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過會議廳高窗,在十二根漆黑龍柱上投下斑駁光影。
柱身盤踞的龍紋早已褪色,龍鱗剝落處露出木質本色,像年邁忍者手臂上淡去的封印紋路。
柱頂一道新補的木料格外刺眼,那是上月戰鬥的傷疤,木葉的每道裂痕都在等待時間的縫合。
各家族代表依序入座。
日向家席位上,白眼特有的淡青色血管在眼周微微凸起;犬塚族長腳邊,三頭忍犬安靜伏地,鼻翼隨呼吸輕顫;油女一族的長袍下,細微的窸窣聲如落葉拂過;山中、奈良、秋道三族席位相鄰;宇智波一族坐在東側,幾位小家族代表散坐各處。
這些木葉最古老的血脈之力,此刻全部聚焦於廳中那個墨色身影。
辰星靜立其中,身著一塵不染的墨色警備部隊製服,肩章在從高窗透入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神情平靜,腰間那枚象徵警備處最高權柄的暗紋令牌,已悄然佩戴。
三代火影端坐主位,不怒自威。角落陰影裡,誌村團藏陰沉的目光如附骨之疽,纏繞在辰星的後頸。宇智波鬆與幾位族老坐在家族席位最前方,見辰星入場,微不可查地頷首示意。
三代火影的指節在桌麵輕叩三下,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交談瞬間靜止。他緩緩展開一卷燙金文書,火影袍袖滑落,露出小臂上那道貫穿木葉建立至今的舊疤。
“60年前,初代大人將警備處交給宇智波鏡。”三代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辰星身上,“今日,我將這枚令牌交還宇智波——不是施捨,是遲來的歸還。”
他從懷中取出一方漆黑木盒,開啟時,金屬冷光刺破晨霧。
話音落下,掌聲起初稀落,日向族長日向天武率先打破沉默,抬起手掌,隨即,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等與辰星有過合作的家族代表相繼響應,掌聲蔓延開來。
然而,宇智波席位後方,幾道來自既得利益者的目光依舊如芒刺骨,充滿了不甘與敵意。
辰星麵上浮現恰到好處的謙遜,微微躬身:“感謝火影大人與各位的信任,辰星必竭盡全力。”
例行議程過後,三代的聲線沉凝了幾分:“今日,另有一件緊急事務需向各位通報。”
他從袖中取出一捲軸軸,在桌麵上緩緩鋪開:“火之國大名府急報。東南邊境,三座村鎮於七日內,連續發生人口失蹤案,累計四十七人。其中……包括三名外出執行任務的下忍。”
會議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邊境摩擦本不罕見,但如此規模的失蹤,且涉及忍者,性質已然不同。
“根據暗部初步探查,”三代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捲軸上,“現場殘留的查克拉波動……與月前襲擊木葉的敵人,高度相似。”
團藏的指尖在桌麵敲擊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是宇智波斑的手段?”
“尚無定論。”三代搖頭,“但可確定,對方的目的在於係統性收集‘活體樣本’。”
日向族長眉頭緊鎖:“收集活體?他們意欲何為?”
“這正是我們需要查明的關鍵。”三代的目光轉向辰星,帶著審視與期待,“辰星,你是目前唯一與對方正麵交手並存活的木葉上忍。對此事,你有何見解?”
辰星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令牌邊緣的凹痕。
三代的問題像一把鈍刀,剖開他與黑絕交手那夜的月光,那些他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在喉間灼燒。
他嚥下真相,讓聲音保持平穩:從襲擊木葉的戰術風格判斷,對方所需‘擁有查克拉的生命體’作為資源。但此次手法……略顯急切了。”
“急切?”轉寢小春顧問重複道。
“月前襲擊,對方是正麵強攻,目標明確,直指木葉核心。而此次,”辰星頓了頓,“更像是在利用木葉重建期無暇他顧,以及各國視線被木葉吸引的間隙,進行的趁火打劫。”
團藏的雙眼在陰影中眯起,像在審視獵物。他緩緩撫摸左臂的繃帶,聲音輕得幾乎被塵埃淹沒:“年輕人,你說趁火打劫……”枯指在桌麵輕點,“可曾想過,是誰點燃了這把火?”
滿座皆靜。這句話像毒針,刺向木葉重建的瘡疤,那場襲擊後,三代曾秘密處決了七名暗部,罪名是未能預警。
辰星沒有避開那道目光。他右手按在腰間令牌上,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火或許由他人點燃,但灰燼中的餘溫,足以溫暖覬覦者的手心。”
會場陷入更深的沉默,眾人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三代臉色凝重:“如此,我們需即刻增援邊境,並向其他四大國發出預警。”
團藏立即反對:“預警?哼,他國隻會認為木葉欲蓋彌彰,甚至藉此向火之國施壓!”
“那你意下如何?”三代直視團藏。
“組建一支特殊追蹤部隊!”團藏語氣斬釘截鐵,“由油女、犬塚、日向三族精英,協同暗部追蹤專家,對邊境進行地毯式搜尋。同時,設立前沿據點,派駐精銳駐防。此地指揮權,需由經驗豐富者執掌。”
三代的煙鬥在唇邊停頓半秒,煙灰斷落在捲軸的草之國邊境標記上。他想起十年前,團藏也是這樣要走南境兵權。那支部隊,最終成了埋在土裏的白骨。
水戶門炎適時開口:“團藏顧問所言有理。但邊境駐軍指揮官,需具備極強實戰與應變能力,應由火影直屬暗部高手擔任。”
轉寢小春附和:“附議。且追蹤部隊規模不宜過大,避免刺激鄰國。”
三代的煙鬥在桌上輕輕一頓,煙灰落在捲軸邊緣,像邊境地圖上蔓延的陰影。他的目光掠過辰星,又似穿過他,望向窗外重建的木葉。那裏,宇智波族人的身影正與日向忍者共同抬著房梁。
辰星感到後頸汗毛豎起。他知道三代在等什麼:是讓宇智波站回陰影,還是走向陽光?
“團藏大人提議組建追蹤部隊,”辰星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寂靜,“我附議。但邊境駐防,該如溪水輪轉。犬塚一族善追蹤,卻不懂邊境守衛;日向一族能洞察千裡,卻難耐長期戍邊之苦。”
他停頓片刻,讓話語在空氣中沉澱:“讓各族力量如四季輪替,三個月一換。既防懈怠,也防……生根。”
全場靜待他的下文。
“可將兩者分離。追蹤隊由暗部精銳組成,求精求快,專司調查。邊境駐防,則可實行各家族輪換製,每三月一換。”
“輪換?”日向族長皺眉,“豈非分散各家力量?”
“恰恰相反。”辰星看向他,“輪換製可使各族年輕子弟皆得歷練,促進家族間協同,保持邊防活力。若斑真在廣泛收集資源,其目標必不限於火之國。固定的駐軍易生懈怠,而輪換製可確保邊境始終有‘新鮮血液’應對威脅。”
當辰星說出既防懈怠,也防生根時,三代的指節在桌麵輕叩兩下。篤、篤。與當年扉間老師讚許他戰術構想時的節奏,分毫不差。
這時團藏的指節在桌麵輕叩三下。篤、篤、篤。
那聲音輕如落葉,卻讓三代的煙鬥微微一頓。
辰星眼底,萬花筒紋路轉瞬即逝。
油女龍馬的衣角在門縫中消失。
他指尖撫過令牌邊緣。那裏刻著鬆爺爺三天前塞給他的止血符上的一句話:當風暴來臨,真正的宇智波從不問該站哪邊,隻問手中之力,能否守護值得守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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