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江錦十也是屬於柳縣令麾下的一員,但他與幾人之間又有明顯的不同。
首先江錦十與柳縣令隻是合作關係,這樣的關係讓柳縣令在發生意外時可以及時的斬斷這段關係。
其次就是幾人的收益是依靠著所管理的產業,大部分的主要收益都必須上繳柳縣令。
而陽光寨則是幫忙做些髒活,劫道獲得的財富是不需要上繳的。
綜合來看,江錦十的地位還在幾人之上,所以江錦十被安排到了較為靠前的位置。
隨著柳縣令的一聲令下,這場隆重的生辰宴也拉開了帷幕。
外院的小虎正和幾個家丁坐在一起,上菜後便毫不猶豫的開始大快朵頤。 伴你閒,.超貼心
小虎旁邊的人若無其事的問道:「兄弟,你家主子什麼來頭?」
「不知道!」
「那兄弟你叫啥?」
「不知道!」
「我隻是想與兄弟你交個朋友,沒必要這樣拒人於千裡之外吧?」
「不知道!」
「你…你你你,算了,我不跟傻子計較!」
「不知道!」
小虎甚至在回話的時候都沒停下手裡的動作,儼然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其實他都不想搭理這些人,但是大哥讓他說不知道那他就說吧!
內院歌舞昇平,眾人挨著上前給柳縣令敬酒,江錦十也饒有興致的看著美人撫琴。
一道身影著急忙慌的闖入,引得眾人側目。
興致正濃的柳縣令被此人打斷,熏紅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東家息怒,為給東家尋這絕世珍寶,我今日才來晚了些!」來人正是酒樓的掌櫃。
劉縣令在旁人麵前壓製著怒火,這畢竟是自己的人,但眼底的冷意卻讓其餘幾名管事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嘖嘖嘖,來晚了就悄悄進來唄!這老肖也真是的。」
「如此莽撞,老肖這位置怕是到頭咯!」
「從賭坊到酒樓,現在估計得從酒樓到打雜了。」
幾人的議論正好被江錦十聽了個真切,滿不在意的抬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退下吧!」
顯然柳縣令也不相信老肖會有什麼稀世珍寶給自己,眼下隻想讓對方別在這丟人了。
「東家,這寶物百年難遇,隻有你才配得上這瑰寶啊!」
老肖又豈會聽話的退下,他就是故意來晚的,打算以這件禮物力壓眾寶,一舉成為柳縣令手下的第一人。
見老肖再次這麼說,柳縣令內心的怒火暫時平息了些,前提是這錦盒中裝的是真寶貝,若是個不值錢的玩意,那老肖怕是得把自己這條命搭上才能了事。
見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身上,老肖頗有幾分得意,眼下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於是乎緩緩開啟懷中的錦盒。
錦盒開啟的一瞬間,江錦十隻是瞥了一眼,下一刻一口酒就噴了出去。
「噗!咳咳…咳!」
見眾人看向自己,江錦十連忙擺手。
「抱歉!這酒有點辣,各位…繼續!」
接過下人遞來的手帕,江錦十低著頭擦拭,不讓旁人看見他震驚的麵孔。
他絕對沒有看錯,那個東西……
是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
塑料水瓶,還是某哈哈牌的,這東西可不是這個時代能生產的。
在場的人沒有去理會江錦十,都將目光聚集在這絕世珍寶上。
柳縣令從錦盒中輕輕拿起水瓶,用手輕撫上麵的紋路,仔細感受著這件獨特的寶貝。
能在內院就坐的就沒一個眼力差的,皆看出了這件寶物的不凡,隻是沒有近距離接觸,其價值便不好做判斷。
於是乎大夥皆站起身,湊到劉縣令身後仔細觀摩。
越是觀摩眾人越是心驚,因為這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材質。
隻可惜其中的紋路著實過於簡單,不然價值定然會再翻上一番。
但眼下你要說給這件寶貝定價,誰也沒這個膽子,畢竟物以稀為貴,其中的價值很難去衡量。
這下柳縣令可是真不生氣了,這件珍寶必然是今日最大的收穫了。
看見柳縣令如此開心,老肖心裡暗道穩了,挑釁似的看向幾名管事。
幾名管事不敢多言,尤其是賭坊的管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拚死拚活才爬上來幾天,看這情況又得下去了。
「恭喜柳縣令獲此瑰寶!」
「恭喜恭喜!」
柳縣令滿臉紅光,方纔是喝酒喝的,現在是激動造成的。
柳縣令激動的不斷拍著老肖的肩膀。
「好!好!好得很啊!」
隻是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江錦十,自己這麼多人都認不出這寶貝的來歷,他僅僅是開啟錦盒的一瞬間就有了反應。
究竟是他識得此物,還是這東西本身就跟他有關呢?
