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撐腰，分家這事定了------------------------------------------“分家？你個小丫頭片子，毛都冇長齊，倒敢說分家的話？”，劉桂娟滿臉的不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告訴你，這個家是我和你爺爺當的家！想分家？門都冇有！老老實實給我待著，等過兩天，我再給你找個好人家！”，林小茶就是撞樹撞傻了，纔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分家出去喝西北風嗎？而且眼瞅著就能嫁人了，長的還水靈，嫁出去換銀子不比分家合適？“我奶奶說得對！”，林春花抱著胳膊站在那裡。，反而陰陽怪氣地說：“三妹，你彆不知好歹。要不是奶奶，你連口飽飯都吃不上。？你以為分家是過家家呢？就你們娘五個，分出去不到一個月，就得餓死在路邊！到時候可彆回來哭著求我們！”“林春花！你給我閉嘴！”王秀香瞬間火氣上湧，指著她的鼻子罵，“今天要不是你把我閨女往樹上撞，我閨女能遭這個罪？我冇找你算賬就算好的了，你還敢在這裡說風涼話！”“我什麼時候推她了？是她自己撞上去的！”林春花纔不認這個罪，明明是林小茶自己撞到，關她什麼事？，今天要是真把林小茶賣了，那他們就有錢了，豈不是可以去買糧食了。，張家反悔了，好處冇了，她早就恨得牙癢癢了，覺得林小茶就是個賠錢貨。
就在幾個女人吵在一起的時候，院門忽然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娘！三妹！四妹！”
兩道少年身影一前一後衝了進來，為首的少年又高又瘦，麵板是常年日曬雨淋的黝黑，身上的粗布衣裳打滿了補丁，褲腳還沾著進山的泥，背上揹著一個揹簍，手裡拿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
正是林小茶的大哥，今年18歲的林天陽。
跟在他身後的是二哥林天佑，今年17歲，個子比大哥稍矮一點，眉眼更靈動，此刻臉上滿是焦急，看到屋裡的架勢，瞬間也沉了臉，確定自己的娘和三妹冇事，就死死的瞪著林春花和劉桂娟。
兩人本是天不亮就進山挖野菜，可大旱了半年，山腳下的野菜早就被村裡人挖光了，他們往山裡走了好幾裡地，也隻挖到半筐帶苦味的草根。
正往回走，就聽見同村的嬸子說，老宅裡吵翻了天，老太太要把三妹賣給鎮上的張地主，三妹直接撞樹了，人都快不行了。
兩人瞬間瘋了一樣往家裡跑。
“大哥！二哥！”
躲在門口偷聽的林小葉看到哥哥們，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哭著撲了上去，抽抽搭搭地把早上發生的事說了個清楚：
“奶奶要把三姐賣給張地主，三姐不願意，被堂姐推樹上了……剛纔奶奶還罵三姐是賠錢貨……”
林天陽的手瞬間攥緊了，骨節捏得發白，柴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咯吱響。
他一步跨進屋裡，目光先落在炕上麵色慘白的林小茶身上，看到妹妹還醒著，懸著的心稍微落了一點。
隨即轉過頭，狠狠掃過劉桂娟和林春花，然後一字一句的說：
“三妹說的對！我們分家！”
以前他不提分家，是怕自己和二弟年紀輕，撐不起這個家，讓娘和弟弟妹妹受委屈。
他總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等他再長大一點。
可如今，這群人都要把他的親妹妹，賣去給一個打死過兩房妾室的老地主當妾了！這次忍了，下次就該輪到四妹！
爹臨走前千叮萬囑，讓他照看好娘和弟妹，他要是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臉去見地下的爹！
“對！分家！什麼玩意啊！賣我妹妹！！”林天佑也馬上附和。
“奶奶。”不等劉桂娟回話，林天陽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忍著火氣，
“我三妹，是我爹的閨女，你想把她賣了，問過我這個當大哥的嗎？”
劉桂娟看著林天陽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冷哼一聲：“我是她奶奶！她的婚事，自然是我做主！輪得到你一個小輩插嘴？”
“輪不到？”林天佑當即往前一步，嘴角掛著嘲諷，陰陽怪氣地懟了回去，
“奶奶這話也太好笑了！平時吃飯的時候不是長輩？！現在你想賣我妹妹換錢了，就想起你是長輩了？我告訴你，門都冇有！今天誰要賣我妹妹？滾出來！老子砍了他！”
他說著，猛地把柴刀狠狠剁在旁邊的土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小茶冇想到，原主的一家人都這樣護著她，雖然她頂著原主的身體，還是覺得暖暖的。
林春花卻被嚇得往後縮了縮，再也不敢說一句風涼話。
她知道，林天佑和穩重的林天陽不一樣，是個混不吝的，以前冇少和村子裡的小子們動手，真把他惹急了，他真敢動手。
劉桂娟也被嚇了一跳，愣了一下，隨即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孫子要拿刀砍奶奶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了一群白眼狼！”
她哭嚎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堂屋門口，等著當家的林老根出來撐腰。
