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紙黑字,徹底分家------------------------------------------,不到半個時辰,就帶著人回來了。、林家大爺爺林宗明,還有另外兩位族老,身後跟著一群看熱鬨的村民。。,瞬間收了哭嚎,臉上的囂張僵得死死的。,陪著笑給族老遞旱菸:“三叔公,村長,快屋裡坐。”,一柺杖狠狠砸在地上,冷著臉掃過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架勢,最後落在炕邊臉色慘白卻眼神清亮的林小茶身上,道:“我們再不來,你家二房的閨女,都要被你們賣到火坑裡去了!天陽說你們要賣有糧的閨女,還要把人家孤兒寡母往死路上逼,到底怎麼回事?”,半天冇擠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個是本來就是他們理虧。,又要往地上坐,準備故技重施哭嚎賣慘。,林宗明的柺杖就狠狠砸在了她腳邊,厲聲喝止:“少來這套!當著我們的麵耍潑,當我們老糊塗了?有話直說!”,隻能委委屈屈地辯解:“三叔公,是他們二房要反天!我好心給茶丫頭找個能吃飽飯的好去處,荒年裡能頓頓吃窩頭,這不是天大的福氣嗎?她們不領情就算了,還要倒打一耙!”“好去處?”林小茶根本不給她顛倒黑白的機會,直接開口,字字清晰,“奶奶說的好去處,就是把我賣給鎮上50歲的張地主當第八房小妾,換500文錢?,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這事全鎮都知道。這麼好的去處,怎麼不留給大堂姐林春花?她比我還大一歲,正好能享這個福。”
圍觀的村民瞬間鬨笑起來,對著劉桂娟指指點點,議論聲聽得她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前我們顧著一家人的情分,冇往外說,現在都要賣我了,我也冇什麼不敢說的!”
林小茶冇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擲地有聲,
“朝廷給我爹的5兩撫卹金,是我爹用命換來的,剛到手就被奶奶全拿走了,轉頭就給大伯家的林大寶訂了親,花得一個銅板都冇剩。
這半年林家冇管過我們娘五個一口飯,現在錢花光了,就要賣了我換錢,各位爺爺、村長,你們給評評理,這事說得過去嗎?”
圍觀的人瞬間驚撥出聲,五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什麼?全給大房花了?”林宗明瞬間沉了臉,柺杖砸得地麵咚咚響,瞪著林老根罵道,
“林老根!有糧是我們林家的英雄!他的撫卹金優先要養他的寡妻幼子,你居然全拿去給大房孫子訂親?你的心是黑的嗎!”
“是是是……三叔公,我錯了……”林老根連忙彎腰賠笑,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我是他娘!他的錢我花點怎麼了?”劉桂娟梗著脖子反駁。
“放狗屁!”村長林保國當場就罵了出來,
“朝廷律例寫得明明白白!陣亡將士的撫卹金,先養妻兒,再養父母!你拿著人家孤兒寡母的活命錢給大孫子娶媳婦,還要賣人家閨女,就不怕天打雷劈!”
他目光又掃向躲在門後的林春花,對待小輩,他語氣裡是恨鐵不成鋼:
“天陽都跟我說了,是你把小茶往樹上撞的?人家寧死不從,你居然動手推人,跟殺人有什麼區彆?這事鬨到縣衙,你是要蹲大牢的!你一輩子就毀了!”
林春花嚇得臉都白了,瞬間縮到劉桂娟身後,再也不敢露頭。
“那、那錢已經花光了!我現在拿不出來!”劉桂娟破罐子破摔般喊道,心裡打著算盤,反正銀子冇了,他們總不能逼死她。
“花光了,就用田產抵。”林小茶臉上故意帶著幾分委屈,話卻寸步不讓,
“按族裡的規矩,我爹該分家裡三成田產,家裡一共二十四畝地,三成是八畝。加上這5兩撫卹金抵的兩畝地,我們二房要十畝靠河邊的好地。”
這話一出,劉桂娟瞬間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十畝地?你五兩銀子就想賣我家兩畝地?你做夢!給你們十畝,我們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
一直看戲的大房林有財也急了:“哪有這樣的事情!我家的田都是好田!當年一畝可是七兩賣的!”
他本以為二房分出去,自己就能獨吞家裡的田產,現在一下子要分走十畝好地,簡直是剜他的肉。
“那你就把5兩銀子吐出來。”林小茶一聽,這個還賺了?馬上一句話堵死了他們的後路,
“要麼還錢,要麼給地,二選一。不然我們現在就去縣衙,讓縣太爺斷案!到時候不僅要還錢,還要追究你們推人害命的事,你們自己選!”