柳縣令決定等有機會試探一下江錦十。
江錦十並不清楚柳縣令心中所想,此刻他正在進行一場頭腦風暴。
這個塑料瓶的出現到底意味著什麼?
既然自己能穿越,那麼別人穿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假設這個人也穿越的情況下,他是建了個廠用來生產這個水嗎?
隨即江錦十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都有建廠的實力和裝置了,隨便搞點其他的都比這個賺錢。
也有可能是穿越的時候手裡拿著水瓶,水瓶跟著一起穿越過來了?
這樣跨時代的產物,究竟是在現代生產出來之後被帶到這裡,還是在這裡生產的,光在時間上就存在諸多猜測。
又或者是……
江錦十腦海中的猜測不斷,可以說這件物品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思緒,他無法冷靜的去思考。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瓶子的原主人一定是一個穿越者。
而且……
離自己並不遠!
江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老肖這樣身份的人能接觸到這個瓶子,那就說明這東西定然不是從外麵傳進來的。
所以,隻要想辦法撬開老肖的嘴巴,這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想到這裡江錦十暫時按耐住躁動的心,看著得意的老肖若有所思。
宴會依舊歌舞昇平,但江錦十無心再去觀賞,即便有人來敬酒他興致也不高。
這一幕也被柳縣令看在眼裡,便更加確定江錦十知曉此物的來歷。
隨著時間的流逝,宴會逐漸接近尾聲,柳縣令也喝不下了,整個人搖搖晃晃都有些站不穩。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江錦十正準備起身告退,一道身影從內院的角落裡衝出,手中還握著一把匕首。
此人神色堅毅,匕首帶著寒芒,直衝柳縣令而去。
在場的人除了江錦十,其餘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匕首便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柳縣令的脖子。
「有刺客!」
眾人大驚失色,反應過來的老霍仰天大喊,但護衛都分散在府內的各個位置維持宴會的秩序,即便是離得最近的護衛也趕不上救下柳縣令。
匕首尖帶著無盡的殺意在柳縣令的眼中不斷放大,一時間恐懼覆蓋柳縣令全身。
就在匕首即將劃過柳縣令脖子之際,匕首在柳縣令的脖子前驟然停了下來。
江錦十抓住了對方的手臂,使其難向前分毫。
柳縣令顫抖的雙腳無法移動分毫,冷汗浸濕了整個後背。
男子用盡全身力氣依舊無法將自己的手臂抽出,索性鬆開右手的匕首,左手迅速抄起下落的匕首向著柳縣令刺去。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依舊沒有放棄刺殺柳縣令,足以見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
江錦十的反應也不慢,一腳朝著柳縣令肥碩的肚子上踢去,將其送離危險區域。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柳縣令被踢倒在地後又滾了兩圈才停下。
這時護衛也到了,紛紛圍成一個圈將柳縣令護在中間。
柳縣令此刻爬起來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無比慶幸。
得虧江錦十齣手及時,否則自己此刻怕是已經命喪黃泉。
至於對方踢自己那一腳,那完全是為了救自己,下次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其實還可以把他踢遠點。
不不不,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
「都給我上,助我兄弟拿下這個刺客!」
此刻男人也知道今日的行動失敗了,但眼前這個男子很是難纏,赤手空拳竟與自己鬥了個旗鼓相當。
當即心生退意,可見四周都是柳縣令的人,自己怕是出不去了。
江錦十一邊放水一邊大喊,「都別來,保護好柳縣令,避免刺客還有同夥兒!」
聞言柳縣令連忙招呼著眾人再次圍著自己,不敢再輕易下令,隻能在一旁助威。
「江兄弟,小心受傷!」
江錦十沒有回應,假裝很吃力的樣子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回。
細心的男人很快便發現了端倪,這人似乎正在收著力和自己打,而且還拒絕了旁人的幫助。
這是有心放自己走?