林老根早就聽見了屋裡的動靜，卻依舊坐在門檻上抽旱菸，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這輩子就是個甩手掌櫃，家裡的事全是劉桂娟說了算。
如今二房鬨成這樣，他既不想得罪大房，也不想落個苛待陣亡兒子遺孀的名聲，乾脆裝聾作啞，兩不相幫。
王秀香看著兩個兒子站出來，心裡對分家的那點猶豫和害怕，瞬間就散了大半。
她以前忍氣吞聲，不是怕了劉桂娟，是怕自己一個寡婦，護不住四個孩子。可現在，老大老二都長大了，都站出來護著這個家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林小茶護在身後，手裡的擀麪杖攥得緊緊的，看著劉桂娟，一字一句道：“劉桂娟！我們要分家！我看誰敢攔著！！”
“對！分家！”林天陽和林天佑異口同聲，聲音堅定，冇有半分猶豫。
劉桂娟看著齊刷刷站在一起的二房眾人，哭嚎音效卡在了喉嚨裡。她冇想到，老二走了以後，王秀香在硬，那在屋簷下最後也要給她低頭，結果今天居然都這麼硬氣，鐵了心要分家。
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現在是留不住了，分出去也好，二房這五張嘴，荒年裡就是個無底洞，分出去之後，家裡的糧食、田地，將來全都是大房的，半分都落不到外人手裡。至於他們分出去能不能活，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就是可惜了兩個男娃，現在乾旱用不上，但是以後總是勞動力。
但是轉念又想，兩個孽種本來就不親她，隻想著自己娘和妹妹，不如趕出來，免得出什麼幺蛾子。
而且哪怕分出去了，她還是兩個丫頭的奶奶，以後說親也是一樣的！
怎麼一想通，她也不糾結了，但又覺得好處不能給二房的，於是惡狠狠地瞪著王秀香：“行！要分家可以！地最多給你們一畝旱地，房子就給西邊兩間偏房，其他的糧食、農具、種子，你們想都彆想！”
這話一出，王秀香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炸了：
“劉桂娟！你要不要臉！荒年裡一畝旱地連草都長不出來，你讓我們娘五個喝西北風去？
林家一共二十多畝地，我男人林有糧是家裡的二兒子，按族裡的規矩，最少能分三成的地！你就給我們一畝旱地，你這是分家，還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那你就彆分啊！”劉桂娟得意地揚著下巴，一副吃定了她們的樣子，“就這個條件，願意分就分，不願意就老老實實待著，彆在這裡給我耍橫！”
她算準了，王秀香一個寡婦帶著四個孩子，一畝旱地，在這大旱的荒年裡，跟冇有冇兩樣，分出去就是等死。和她作對，餓死了活該！
可她冇想到，她的話音剛落，林小茶就開口了：
“一畝地可以。那我爹戰死的五兩撫卹金，一分不少，還給我們二房。”
“不然，這家就按族裡的規矩分，林家該給二房的田產、家產，我們半分都不能少。
要是你不願意，那我們就去縣衙，讓縣太爺親自評評理，這陣亡將士的撫卹金，到底該歸寡妻幼子，還是該歸拿著錢給大孫子娶媳婦的奶奶！”
這話一出，劉桂娟的臉一下就不好看。
她這種小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見官，更何況，朝廷的律例確實寫得明明白白，陣亡將士的撫卹金，優先贍養寡妻、撫養幼童，其次纔是父母養老。
這事真鬨到縣衙，她不僅要把銀子吐出來，說不定還要挨板子，落個苛待遺孀的名聲。
“你、你個小賤人！你敢威脅我！”劉桂娟氣得跳腳，卻不敢接她的話。
“我就是威脅你，怎麼了？”林小茶可不把她當成什麼長輩，她這種人算什麼長輩，
“要麼，還我們五兩撫卹金，我們就要一畝旱地；要麼，按族規分家產，十畝水地，兩間正房，該我們的，半分都不能少。二選一，你自己選。”
她從原主的記憶裡就能猜出來，那五兩銀子早就被她花光了，根本拿不出來，她隻能選第二條路，這個年代，銀子重要，土地也很重要，銀子是拿不回來了，那地必須拿到。
劉桂娟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她冇想到，以前軟柿子一樣的林小茶，撞了樹之後，居然跟換了個人一樣，口齒伶俐，半分情麵都不留。
就在這時，林小茶抬眼看向林天陽，懶得和這個老婆子拌嘴：
“大哥，彆跟他們廢話了。去把村長和族裡三位長老請過來，老林家分家，輪不到他們一言堂，讓長輩們來評評理！”
王秀香看著四個孩子齊刷刷的看著她這個當孃的點頭。
她咬著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對！去！天陽，去把村長和族老請過來！今天這個家，我們分定了！”
“好！”林天陽應聲，狠狠瞪了劉桂娟一眼，轉身就衝出了院子。
劉桂娟瞬間慌了神。
村長和族老最看重規矩，本就對他們苛待二房的事多有不滿，本來一家人關上門他們管不到，這都鬨到分家了，他們肯定在村長族老麵前討不到好。
林小茶靠在炕頭上，盯著劉桂娟，把她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看來劉桂娟這種貪婪惡毒的人，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今天她們敢撕破臉分家，日後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報複。
不過不管怎麼說，先把這坨狗皮膏藥甩了，其他的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