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現在兩百多個人要吃飯,還得管飽,時不時的還得搞點肉給大夥兒改善夥食。
當然,肉肯定就不能管飽了,到吃肉的時候每人大約能分到三片肉。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這樣的生活都讓眾山賊開心不已,這可比之前自家種田的時候還強,更別提當流民的時候了。
值得一提的是,江錦十招到了一個新人,叫做小虎。
這人生得五大三粗的還巨能吃,據說是家裡實在養不起了,便將其趕了出來,江錦十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江城門口搶別人的粥喝。
江錦十一看,這人有前途,在山賊這條道上屬於是無師自通啊!
於是乎便對其拋去招攬枝,小虎也沒多問,就問了一句能讓俺吃飽飯不?
自信的江錦十當即表示肯定能吃飽,小虎也沒多問,跟著江錦十就上山了。
現在的事實是江錦十後悔了,雖然小虎一頓飯要當自己吃五頓,但他力氣大,乾苦力活是一把好手,自己又不是養不起。
讓江錦十無語的是他一根筋啊!
「小虎!」江錦十坐在大殿內朝門外喊。
「大哥,你叫俺作甚?」小虎扛著江錦十的長戟走進來。
江錦十扶額,語氣中盡顯無奈:「你一直拿著長戟幹嘛呢?不累嗎?」
小虎撓頭,神情頗有幾分委屈:「大哥,不是你讓俺拿著的嗎?」
「我剛才練完,隨手遞給你,是讓你把他放回去,不是讓你一直拿著!」江錦十儘量控製自己的語氣,讓自己顯得很平靜。
「哦!」小虎一邊走去牆角,嘴裡一邊叨叨,「明明就說了倆字『拿著』,才沒有這麼多呢!」
江錦十搖了搖頭,本想給小虎也安排一個小隊長的位置,思慮再三還是算了,就跟著自己當個護衛也行。
「小虎,走!」江錦十打算去庫房裡看看,找些拿得出手的東西去當禮。
自從陽光寨開始劫道之後,每日都還是有些收穫的。
以往的五毒寨是大的不能動,小的不想劫,人多了不劫,獨自一人的一看就窮也不劫。
而且下山就往草叢裡一躺,覺得有合適的再動手。
現在的陽光寨則是全然不同,別管你幾個人,先過來搜個身,隻劫財不劫色,童叟無欺。
要是三人以下的村民,隻取身上財物的一半,若是小型商隊那就全吞。
和其他山寨有合作的那就過,前提得驗驗真假,總不能你說你是秦家的我就放吧!
這一來二去之下,陽光寨的山賊們竟成為了連環山最「勤快」的山賊。
在其他山寨看來,陽光寨眾山賊每天都興致勃勃的下山,彷彿有花不完的精力一般。
事實是大夥都吃飽了,自然不會懶精無神的隻想睡覺,而且打劫的事情是三個隊伍輪換著來。
打劫、訓練、巡邏讓每個隊都有事情做,每天一換三天一輪。
來到庫房,江錦十提前給唐霖打了招呼。
雖然自己是大當家,但是拿了什麼得給唐霖說一聲,讓唐霖好記在帳上。
「唐霖,有沒有什麼比較便宜,又拿得出手的禮物,最好價格不要太高。」江錦十對著一旁的唐霖這樣說道。
這話聽的唐霖都想翻白眼,價格不高的禮物哪拿得出手,你這是既要又要啊!
也就是他不會說話,不然高低得吐槽兩句。
但自己的大當家既然開口了,說什麼也得滿足他,隨後便認真的翻看起帳本來。
庫房裡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大部分是之前兩寨留下的,少部分是最近幾天的戰利品。
翻看許久後唐霖突然停止了動作,從一個角落裡拿出一個染塵的木盒。
江錦十接過木盒開啟一看,其中安靜的躺著一塊玉璧!
「唐霖這個值多少錢?」江錦十好奇的問道,他關心的自然是價格,太貴了可不能送。
唐霖在紙上寫下——六十至八十銀!