於是乎男人試探性的將戰場往牆邊移,江錦十立馬跟上,甚至沒有一絲遲疑。
兩人的眼神在一瞬間交匯,男人立馬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在外人看起來,此刻的江錦十已然占據上風,憑藉赤手空拳不斷的壓製著對方往牆角逼。
這可給柳縣令看高興了,立馬朝著江錦十大喊:「好兄弟,給我抓活的,我倒要看看放眼整個江城,誰敢動我柳常青!」
外院的人聽到動靜也在往內院趕,想趁機看個熱鬧,但被護衛們盡數攔下。
畢竟這麼多人放進來,柳縣令的安危就更沒有保障了。
兩人一路戰至牆角,男人猛的轉身,助跑兩步蹬在院牆上,借力向上的同時右手一把抓住院牆頂,接著手腰同時使力,輕而易舉的越過院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慣犯,當然他翻牆的時候江錦十也不能幹站著。
先是追逐的時候假意落後兩步,後等對方準備翻牆的時候一拳徑直揮出,卻隻打在了院牆上。
等江錦十「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消失在視野裡。
柳縣令著急的大喊:「快給我追!別讓他跑咯!」
江錦十全然不顧破皮流血的拳頭,沉著臉上前說道:「柳縣令,我認為當務之急,是要找出人群中的同夥,防止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柳縣令現在可是相當信任江錦十,立刻製止了要出門追刺客的護衛。
江錦十緊接著說出自己的猜測,「刺客顯然是早已混入府內,今日又是柳縣令的生辰宴,正是魚龍混雜好動手的時候。」
江錦十話還沒說完,老霍就急忙打斷:「可我們都是驗明身份了才讓入府的啊!」
他必須得自證清白,按照江錦十所說他很容易被柳縣令當成刺客同夥,此刻柳縣令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太對了。
江錦十也沒有讓老霍背鍋的意思,「霍管家說的沒錯,他們都是看了請帖才放人的,但……
每一張請帖都可以帶一個人入府,所以我才說這人必定有同夥。」
柳縣令雙眼一亮:「都給我把門堵住,一個人也別放走,我非要把這雜碎抓出來碎屍萬段才解氣。」
江錦十點頭:「帶這刺客進來的人必定纔是謀害柳縣令的主謀。」
柳縣令往江錦十身邊靠,這樣他更有安全感,「好兄弟還叫我柳縣令作甚?今日哥哥可是多虧了你啊!」
「柳哥,我估計那刺客應該是專業的,尋常人可沒這麼好的身手和速度。」江錦十也是個臉皮厚的,給個杆子立馬就順著往上爬。
這話果然引起了柳縣令的思考,片刻後柳縣令才試探性的問道:「兄弟你是說……風月樓?」
「猜測而已,但可能性很大!」江錦十就是故意這麼說的,雖然他目前還不知道男人是哪派來的,但自己隻需要先把水攪渾就行。
這下柳縣令不說話了,風月樓這樣的組織可不是他能處理的,他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風月樓的刺殺下保命,或者抓出幕後黑手纔有可能結束刺殺!
經過一係列的排查,竟沒有發現任何嫌疑人,這讓柳縣令大怒,將其全部怪罪到老霍身上。
對於之後柳縣令如何處理老霍江錦十就管不著了,悠哉悠哉的帶著小虎出了城。
此刻已經是閉城時間了,但柳縣令聽聞江錦十要回山寨,立刻讓人安排開門將其送出城。
走在漆黑的官道上,江錦十突然開口:「跟了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莫不是想跟我回山寨?」
下一刻小虎就調轉馬頭,壯實的身子擋在前麵。
一棵樹後緩緩走出一個黑影,說話的聲音很冷,彷彿沒有任何感情。
「你為什麼要救那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