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之下,果然發現與西涼往來密信及囤積的大量糧食、兵甲。
趙家家主企圖反抗,被當場格殺,莊園抄沒,錢糧充公,丁口按北疆新政處置。
此事雷霆萬鈞,震動漢中,其餘心懷異誌者無不膽寒,紛紛收斂。
短短數日,韓瀟以雷霆手段,先伏擊重創西涼襲擾騎兵,再鐵腕鎮壓境內不穩豪強,同時大軍主力陸續抵達,分駐各要隘,漢中局勢迅速穩定下來。
費聽無弋經此一敗,又聞聽漢中內部被肅清,再不敢輕易派兵大舉南下襲擾,隻敢在定軍山以北遠處遊弋,漢中北部壓力大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訊息傳回長安,江錦十對韓瀟的處置大為讚賞。
而傳到洛陽,卻讓魏文烈和司無雙眉頭更緊。
北疆的應對,比他們預想的更加迅速有力。
韓瀟在漢中的行動,不僅穩固了北疆西南門戶,更隱隱對巴蜀新附之地形成了強大的威懾,讓西涼試圖從側翼牽製北疆的計劃,幾乎落空。
漢中一隅的爭奪,北疆先拔頭籌。
但江錦十的行動還遠不止於此,在長安以北,洛水河一側也有行動。
這裡本是連線河東與關中的重要通道之一,如今卻成了西涼小股部隊滲透襲擾的樂園,也成了北疆糧道上的痛點。
慕容恪派出的騎兵,多則上千,少則數百,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內應,不斷出沒於河穀兩岸的丘陵林地之間。
他們不攻堅城,不碰大隊,專挑巡邏隊間隙、運糧車落單、橋樑守衛鬆懈時發動致命一擊,得手後便迅速遁入山林,消失無蹤。
北疆派駐此地的守軍雖竭力清剿,卻收效甚微,被西涼搞得疲憊不堪。
這一日,一支約五百人的西涼襲擾隊,剛剛在洛水一處拐彎的淺灘,成功伏擊了一支僅有兩百人護衛的小型運糧隊。
他們以精準的箭術射殺了大半護衛,點燃了部分糧車,正歡呼著搶奪剩下的糧食和馱馬,準備如往常一樣揚長而去。
突然,河穀兩側原本寂靜的山林中,響起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竹哨聲!
緊接著,無數身影從山林冒出,他們所屬黃炎麾下,在此地潛伏了整整兩天兩夜。
「放箭!」黃炎冷靜的下令。
「有埋伏!是北疆的明軍!散開!往林子裡跑!」
西涼帶隊的小頭目立刻嘶聲喊道。
但此刻已經晚了,黃炎在此地蹲守了許久,真要讓對方溜走,那他還有什麼臉麵跟著江錦十?!
除了箭矢之後,黃炎還特地為對方準備了火油,第二波打擊立刻接踵而至。
一個個用投石索丟擲的陶罐,砸在西涼兵中間或他們試圖逃跑的路徑上,砰然碎裂,濺射出黏稠的黑色液體!
火焰隨後燃起,將不少西涼兵變成了慘嚎的火人,更封堵了逃向山林的道路。
眼看對方毫無任何反擊之力,黃炎便立刻下令衝殺。
「殺!一個不留!」
西涼兵雖然悍勇,但在失了先機,又被分割包圍的情況下,迅速崩潰。
戰鬥在短短一刻鐘內結束。
五百西涼襲擾隊,全滅。
無一人逃脫,也幾乎無人被俘。
黃炎麾下將士立刻開始打掃戰場,回收弩箭,處理屍體,動作行雲流水。
黃炎從一塊巨岩後走出,啐了一口:「呸!慕容恪就派這種貨色來送死?
傳令,各隊按預定路線,向前推進二十裡,繼續設伏點。
通知後方,糧隊可以過了,但需加快速度。
告訴慕容恪,他派多少人來,老子就埋多少人在洛水河!」
但對黃炎而言,洛水河穀的軍事清剿隻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主菜,是奉江錦十之命,清洗關中內部那些與西涼勾連、陰謀作亂的士族豪強。
而清掃這些阻礙,也不過是為了拿到這些人勾結西涼的證據罷了!
關中,扶風郡,郿縣。
這裡是關中最富庶的縣域之一,土地肥沃,灌溉便利,世家大族盤根錯節。
其中尤以韋、杜、蘇三家勢力最大,田連阡陌且僮僕成群,私下甚至蓄有甲兵。
北疆新政推行至此,觸及他們根本利益,尤其是「清丈田畝、限製奴僕、按畝納糧」等政策,讓這三家恨之入骨。
在崔家的暗中聯絡和重利誘惑下,他們早已與西涼暗通款曲,不僅暗中阻撓新政,囤積糧食,更秘密蒐集北疆駐軍情報,甚至策劃在適當時機,煽動民變開啟城門,接應西涼軍。
這一日,韋家莊園內,卻是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韋家家主韋弘,假借慶祝六十壽辰之名,廣邀扶風郡內有頭有臉的士紳、富戶,甚至幾位在郡縣衙門中擔任佐吏的本族子弟,齊聚一堂。
名為祝壽,實為串聯,商討如何進一步對抗北疆新政,並接收西涼通過秘密渠道送來的一批金銀和密信。
大廳內,韋弘坐在主位,滿麵紅光,與身旁的杜、蘇兩家家主低聲談笑,眼中卻閃爍著得意。
「諸位!」
酒過三巡,韋弘舉起酒杯,「今日老朽壽辰,承蒙諸位賞光,不勝感激。
但值此多事之秋,朝廷……哦不,偽朝北疆,倒行逆施,苛政猛於虎,視我關中文物衣冠為芻狗,實乃我輩之心腹大患!
老朽雖年邁,亦不敢忘忠義,願與諸位賢達共商保全家業、匡扶正道之策!」
「韋公高義!」
「偽朝暴政,天怒人怨!」
「我等願唯韋公馬首是瞻!」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憤慨與躍躍欲試的神情。
就在氣氛漸趨熱烈,韋弘準備拿出西涼密信,進一步煽動之時……
「砰!!!」
莊園那兩扇厚重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從外猛地撞開!
木屑紛飛中,一隊隊渾身黑衣黑甲、手持大刀的北疆士卒,出現在大院內!
瞬間控製了所有出入口,弓箭上弦,刀鋒出鞘,將整個宴會大廳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雖然不知對方有何意圖,但這架勢明顯來者不善!
韋弘他強作鎮定,顫聲喝道:「你……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私宅!還有沒有王法!」
黃炎冷笑著走上前,對韋弘的質問置若罔聞。
「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