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十的確不怕西涼軍集結兵力攻長安,他帶去的人馬加上羅楓手下僅剩的人馬,足足有十一萬多。
而西涼如今除去守城必要的兵力之外,還能調動的人馬有多少?
倘若西涼軍當真集結進攻長安,他隻需要守住長安,麾下的將士便會立刻反撲西涼所佔領的城池。
尤其是魏文烈剛佔領的洛陽,江南等地,這其中的人都是牆頭草,壓根不會對明軍造成任何阻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一旦西涼打不下長安,之後整個中原乃至南方都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那魏文烈隻能退回曾經的西涼,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司無雙將其中的利害關係都看得很清楚,所以集結兵馬攻打京城是萬萬不可取的!
魏文烈聽完,久久不語,隻是盯著輿圖,眼中還有不甘。
這可是長安啊!就差一步,他怎麼能甘心?!
但司無雙所說也不無道理,他的憤怒漸漸平息。
他知道強攻長安,風險太大。而搶占周邊要地,雖是無奈之舉,卻可能在未來贏得更大的主動權。
好在的是也不全是壞訊息,潼關終於支撐不住了,在幾日前已經降了西涼,這也讓西涼不再這麼被動。
「那潼關呢?」 魏文烈忽然問道,「慕容恪和敗兵已退回潼關,高崇那老匹夫……」
「潼關至關重要,必須牢牢掌握在我軍手中。」
司無雙道:「可令慕容將軍加緊整頓潼關防務,清剿關內不穩因素。對高崇等降將,可暫示寬厚,以安其心,但需派得力人手暗中監視、分化。
潼關是我軍東出的門戶,亦是防備北疆西進的關鍵,絕不容有失。
至於禿髮將軍……可令其回洛陽養傷。」
魏文烈緩緩坐回王座,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半晌後才說道:「就依軍師之策。傳令慕容恪,嚴守潼關整軍備戰,伺機襲擾北疆糧道!
另抽調南陽、洛陽精騎兩萬,搶占商洛,威脅藍田!
再令駐守隴西的部隊,抽調騎兵一萬,做出南下漢中姿態,以為牽製!」
他看向臉色依舊發白的崔琰:「關中、巴蜀的聯絡不能停!告訴那些士族,北疆江錦十要的是他們的田、他們的書、他們的特權!
隻有我西涼,才能保全他們的富貴榮華!誰能獻地、獻城、獻計助我,本王絕不吝封侯之賞!」
「是!王爺英明!」 眾人見魏文烈恢復理智,定下方略,皆鬆了口氣,齊聲應諾。
隨著西涼王魏文烈採納司無雙「以地易時,以擾代攻」之策,西涼再次展開了行動。
與之前集中兵力猛攻長安的決策不同,這一次西涼的動作更加隱秘和迅疾,直指長安周邊戰略要塞。
武關道的將領是西涼羌胡赫連勃勃,率兩萬精銳騎兵,偃旗息鼓,晝夜兼程,出武關,沿著崎嶇的商於古道急速東進。
他們的目標明確!搶占商洛威脅藍田,扼守關中通往南陽、荊襄的東南門戶!
沿途小股地方武裝或北疆哨卡,在這支蓄謀已久的西涼鐵騎麵前,幾乎一觸即潰。
數日之內,赫連勃勃前鋒已進抵商洛城下。
守城的原朝廷殘兵與少量北疆派駐的官吏,見西涼大軍驟至,魂飛魄散,稍作抵抗後便開城投降。
赫連勃勃迅速分兵控製商洛周邊險隘,並在藍田東南的流嶺、嶢關等地建立前哨營壘,遊騎一度逼近至藍田城外二十裡,與駐守的明軍前哨爆發激烈衝突。
而隴西至漢中方向, 一萬騎兵自隴西大散關南下,做出大舉進攻漢中的姿態。
他們並未強攻險要的陽平關,而是分出數股,遊弋於漢中盆地北緣,襲擊村落,焚毀糧草,散佈「西涼十萬大軍不日南下」的謠言。
雖然未能真正攻入漢中腹地,卻成功引起了北疆方麵的極大緊張。
江錦十不得不從有限兵力中,抽調部分兵馬增強漢中北線防禦,並嚴令王猴加緊探查對方虛實,防備其真的冒險突破。
接著是潼關至洛水方向! 慕容恪在潼關收攏敗兵,整飭防務的同時,亦不甘寂寞。
他派出多支精銳小隊,或偽裝成商旅流民,或趁夜色掩護,沿洛水河穀向東滲透,襲擊北疆的運糧隊、巡邏隊,破壞橋樑,甚至試圖聯絡洛水沿岸那些尚未被北疆完全控製的地方豪強。
雖然這些行動規模不大,卻嚴重乾擾了北疆從河東向長安轉運物資的效率,牽扯了北疆部分守備兵力。
接著是司無雙與崔琰聯手,通過崔家龐大的關係網路和西涼秘使,將觸角伸向關中各地,尤其是那些北疆新政尚未深入的地區。
金銀賄賂、官職許諾、家族聯姻暗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部分搖擺不定的地方官吏和豪強,在西涼的誘惑與北疆強勢但「損害」其利益的現實麵前,開始暗中與西涼聯絡。
或保持曖昧中立,或陽奉陰違,遲滯北疆政令推行,甚至偷偷為西涼提供情報、糧草。
而當江錦十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便知道是該黃炎出馬的時候了。
族譜點名,他是認真的!!
「主公,西涼赫連勃勃部已據商洛,其遊騎出沒於藍田東南,張將軍所部前鋒已與其發生數次交火,互有傷亡。商洛失守,我軍東南門戶洞開,藍田壓力驟增。」 羅楓指著輿圖,麵色凝重。
「隴西南下佯動,漢中告急,據說境內有豪強與西涼暗通款曲。」 王猴補充道。
「潼關慕容恪所部小股敵軍不斷滲入洛水河穀,襲我糧道,毀我橋樑,雖未成大患,卻煩不勝煩,守備兵力被極大牽扯。」 負責後勤與通道安全的將領稟報。
「另據手下密報,關中馮翊、扶風、新平等郡縣,部分原朝廷舊吏及地方豪強,與西涼崔家使者接觸頻繁,對我新政推行多有阻撓,境內治安案件亦有上升趨勢。」 王猴的聲音平靜,繼續補充著。
西涼在遭受長安城下的重挫後,並未退縮,而是化整為零,四麵出擊,以精銳騎兵快速搶占周邊戰略要點,以政治手段拉攏分化地方勢力。
他們要壓縮北疆在關中的生存空間,延緩其消化整合的速度,製造持續的緊張與消耗,為未來的決戰創造有利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