江錦十滿意的點點頭,自己雖然不懂玉這種東西,但唐霖這個帳房說是這麼多那就應該不會錯。
柳縣令的生辰宴就在今天下午,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江錦十考慮更多。
隨意的擦拭了木盒上的塵埃,江錦十一把將其夾在腋下。
「小虎,走!大哥帶你帶你吃席去!」
小虎一聽能吃飯就渾身有勁,二話不說就跟上江錦十的步伐。
早在前幾日時,唐小鈺得知江錦十要去參加生辰宴,便花了幾個日夜做了身衣裳。
當然,布匹是唐霖從庫房拿的,據說是搶一個小商隊得來的。
不得不說唐小鈺的繡活相當不錯,此刻江錦十穿著月白色的袍子,繡翠竹以作點綴 ,看起來倒真有讀書人那味了。
小虎則是在前方牽著馬,讓江錦十更有幾分貴公子的模樣。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倒是一點做不得假,穿上這一身衣裳不僅精氣神好了許多,進城後走在路上也是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當江錦十來到柳縣令家門口時,此刻賀壽的喧嚷聲早如滾水般翻騰出門檻,朱漆高門洞開,石階上的青石板被來往鞋履磨得發亮。
「嘶!人這麼多,不會來晚了吧?」江錦十倒吸一口涼氣,自己不是按照請帖上的時間來的嗎?況且自己還提前了些時間。
甚至江錦十想到老霍莫不是故意的,給自己一個錯誤的時間?
事實上這還真不是老霍的鍋,而是江錦十並不瞭解其中的潛規則。
請帖上的時間是生辰宴開始的時間,但大部分人可不是為了這頓飯來的。
江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聚集在此,甚至隔壁離城也不例外,人家大人物可以卡著時間來,你小人物也敢這樣做嗎?
為了結識更多的上層人物,大部分收到請帖的人都會提前趕到,哪怕隻是在院內和旁人寒暄兩句也得提前到,這是為了爭取在大人物們麵前露臉的機會。
來晚了就全是人,那些大人物們便隻顧著相互交談,哪還有時間去看你啊!
這樣的聚會對於有些人來說就是一飛沖天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所以在其中便形成了一個潛規則,身份越是低下的人,時間來得越早,而重頭戲自然也是最後出場的。
當然這都算不得什麼,門口還有不少人在附近瞎晃悠,那是連請帖都沒有的,隻能站在門外觀望。
就比如江錦十身前的這個女子,小碎步來來回回已經走了兩遍了,每次都裝作毫不在意的閒逛,細看才會發現大部分時間她的注意力都在江錦十身上。
或許她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但柳縣令家附近,攤販都沒一個,「閒逛」的目的就太明顯了些。
正在江錦十侷促不前的時候,人群中的老霍突然注意到了江錦十,連忙出來打招呼。
「江……兄弟,裡邊請!」
本來老霍想稱呼為江大當家,又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不是很合適,隻能臨時改了口。
江錦十也不避諱,徑直問道:「老霍,你給我的時間是不是寫錯了?」
「沒錯!江兄弟來得剛剛好。」老霍接過小虎手中的韁繩,將其遞給小廝。
「那這些人怎來得這麼早?」江錦十用下巴示意嘈雜的院內。
老霍笑道:「這些人都是來湊熱鬧的,自然來得早些。」
江錦十點點頭沒再說話,帶著小虎越過門檻。
收到請帖的人憑請帖可帶人入宴,但最多隻能帶一個。
這也讓很多沒有收到請帖的人鑽了空子,他們可以出價買這個位置。
請帖上寫有名字,是不可買賣的,何況柳縣令的請帖,在這一畝三分地內誰敢賣?
但帶的人卻是可以隨意選擇的,這其中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間。
進門後江錦十將手中的木盒遞與老霍,老霍將其交給賀禮唱名之人。
「江錦十,獻玉璧一塊。」
這就不得不說唐霖選這個東西的講究了,玉璧這個東西上下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品相不好的自然就便宜,但極品的可是價值連城。
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眾人的關注,畢竟江錦十的穿著看著就不像普通人。
「玉璧啊!就是不知道價格幾何!」
「肯定不便宜,能在這個時間才來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我方纔可是看見了,那可是霍管家親自去迎接的人!」
老霍作為柳縣令的管家,平日裡出門就是柳縣令的代言人,那可是磕頭也見不到的大人物。
「這個大夥都知道,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有意思的是,賀禮唱名一般都會提及身份,這人卻隻有一個名字。」
江錦十默不作聲,這當然是老霍方纔的安排,畢竟真要喊的話,那就是——連環山陽光寨大當家陽光老鬼,江錦十,獻玉璧一塊!
