耳語:“回去告訴團藏,他的‘回禮’,我收到了。”
“下次,希望他拿出點……更像樣的東西。”
他頓了頓,萬花筒在龍馬瞳孔中倒映如血月:
“再敢伸手——”
“我就把他的兩隻眼睛,也挖出來,泡進罐子裏。”
話音落,人已沒入黑暗。
龍馬癱坐良久,咳出帶血蟲屍,踉蹌逃離,不敢回頭。
幾乎同時,草之國山穀。
月輝從床上驚坐,右眼撕裂般劇痛,萬花筒被動激發!
“真視之瞳”中,山穀四野,數十白絕正從地脈“生長”,無聲合圍。
“香織!醒醒!”他沖入隔壁,壓低嗓音,“敵人,快走!”
香織不問,隻抓起包裹——內有辰星定期送來的葯與物資。
兩人從後窗潛入灌木。下一秒,三白絕鑽入木屋。
“不在……”“氣味近……”“找……”
月輝屏息,右眼微啟。視野中,白絕由雜亂查克拉線與數個“節點”構成——其中幾個,竟與香織體內“孢子”隱隱共鳴!
“它們為香織而來。”他心沉如石。
三十個白絕,硬拚必死。
他看向香織,又摸向自己殘眼,一個瘋狂念頭升起。
“信任我嗎?”他輕聲問。
香織用力點頭。
“閉眼,抓緊我,別鬆手,別用查克拉。”
他深吸,將殘存查克拉與萬花筒之力,凝成極細“針”,輕柔覆蓋香織體內孢子節點,非破壞,而是遮蔽。
劇痛如刀剜右眼,視線血紅。但他咬牙堅持。
一秒……兩秒……
香織身體一顫——體內異物感被溫暖包裹,與外界聯絡驟弱。
白絕動作齊滯。
“訊號……弱了……”“消失?”“分散找……”
機會!
月輝拉起香織,借“真視之瞳”感知查克拉流動,穿行於白絕間隙,向山穀深處密林潛去。
剛離五十米,原地已被七八白絕翻遍。
“向深處……追……”
它們蠕動跟隨,如附骨之疽。
月輝在黑暗中狂奔,右眼灼痛,幾次踉蹌。香織緊握他手,捂嘴無聲。
前方,藤蔓遮掩的山隙。
他推她入內,自己擠進,重掩藤蔓。
狹縫中,兩人緊貼,心跳如鼓。
月輝癱坐,右眼血淚滲出。他摸出辰星給的鎮靜劑,注入半支,灼痛稍緩。
“暫時……安全了。”他喘息。
香織摸索著,用手帕拭他冷汗與血跡,聲音哽咽:“你的眼睛……”
“比上次好。”他勉強一笑,握緊她手,“至少……這次我們逃掉了。”
他閉眼,卻維持“真視之瞳”最低感知,白絕仍在徘徊,但方向已亂。
他摸向通訊符,猶豫片刻,終未啟用。
不能冒險暴露最後聯絡。
隻能等——等十號感應,或等辰星哥騰出手。
夜風穿過岩隙,慘白影子偶爾掠過。
木葉,宇智波族地。
辰星立於屋頂,遙望東方已平的夜空。氣運在體內緩緩流轉,撫平方纔出手的撕裂感。
油女龍馬,該把“話”帶到了。
團藏會暴怒?還是更深的謀劃?
他不在乎。
目光轉向南方——草之國方向,神經末梢傳來的警報已轉為低度“被監視”狀態。
“黑絕……”他低念。
亡靈的爪牙。
今日未直接攻他,卻選月輝與香織,是試探?回收?還是……想看“變數”掙紮?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那沉睡百年的舊日之影,已開始主動攪動現實。
“斑,”辰星望向無星夜空,“這就是你想看的嗎?你的影子,與我這簇新火……爭鬥?”
風過無答。
但他知道,族內的戰爭,已落幕。
木葉內部的暗戰,才剛開始。
而與那個“亡靈”的戰爭……
“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躍下屋頂。
身後,宇智波族地燈火通明,如一團在永夜中倔強燃燒的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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