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製造事端,加劇羅楓與北疆中樞、與關中其他勢力的矛盾。」
司無雙繼續說道,「可令我們在關中的人,在長安附近、羅楓防區內,製造幾起不大不小的事端,加深其對北疆政策的怨言!」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司無雙目光銳利,「在羅楓心神動搖、內外交困之際,以雷霆手段,促其『決斷』!此事需雙線並行。
明線,由竇文或傅青霜,在取得羅楓足夠信任後,以『為其謀劃出路』為由,委婉轉達我西涼的『招攬之意』。
不必提具體條件,隻需暗示西涼王求賢若渴,對羅將軍這等人才極為看重,若願共圖大事,必不相負,裂土封侯世襲罔替皆不在話下。
暗線,則由我方在羅楓軍中的內應,在羅楓嫡係部隊中散佈言論,渲染北疆不公、西涼勢大、羅將軍處境艱難,煽動軍心,使其部眾產生『不如另投明主』之想。」
他頓了頓才說道:「一旦羅楓態度明確,或至少表現出默許、猶豫,我軍便立刻行動!慕容將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慕容恪上前一步:「末將在!」
「你立刻從潼關、洛陽秘密抽調三萬最精銳的步騎,攜帶攻城器械,秘密運動至長安以西的岐山、陳倉一帶,隱蔽待命。
同時,令費聽部、赫連勃勃部,加強對藍田、商洛方向的襲擾,做出大舉進攻姿態,牽製張紅紅、韓瀟所部,使其無法全力回援長安!」
「禿髮將軍!」
禿髮延精神一振:「末將聽令!」
「著你率兩萬精銳騎兵,一人雙馬,多帶旗幟隨時準備。
一旦長安有變,羅楓開關,或城內大亂,你部便以最快速度,直撲長安!
若城門已開,即刻入城搶占要害,控製全城!
若羅楓仍在搖擺,或北疆有所防備,你部則猛攻長安一至兩門,製造巨大壓力,逼迫羅楓儘快做出選擇!」
司無雙看向崔琰,「崔公,關中內應需全部動員。
一旦我軍兵臨城下或入城,所有與我西涼有約的家族、豪強、乃至收買的北疆中下層官吏,需立刻起事,或開城,或獻糧,或製造混亂,接應我軍,全力配合肅清城內北疆勢力!」
最後司無雙看向魏文烈:「王爺,此計劃核心在於羅楓。
若羅楓最終倒戈,我軍可裡應外合,以最小代價奪取長安,關中震動,北疆在關中的統治將土崩瓦解。
我軍挾大勝之威,可迅速掃蕩關中殘餘北疆勢力,將江錦十徹底逐出渭水流域!
屆時,我軍據潼關、長安,坐擁關中形勝之地,進可圖中原,退可守雍涼,天下大勢,將徹底逆轉!」
「即便羅楓最終未敢或未能倒戈……」
司無雙眼中寒光一閃,「我軍此番大舉調動與施壓,配合關中內應的騷亂,也足以讓長安及周邊北疆軍力疲於奔命,露出破綻。
我軍可趁其混亂,擇機猛攻一點,不求全取長安,但求重創其一部,奪取幾處關鍵城池,大幅壓縮北疆在關中的生存空間,也為日後決戰創造更有利條件!」
魏文烈聽得心潮澎湃,霍然起身掃視群臣:「就依軍師之策!
慕容恪、禿髮延,即刻按令準備!
崔公,關中內應,由你全權聯絡督促,務必萬無一失!
無雙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與竇文保持最緊密聯絡,隨時掌握羅楓動向,把握那『促其決斷』之最佳時機!」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此乃天命在我西涼!江錦十倒行逆施,眾叛親離,就該被覆滅!
傳令三軍做好準備,靜待佳音!待長安城頭換上我西涼狼旗之日,便是吾等飲馬黃河,問鼎中原之始!」
「謹遵王命!西涼萬勝!」 殿內眾人熱血沸騰,齊聲怒吼。
慕容恪、禿髮延等將領領命而去,西涼大軍開始悄無聲息地調整爪牙,對準了長安。
崔諒的密使再次潛入關中,將更明確的指令,傳遞給竇文等內應。
竇文接到洛陽的明確指令和宏偉藍圖,激動得雙手發抖。
他知道,自己家族乃至整個關中反北疆士族集團的命運,乃至一場可能改變天下格局的巨變,都已繫於他接下來的操作,繫於那位傅家孤女與北疆悍將的「情誼」之上。
壓力如山,但誘惑更大。
此事若是成了,那這巨大的從龍之功會將竇家提升到何等的境地?
甚至比肩司家也不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這可是放在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竇文眼中滿是狂熱,立刻開始著手佈置下一步。
而傅青霜,對此一無所知,她隻是被舅父告知,需「更用心」與羅將軍交往,多「寬慰」其心。
她心中那絲不安,在家族前途與「大義」名分的雙重擠壓下,變得愈發微弱。
一日後,長安一處偽裝成貨棧的秘密據點。
密室內燈火通明,王猴坐在堆積如山的文卷和地圖中間。
他麵前攤開的,是數日來通過各種渠道截獲的密信、跟蹤的眼線、收買的僕役、乃至潛伏在西涼軍中的死間匯總來的零碎資訊。
「扶風竇文,三日前深夜密會京兆韋氏、馮翊張氏、北地傅氏等六家家主,地點在其莊園密室,密談逾兩個時辰。
會後,各家有數名心腹子弟或管事連夜離府,去向不明。
竇府與洛陽方向加密信使往來頻率陡增,信使偽裝成行商,但攜帶信物級別遠超尋常。」
一名負責內線監控的頭目低聲稟報。
「潼關方向,慕容恪所部近三日表麵如常,但夜間營地點將、整備器械、加派遊騎的次數明顯增加。
其麾下最精銳的重騎兵營,已從公開駐地消失,去向成謎。
洛陽至潼關官道上,往潼關運輸的糧車數量未增,但護軍明顯加強,且多擇夜行。」
另一名盯著潼關的頭目補充。
「隴西費聽部、商洛赫連勃勃部,襲擾力度驟然加大,且戰術從之前的騷擾為主,轉為有組織的試探性攻擊,似在尋找我軍防線弱點,牽製意圖明顯!藍田張紅紅將軍處壓力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