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西涼的三位將領在親衛的拚殺下,成功的從戰場逃離。
白廷看著狼狽逃走的敵方將領,嘴角掛上一絲冷笑:「與其殺了你們,倒不如留著這些廢物來當將領。」
沒錯,三位將領能成功逃離,其實是明軍刻意為之!
按照江錦十的說法,殲滅了這麼多敵軍,就算將領還活著,對敵方的士氣打擊已經很大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留著這幾個廢物反倒是作用更大一些,畢竟他們戰敗,回去之後免不了被西涼王責罰。
若是西涼王殺了他們,那則會讓下屬感覺到「卸磨殺驢」的滋味,對內部團結有影響。
可若是不殺,又難以服眾。
所以江錦十猜測,最終西涼王肯定會責罰三人,但也會留著三人繼續帶兵。
這三人的性子明軍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能力是有的,但比起北疆的將領們完全不夠看。
將他們的命留著,之後在對上也要輕鬆很多。
……
洛陽西涼王宮內一片死寂,三份染血的軍報攤在魏文烈麵前的紫檀禦案上。
「岐山峽穀……慕容恪數千精銳……全軍覆沒……」
魏文烈的聲音嘶啞,手指捏著軍報邊緣,青筋暴起,「韓瀟……好一個韓瀟!」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珠掃過殿下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停留在臉色慘白的慕容恪身上。
這位以悍勇著稱的悍將,此刻甲冑殘破,左臂用染血的布帶吊著,頭盔不知所蹤,髮髻散亂,臉上帶著煙燻火燎的痕跡和深可見骨的箭傷,狼狽不堪地跪在那裡。
「慕容恪!」
魏文烈的聲音夾雜著怒火,「你的兵呢?你的鐵騎呢?就這麼……沒了?!」
慕容恪猛地磕頭,聲音帶著屈辱:「末將……末將有罪!末將輕敵冒進,中了韓瀟埋伏!
那峽穀……那峽穀是絕地!
兩側崖壁陡峭如削,我軍擠在穀底,進退不得……北疆弓箭手居高臨下……火油罐砸下來,人馬俱焚……末將……末將拚死才帶出百十親衛……」
「廢物!」
魏文烈抓起案上一個玉鎮紙,狠狠砸在慕容恪身前的地磚上,碎片四濺!
「輕敵?本王讓你去奇襲郿城,配合禿髮延夾擊長安!不是讓你去送死!八千精銳啊!那是本王攢了多少年的家底!」
雖說魏文烈手下還有不少士卒,但那些都是普通士兵,而不是精銳,更不是重灌鐵騎。
這一次的損失讓魏文烈都感到心疼無比,更重要的是對士氣的打擊是致命的。
他們對上北疆已經兩次大敗,每一次大敗都會動搖軍心,而北疆明軍則是越打士氣越高。
魏文烈胸膛劇烈起伏,目光轉向另一側同樣跪著的禿髮延。
這位西涼猛將更慘,右臂齊肩而斷,裹著厚厚的滲血紗布,臉色灰敗如死人。
「禿髮延!」
魏文烈的聲音陡然拔高,「陳倉古道!白廷的陷陣營!你的輕騎呢?啊?!被一群步兵砍瓜切菜?!你平日裡的威風呢?被狗吃了?!」
禿髮延獨臂撐地,聲音十分嘶啞:「王……王爺!白廷……白廷他不是人!
他……他算準了我們的路線!
陷馬坑……密密麻麻!
兄弟們沖得太快,根本收不住……前隊栽進去,後隊撞上去……全亂了!全亂了套啊!
然後……然後就是箭雨!遮天蔽日的箭雨!
射人先射馬……馬倒了,人就成了活靶子……白廷的重步兵……像鐵牆一樣壓過來……長矛……全是長矛……」
他眼中滿是恐懼,不知是害怕白廷還是魏文烈。
魏文烈氣得渾身發抖,最後看向角落裡幾乎縮成一團的赫連勃勃。
這位擅長山地奔襲的羌部首領,此刻如同驚弓之鳥,臉上、手上全是燎泡和水泡,頭髮眉毛被燒焦了大半。
「赫連勃勃!商洛!張紅紅!」
魏文烈怒極反笑,「五千羌兵,翻山越嶺的好手,被你帶進火葬場了?燒得挺乾淨吧?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
赫連勃勃涕淚橫流,連連磕頭:「王……王爺饒命!張紅紅……那娘們太狠了!
她……她的人藏在山脊上,跟石頭長在一起似的!我們剛爬到山樑……她……她就推火球!漫山遍野的火球啊!
滾下來……全是火!風一吹……整個山穀都著了……兄弟們……兄弟們被活活燒死……燙死……我……我這條命是親兵用命換來的啊王爺!」
「夠了!」
魏文烈猛地一拍禦案,隨後霍然起身,在禦座前焦躁地踱步。
「三路!三路大軍!全是精銳啊!!就這麼沒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他猛地停步,血紅的眼睛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死死鎖定了站在文臣前列的崔琰!
「崔!公!」
魏文烈咬牙切齒,「你告訴本王!這就是你給本王謀劃的『萬全之策』?!這就是你信誓旦旦保證的『裡應外合』?!『羅楓動搖,長安唾手可得』?嗯?!」
西涼的策略是基於羅楓投誠的基礎上去實施的,而作為負責聯絡這一切的崔琰當然要被問責。
崔琰早已麵無人色,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王……王爺息怒!老臣……老臣……」
「息怒?!」
魏文烈一步跨到他麵前,居高臨下,語氣中滿是怒火,「本王拿什麼息怒?!
拿我西涼兒郎的屍骨嗎?!拿我西涼積攢多年的精銳嗎?!
崔琰!你抬起頭!看著本王的眼睛!告訴本王!羅楓呢?!
那個被你誇得天花亂墜、說已經『心生異誌』、『可為我所用』的羅楓呢?!他在哪?!」
崔琰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王爺……老臣……老臣有罪!老臣識人不明!
被……被羅楓那奸賊騙了!他……他根本就是假意動搖,實則是江錦十設下的毒計!
他與那傅青霜……演了一出雙簧!引我大軍入彀啊王爺!」
他聲音悽厲,帶著哭腔,將責任拚命推給羅楓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