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態的精妙,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狐麵隊長的查克拉探入辰星體內,隻觸到一片紊亂——那是辰星刻意催動查克拉逆流製造的假象,連帶著“醫療孢子”也被指令調動,散發出微弱卻躁動的生物能量,完美契合“實驗體因高負荷感知實驗透支失控”的特徵。
更關鍵的是,他從未懷疑過野乃宇。在“梟”的認知裡,這位“行走的巫女”是團藏親手打磨的棋子,對根部的忠誠早已刻入骨髓,絕不敢在這種關鍵任務上撒謊。
“看來大蛇丸的實驗,確實出了岔子。”狐麵隊長收回手,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彷彿在評價一件損壞的工具,“我們會繼續搜尋大蛇丸的蹤跡。你留下,看好他——有任何異動,立刻彙報。”
“是。”野乃宇垂首應命,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緊繃。直到兩名根部忍者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風雪裏,她纔像是脫力般靠在冰岩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她竟真的瞞過了“梟”的審查。
辰星緩緩“醒”來,眼底還殘留著偽裝的虛弱,看向野乃宇時,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以及“同謀”間纔有的決絕:“他們暫時信了,但不會信太久。必須在大蛇丸的訊息傳回木葉,或是根部失去耐心前離開這裏。”
野乃宇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裡滿是掙紮後的疲憊,卻又透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怎麼做?鐵之國到處都是眼線,我們能逃去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辰星的目光穿透風雪,望向鐵之國城鎮的方向,那裏的燈火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我的孢子網路能避開大部分偵察忍術;而你,野乃宇小姐,你的醫療忍術是我們闖關卡、找補給的關鍵——我們需要彼此。”
野乃宇下意識看向辰星的手心,又摸了摸左臂的傷口——那裏的孢子正傳來細微的脈動,像一條無形的紐帶,早已將他們的命運捆在一起。逃離是背叛,留下是死路,她沒有選擇。
“…我明白了。”良久,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但辰星君,希望你不後悔今天的選擇。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與此同時,鐵之國邊境的廢棄礦洞裏,“迷你版”的大蛇丸正癱在冰冷的地麵上,蛇身還在微微顫抖,金色豎瞳裡卻翻湧著未散的狂熱。
他還在回想白絕基地裡的景象——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忍者屍體,被粘稠的白色物質包裹著,正緩慢轉化為白絕的基底物質。
“用忍者的屍體和查克拉…批量製造戰爭兵器…斑,你這老不死的,竟真的做到了這一步!”大蛇丸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眼神裡既有對這種“褻瀆生命”的摒棄,更多的卻是近乎瘋狂的興奮——若是能掌握這種技術…
“發現你了,小老鼠~”輕佻又扭曲的聲音突然從礦洞深處傳來。
大蛇丸猛地抬頭,隻見戴漩渦麵具的阿飛從岩壁裡“滲”出來,身後還跟著數十名白絕——那些白絕的眼神空洞,查克拉卻比普通白絕強橫數倍,顯然是強化過的戰鬥型分身。
“嗬嗬…我並無惡意。”大蛇丸壓下心頭的驚悸,試圖用一貫的話術周旋,“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合作?我對斑先生的技術,很感興趣…”
“合作?”阿飛誇張地歪了歪頭,語氣瞬間冷得刺骨,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斑大人說啦…知道太多的蟲子,最好的歸宿,就是被碾死哦!”
話音未落,身後強化白絕同時爆發查克拉,詭異的木遁忍術如潮水般湧向大蛇丸——藤蔓從地麵破土而出,樹榦在身前扭曲成盾,攻擊狠辣得不留一絲餘地,完全沒有談判的空間!
