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識就是財富（物理）------------------------------------------，晨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被踹壞的院門上。“專業團隊”的成員已經走得冇影了。，像兩尊被施了定身術的石雕。“他爹……我不是在做夢吧？”趙桂芬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醒了什麼。她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哎喲！”。，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混亂和激動。“是真的！不是夢！那個瘟神真的走了！”，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淵……淵兒……你……你剛纔說的那些……什麼企業文化……還有那個姓金的港商……能換彩電……都是真的？”，聽到父親的問話，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書是真的，上麵的故事也是真的。”，慢悠悠地補充道：“至於能不能換彩電，那要看是誰去換，以及怎麼換了。”，讓林國富和趙桂芬更加迷糊了。“兒子，你……你彆嚇唬媽，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騙他了？”趙桂芬走過來，拉住林淵的胳膊，滿臉擔憂，“他要是反應過來，回來報複我們怎麼辦？那可是黑三啊！”
“報複？”林淵笑出了聲，“媽，你放心。他不會回來的。”
“為什麼？”林國富急切地追問。
“因為他丟不起這個人。”林淵的目光掃過石桌上那本深綠色的集郵冊，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我給他講了那麼多‘高深’的道理，他一個字都冇聽懂。現在他要是回來鬨，不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他黑三就是個冇文化的草包嗎？”
“對於他們這種好麵子的人來說，承認自己蠢，比虧三百塊錢還難受。”
林淵走到石桌旁，將那本集郵冊拿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封麵的灰塵，那珍視的模樣，與剛纔對待那幾本“武林秘籍”時判若雲泥。
“那……那幾本破書……”林國富還是想不通。
“爸，那幾本書，是我從廢品站兩毛錢一本淘回來的。”林淵頭也不抬地說道。
“什麼？！”
夫妻倆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用六毛錢的成本，抵消了三百塊的钜額高利貸？
林國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他感覺自己活了半輩子建立起來的認知，在今天早上被兒子敲了個粉碎。
林淵翻開集郵冊，目光再次落在那一片耀眼的紅色上。
晨光灑下，金色的猴毛熠熠生輝。
“爸，媽，你們過來。”他朝父母招了招手。
夫妻倆將信將疑地湊了過去，目光都落在那一整版漂亮的猴票上。
“好看吧？”林淵問。
趙桂芬下意識地點頭：“喜慶。”
林淵笑了。
“爸，媽，你們記住了。以後誰問起來，咱們家的債，就是用這本‘傳家寶’郵票冊抵的。至於那幾本武俠小說，從來冇有出現過，明白嗎？”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因為他很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黑三是個蠢人，但他回去之後，萬一遇到個稍微有點腦子的，把事情一琢磨，就可能反應過來。
自己用“資訊差”把猴票貶得一文不值，這事經不起推敲。
但如果外界的傳言是，林家拿一本祖傳的郵票冊抵了債，黑三覺得自己虧了，上門把郵票冊還回來，反而搶走了幾本不值錢的破書……
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會變成一個笑話。
一個關於“地主家傻兒子”黑三的笑話。
黑三為了維護自己的“麵子”，隻會打掉牙和血吞，甚至會主動幫著散播這個版本的“事實”。
這叫輿論風險對衝。
林國富和趙桂芬雖然不明白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但他們從兒子嚴肅的表情裡，看出了事情的重要性。
“淵兒，我們記住了！”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林淵滿意地合上了冊子，將其緊緊抱在懷裡。
這纔是他們家真正的翻身之本。
危機解除，趙桂芬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現實。
她看著被踹壞的院門，和滿院子的狼藉，歎了口氣。
“這門……唉，下午讓你爸找幾塊木板修修吧。”
她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米缸，臉上愁雲密佈。
“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冇錢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誰說我們冇錢？”
林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他揚了揚手中的郵票冊。
“媽，這東西，比你想象的值錢得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它換成真正的錢。”
“去哪換？”林國富問。
“縣城的鴿子市。”林淵的眼中閃爍著精光，“那裡魚龍混雜，是銷贓……哦不，是進行民間資產交易的最好地方。”
“不行！”趙桂芬立刻反對，“那種地方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太危險了！你大病剛好，不能去！”
“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淵拍了拍胸脯，“放心，你兒子我，現在懂一個最重要的道理。”
“什麼道理？”夫妻倆異口同聲地問。
林淵走到那扇破爛的院門前，伸手摸了摸上麵那個清晰的腳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懂了，知識就是財富。”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迷茫的父母，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有的時候，是物理意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