這話能喊嗎?
不能啊!那便隻能喊名字了。
這也讓眾人產生了無數的遐想,紛紛猜測江錦十的真實身份,最後隻能隱約得出一個答案,那就是江錦十應該是離城人士,畢竟在江城沒聽過啊!
於是乎不少女子在其父親的示意下,紛紛走過來跟江錦十打招呼!
就在江錦十在一聲聲公子中快要迷失自我的時候,一聲高喝吸引了江錦十的注意。
「離城唐家家主,唐雲合,獻赤金無量壽佛一尊,願大人百歲安康!」
江錦十眯起眼看向來人,想不到唐家家主會親自來參加柳縣令的生辰宴。
要知道其餘的三家都隻是派人前來送禮,本人是不會前來的。
這樣的舉動無異於自降身份,又恰好在這個時間節點上,那麼對方來的目的就沒那麼單純了!
感受到不善的目光,唐雲合轉過頭和江錦十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江錦十不閃不避,就這樣看著對方。
「唐家主,有請!」老霍弓起身子,手臂往前為唐雲合示意方向。
唐雲合麵上看不出喜怒,轉頭朝著殿內走去,彷彿沒認出江錦十。
看著唐雲合離開,江錦十繼續笑對眾多鶯鶯燕燕。
「接著奏樂,接著舞。」
「啊?公子……」
江錦十看著人越來越多的前院,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真是天高路遠了,一個縣令都有這般排場,不怕被查也不怕被彈劾,這和公開行賄有什麼區別?
院子被分為外院和內院,等級也由此區分開來。
內院通常是大家族的子弟,或者兩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然就是柳縣令的親信等人。
江錦十自然是能進內院的,但小虎就隻能留在外院,不能輕易踏入內院。
能進內院的大部分都帶了僕從或者自己的親信、家人,這類人當宴會開始後都隻能留在外院用餐。
於是乎江錦十便跟小虎招呼了一聲:「不管誰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要搭理他,你就說不知道就行!」
小虎鄭重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江錦十才放心的朝著內院走去。
進入內院後人果然少了很多,但下一刻江錦十便感受到一股殺意從身後傳來。
猛然轉過身子,卻見一道身影快速躲到迴廊的一側。
江錦十沒看清對方的臉,隻看到了一片衣角,此人……
「江老弟,來得早啊!」柳縣令紅光滿麵的朝江錦十擺手,直至走到身旁。
被柳縣令打斷了思路,江錦十拱手回應:「祝賀柳大人執掌一方,定鼎四方。」
「好好好!哈哈!」柳縣令把手搭在江錦十的肩上,兩人儼然一副好兄弟的模樣。
不對勁!
上次這死肥豬可沒這麼熱情,其中定有貓膩。
江錦十皮笑肉不笑,腦海中正在思考柳縣令此舉的用意。
這時唐雲合出現在江錦十眼前,鐵青的臉色表明瞭他此刻的心情並不美麗。
唐雲合徑直越過江錦十和柳縣令走向外院,沒再去看兩人一眼。
這下江錦十大概猜到了一些,唐雲合應該是來找柳縣令談論些什麼,結果談崩了。
所以柳縣令假裝和自己很親熱,實際上是為了噁心唐雲合?
那麼他們談論的內容應該是圍繞著自己,或者就是利益的分配。
江錦十的這個猜測並不準確,但卻是眼下他能得到的全部資訊,隻是無法去佐證自己的猜想而已!
不遠處有幾人聚在一起閒聊,幾人都是在柳縣令麾下掌管著不同產業的管事。
「話說那個看酒樓的咋還沒來?」
「怕是沒收到請帖,不好意思來了吧!」
「那不可能,前天我和他喝酒,他還說要送一件絕世珍寶給東家!」
「絕世珍寶?就他那破酒樓能賺幾個子,拿什麼跟我賭坊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