大蛇丸又驚又怒,瞬間將忍術催動到極致:蛇替身術避開致命一擊,軟體改造讓身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禁術“三重羅生門”轟然落地,卻還是被白絕的木遁撕裂了一道口子。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他身上綻開,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衣袍。
“可惡!”大蛇丸咬牙,召出巨蛇撞開包圍圈,拚盡全力逃出了基地。
剛才那架打的有夠莫名其妙,大蛇丸對於自己的技術很是自信,他相信他作為斑的一個助手絕對是夠了的,為什麼就不給他一個對話的機會呢?斑已經自信到不將所有人看在眼裏嗎?那又為什麼來看我的研究資料呢?完全想不通。
感受到身體傷勢已經完全穩定,大蛇丸停下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盤算“如何再找斑談合作”,蛇身才剛剛變回本體。
就感知到了阿飛再次出現在礦洞入口,這次身後的白絕分身更多了。
大蛇丸剛想開口喊“宇智波斑”,地底白絕分身的攻擊就已落下。替身術、分身術在強化白絕的感知下全無用武之地,他隻能狠心催動最後的查克拉,讓巨蛇撞向岩壁,試圖開出一條逃生路。
可巨蛇剛撞碎岩石,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突然降臨——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飄落的雪花都停在了半空。
大蛇丸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洞口,周身散發著特殊的查克拉波動,是斑的實體分身!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結印的動作。那身影隻是輕輕抬手——下一瞬,大蛇丸隻覺得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貫穿,所有的防禦、所有的忍術,在斑麵前都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噗——!”
血光迸濺。大蛇丸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膛,金色豎瞳裡的光芒迅速黯淡:“…原來…差距…竟如此之大…”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軟倒在地。
斑的實體分身冷漠地瞥了眼“屍體”,像拍死一隻蒼蠅般,身影瞬間消散。
隻有阿飛留在原地,身體微微哆嗦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這樣…不是在欺騙斑大人嗎?為什麼不能讓這個小蛇加入?人多…不是更好嗎?”
“加入我們?”另一個低沉且尖銳的聲音從阿飛體內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他一個隻會偷別人屍體的小偷,也配?我們纔是能永遠在一起的朋友。”
阿飛沒再說話,隻是踢了踢大蛇丸的“屍體”,轉身消失在黑暗裏。
又過了許久,礦洞的寂靜被一絲細微的響動打破——大蛇丸破碎的袖口處,一條與灰燼顏色幾乎無異的小蛇爬了出來,氣息微弱到極致,卻帶著頑強的生機,迅速滑入岩縫,消失不見。
鐵之國冰原的臨時營地裡,辰星和野乃宇已經收拾好了行李——隻有一個醫療包,外加少量乾糧和水。
“我們今晚就動身。”辰星望向遠方,風雪正將鐵之國城鎮的燈火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野乃宇默默點頭,將最後一卷繃帶塞進醫療包。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左臂的傷口上——那裏的孢子傳來微弱卻堅定的悸動,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隨後,她拉緊了禦寒的兜帽,將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
自由之路,從今夜開始。
入夜後,冰原的寂靜突然被戰火撕裂。
在一個地勢較高的雪丘後麵,辰星閉目盤坐,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他的意識正高度集中,在腦海裡構建出兩張並行的孢子網路——2號強化種作為“明網”,故意暴露在斑的監視孢子視野裡,扮演著“本體”的角色,有序地收集散落的普通孢子;3號則作為“暗網”,被他悄悄調至側翼,負責傳遞今夜行動的真正指令。
為了不讓監視孢子發現“少了部分孢子”,2號故意裝作“混亂指揮”的模樣,一會兒讓這幾枚孢子去探查東邊,一會兒讓那幾枚孢子去警戒西邊,把監視孢子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在自己身上。直到監視孢子放鬆警惕,2號才趁著“調整部署”的間隙,不動聲色地將五枚普通孢子調去了3號那邊。
就這樣如此重複,3號這張暗網就已經有了足夠實施後續計劃的普通孢子。
強行維繫兩張網路,對意識的負荷遠超平時。六十道資訊流在腦海裡衝撞、交織,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著太陽穴。辰星死死咬著牙,舌尖都嘗到了血腥味——今晚必須成功,他不能再錯過這次機會。
他強忍著腦中的灼熱感,通過3號向分散的孢子下達指令:
【4號、7號、12號,擬態岩隱忍者,目標西南方砂隱巡邏點,用土遁?岩竊棍佯攻,不用下死手,引他們注意即可。】
【19號、25號,擬態砂隱忍者,向東北方後撤,沿途佈下風遁?風刃陷阱,痕跡要明顯,讓岩隱能追上來。】
【31號、44號,擬態雲隱忍者,從側翼突襲岩隱,用雷遁?地走製造混亂,打完就撤,別被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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