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火影宣佈散會的錘音尚在樑柱間回蕩,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已被無聲推開。油女龍馬的身影如一滴落入清水的墨,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
邊境駐軍的輪換製,就按辰星的提議執行。三代的聲音斬釘截鐵,為討論畫上句號,各家族明日將推薦名單提交暗部匯總,指揮官由暗部上忍輪流擔任。
他目光轉向辰星,帶著考較:追蹤部隊的具體人選,你有什麼建議?
辰星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警備處令牌邊緣的刻痕。三代的問題像根細針,輕輕挑開他與黑絕交手那夜的記憶。那些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在喉間灼燒。
追蹤任務需要頂尖的專家。辰星不假思索,思路清晰,我推薦三支小隊並行。第一隊,由油女誌微領銜,配屬犬塚一族的精銳忍犬班,負責氣味與痕跡追蹤。第二隊,由日向分家上忍帶隊,聯合山中一族的精神感知忍者,進行大範圍偵查與情報分析。第三隊……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宇智波宗介身上:由宇智波一族推薦兩名擅長追蹤與幻術的上忍,協同暗部封印班行動。應對可能出現的特殊結界或幻術陷阱。
宇智波宗介猛地抬頭,寫輪眼不受控製地旋轉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瞳力的波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宇智波八代和宇智波鐵火……是合適的人選。
宇智波宗介的指節在桌下微微發白,寫輪眼的紋路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辰星的提議像把雙刃劍,一麵試圖劈開宇智波與暗部之間的高牆,一麵又將整個家族的聲譽懸在刀尖上。
三代深深看了辰星一眼,目光銳利:宇智波一族,能派出這樣的人才嗎?
宇智波宗介的聲音終於穩定下來,帶著決斷,八代和鐵火,定不辱使命。
很好。三代點頭,一錘定音,追蹤部隊即按此配置組建。散會。辰星,你留下。
眾人陸續離場。團藏經過辰星身邊時,投來一瞥,那眼神中沒有怒意,隻有毒蛇般冰冷的審視。
宗介刻意放慢腳步,來到辰星身側,低聲道:八代和鐵火那邊,我會親自去談。
告訴他們,這是宇智波的機遇,更是他們個人的前程。辰星沉聲回應。
宗介重重點頭,轉身離去。日向天武經過時,亦對辰星微不可察地頷首致意,辰星的提議,讓日向一族獲得了參與重要任務的機會,這無疑會影響族內微妙的權力平衡。
轉瞬間,空曠的會議室隻剩下三代與辰星。
你做得很好。三代重新坐下,示意辰星也坐,語氣中帶著讚賞與告誡,推薦宇智波參與追蹤部隊,是步妙棋。但這也會將宇智波置於風口浪尖。任務若成功,皆大歡喜;倘若失敗,或有任何差池……
宇智波會站在最前麵。辰星垂眸,看著三代煙鬥中裊裊升起的青煙,就像六十年前,鏡大人站在初代火影身側那樣。
三代的煙鬥在唇邊停頓半秒,煙灰落在木葉重建圖紙的東南角。那裏,正是宇智波族地的位置。
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又迅速隱沒。
最終,三代從桌案暗格中取出一卷邊緣泛著查克拉封印微光的捲軸,推至辰星麵前。這是你的正式任命狀。接著,又遞過一份名單,這是團藏安插在警備處的二十三人,其中七個是部的死忠。三天,辰星,我要看到一個乾淨的警備處。
辰星指尖觸到羊皮紙的瞬間,三代的雙眼在煙霧中眯起:團藏的蛇,已經纏上你的門框了。
辰星將捲軸收入懷中,金屬令牌貼著胸口微微發燙:蛇蛻皮時最脆弱,火影大人。他推門而出,走廊的陰影吞沒了他的身影。
窗欞上,三代看見自己年輕時的影子,正與辰星的輪廓在夕陽中短暫重疊。
辰星轉身離開火影辦公室,步伐沉穩,徑直追上了正與幾位族老一同返回族地的宇智波鬆。
老爺子看見辰星追來,見他未立即開口,便心領神會。他支開同行的老夥計,獨自放慢腳步。辰星適時上前,自然地攙扶住老人的手臂。
兩人默契地走在重建中的街道上,夕陽將火影岩的投影拉得很長。
月輝那小子……走了?鬆爺爺沒回頭,柺杖點在碎石路上,發出篤篤的輕響。
嗯,去了草之國。辰星迴答。
為了香織那丫頭?
辰星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老人枯瘦的手突然按在辰星的警徽上,金屬邊緣陷入掌紋。我這傻孫子……他連香織家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就敢說自己喜歡人家。他抬起頭,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穿透暮色,把他帶回來,無論如何,要活著帶回來。那孩子從小就一根筋,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我瞭解我這個孫子,他是我們宇智波的種,認死理。一個念頭種下,就能長成參天的心魔。這是我們寫輪眼力量的來源,也是……逃不掉的宿命。”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蜷縮的背影像風中枯竹。
他用一方舊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聳動,手帕邊緣露出暗紅,卻被老人迅速揉成團塞進袖中
辰星想扶,卻被老人用那隻未染帕子的手擺手製止:“別讓那孩子知道……我這把老骨頭,撐不到看他成家了。”
我明白。辰星鄭重點頭,感受到徽章上殘留的老人手溫。
他獨自走在漸暗的街道上,兩旁臨時架設的燈火次第亮起。有村民認出他,恭敬地行禮,口稱辰星大人。他一一頷首回應,心中迴響著三代和鬆爺爺的話。
他的意識沉入廣袤的網路,孢子絲線在神經末梢輕輕震顫。
10號分身傳來的畫麵中,月輝已穿越火之國邊境,深入草之國的密林。
少年揹著厚重的封印捲軸,在夜色中孤獨疾行,一雙寫輪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而執拗的紅光。
他在溪邊停下,聲音輕得幾乎被溪水淹沒:香織……這次,我來找你了。
但他知道,無論找不找得到,月輝的這趟旅程,都絕非終點。
而是一場更為漫長,更為艱險的執念之旅的開端。
他抬頭望向夜空。
孢子感應清晰地傳遞著三股波動:東方,誌村團藏書房中那徹夜不熄的燭火;西方,月輝在草之國邊境奔行留下的軌跡;北方,雨之國方向傳來的輪迴眼查克拉波動。
三股力量在夜空中若隱若現。
這景象,恰似他此刻隨身攜帶的三樣信物:三代交付的任命捲軸;鬆爺爺臨別時硬塞給他的家族止血符;月輝出發前,默默留在南賀神社石階上的半枚陳舊手裏劍。
幾乎同時,另一道感知掠過網路邊緣:油女龍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一條隱秘的暗巷深處,那條暗巷直通南賀神社。
辰星的手無意識地按在胸前的警備處徽章上。
金屬的冰冷嵌進麵板,其下卻彷彿還烙著鬆爺爺掌心那點稀薄的溫熱。
這冷與熱的界限在指尖模糊,反而讓思緒如浸入冰水的刀刃般清晰。
當烏雲開始籠罩整個忍界,
總得有人,在風暴眼中點燃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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