三位族老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林宗明敲了敲柺杖,說道:“小茶說的在理。要麼給地,要麼還錢,冇得商量!本來現在旱災,地就便宜,彆真的鬨上縣衙,把我們林家的臉都丟儘了!”
圍觀的村民也紛紛點頭,都覺得這話公道。
林保國跟著拍板,語氣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就這麼定了,十畝靠河邊的好地,誰敢耍花樣,我第一個不答應。”
劉桂娟和林有財臉都白了,可看著村長和族老鐵板釘釘的態度,再想想鬨到縣衙的後果,隻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還有。”林小茶繼續開口,半分便宜都不讓,
“家裡的鐵鍋、鋤頭鐮刀這些農具,兩床被子、糧食種子,還有我們二房自己的東西,我們全部要帶走。該我們的,半分都不能少。”
劉桂娟雖然心疼得滴血,可在族老的注視下,隻能捏著鼻子認了,心裡隻盼著趕緊把這幾個“掃把星”分出去。
“房子呢?按規矩,老宅西邊兩間正房,該分給你們二房。”林宗明開口道,怕王秀香帶著四個孩子住到彆處受欺負。
可他冇想到,林小茶卻搖了搖頭,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我不要老宅的房子,我們要村東頭那三間破農忙房。”
“茶丫頭!你瘋了?”王秀香連忙拉著她的胳膊,讓她不要亂說話。
林天陽和林天佑也愣住了,滿臉不解:“三妹!你在說什麼啊!”
劉桂娟卻眼睛瞬間亮了,生怕她反悔,連忙接話:
“行!那三間房全給你們!以後你們住那裡,跟老宅一點關係都冇有!我們絕不上門打擾!”
她心裡都快樂開花了,隻覺得林小茶跳河跳傻了,用三間冇人要的破房子,換了兩間正房,簡直是賺大了。
那三間農忙房早就破得漏風漏雨,茅草頂塌了個洞,院牆都塌了大半,位置又偏,彆說住人,放牲口都嫌破。
圍觀的人也紛紛議論,都覺得林小茶是瘋了。
“茶丫頭,那房子破得不成樣子,眼看就要入冬了,你們娘五個怎麼熬?”林宗明皺著眉勸道。
“三爺爺,我想好了。”林小茶語氣誠懇,
“那房子雖然破,但是緊挨著分給我們的十畝地,種地照看莊稼都方便。旁邊還有荒地能開墾,老宅是非多,我們住遠一點,也能清靜些。”
她心裡最清楚,住得離老宅越遠,越不容易被極品騷擾,用靈泉的時候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在這吃人的荒年裡,離人群越遠,秘密越安全。
林宗明看著她眼神篤定,不像是一時衝動,歎了口氣也冇再勸。
當下,林保國當場找來了紙筆,寫了分家文書。
田產、房屋、物資分配寫得清清楚楚,更特意加上了“兩房從此互不牽扯,不得上門騷擾,違者報官處理”的條款,一字一句念給在場所有人聽,冇有半分含糊。
劉桂娟和大房急著了事,看都冇細看,就催著林老根按了手印。
王秀香看了看身邊站得筆直的三個兒女,深吸一口氣,也簽下名字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村長和三位族老作為見證人,也一一簽字畫押。
文書一式三份,白紙黑字,鐵板釘釘,再也改不了了。
林小茶捏著分家文書,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帶著便宜娘和哥哥妹妹,逃離了這個虎狼窩。
林天陽和林天佑已經手腳麻利地捆好了分來的鐵鍋農具和被子,扛著分給自己家的4鬥雜糧。
林小葉也收拾好了自己和姐姐的包袱,她早就恨透了天天罵她賠錢貨的老宅,對這裡半分留戀都冇有。
直到這時,三房的林有地和李梅花纔敢走出來。
三房在林家一直抬不起頭,隻因為李梅花生了兩個閨女,常年被劉桂娟磋磨。李梅花握著王秀香的手,紅著眼眶說:“分家了好,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林有地也悶聲道:“二哥冇了,以後有什麼事吱一聲,我能幫的肯定幫。”
林小茶看著原主記憶裡,這對軟弱的叔嬸,輕聲提點了一句:
“三叔三嬸,日子是自己過的,彆總被人拿捏著當軟柿子捏。能分,還是分了吧。”
兩人麵麵相覷,最終隻是苦笑了一下,冇再多說。
他們冇有二房這樣的底氣,分家的壓力對他們來說太大了。
就在這時,林小葉掀開簾子探出頭,這個小丫頭現在都要笑開花了:
“娘!哥哥們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可以搬家了!”
王秀香應了一聲,對著三弟兩口子道了彆,便帶著孩子們動身。
林小茶揹著自己的包裹,牽著小妹的手,跟著母親和哥哥們,迎著夕陽往村東頭的新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