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認識卜運算元的不多,但魏熙康、魏熙元以及嚴五卻是認識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當初魏熙康能從京城逃脫,還得全靠對方幫助,算下來卜運算元還是魏熙康的救命恩人呢!
魏熙元卻是大笑道:「大師,朕上次昏厥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你,我知道你見朕的大乾要亡了,所以離開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你怎跑到北疆來了?還弄成這副模樣?」
魏熙元的話語可不是關心,滿滿的都是冷嘲熱諷!
在他看來卜運算元這人就是個牆頭草,能見到對方吃癟,自然是痛快的!
可魏熙康卻是皺眉看著卜運算元,因為他注意到了江錦十方纔的話,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嗎?
江錦十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朝著王猴說道:「讓他把那些話再重複一遍!」
王猴點頭,隨後看向卜運算元:「說吧!不然我的手段你清楚!」
卜運算元打了一個冷顫,隨後才抬頭看向魏熙康以及魏熙元:
「按理來說……你們應當叫我一聲大伯!」
魏熙元皺眉:「朕是天子,父皇是先帝,豈容你這神棍妄言?!」
也就是現在魏熙元沒有了權力,淪為階下囚,不然憑藉卜運算元這一句話,他絕對給對方來一個九族消消樂套餐。
卜運算元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智慧的眼睛,如今卻隻剩下疲憊。
「大伯?哈哈哈……沒錯,按血脈,我魏梓秋,確實是你們的大伯。」
不等兩人說話,卜運算元繼續說道:「我的父親,是大乾的開國太祖皇帝!我的母親……是永和宮一個普通的灑掃宮女,被酒後的先帝臨幸,一夜荒唐。」
「你胡說!」 魏熙元厲聲打斷,「太祖皇帝英明神武,豈容你玷汙!況且皇室玉牒,從未記載!」
「玉牒?」 卜運算元嗤笑一聲,眼中閃過濃濃的恨意,「一個被皇後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宮女所生的『孽種』,怎麼可能上得了玉牒?
我的母親在得知有孕後,還未來得及告訴先帝,便被當時還是皇後的高氏,以『魅惑君上、行為不檢』的罪名,打入了冷宮!
她本以為,在冷宮悄無聲息地生下我,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說道這裡卜運算元兩眼含淚:「可她錯了!高氏的耳目無處不在,生產時幾乎要了她半條命,而我……這個不該出生的孩子,更是她的催命符。
她知道自己活不久,更知道若我留在宮中,遲早會被高氏的人發現,悄無聲息地弄死。
一個無權無勢、被打入冷宮的宮女,要如何把一個大活人送出戒備森嚴的皇宮?」
卜運算元說到這裡便停頓了下來,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渾濁的眼睛已經通紅,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最終他顫抖著繼續說道:「她還能靠什麼?
隻有她自己……那副曾被先帝短暫眷顧過的皮囊。
她用身體,換取了幾個侍衛、太監的幫助……
他們幫她挖了一條通往京城外的密道,代價是……她自己。」
「太監?也能做那事?」黃炎小聲嘀咕,還好聲音不大沒人聽見。
隻是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明白,太監的確辦不了那種事,但卻更加心理扭曲和變態!
所做之事……無法言語……
卜運算元聲音哽咽道:「母親帶著我,像老鼠一樣從那條密道爬出了皇宮,逃出了京城。
經歷了那樣的折磨,出城不久就病倒了……
最後被病痛折磨了幾個月,死在一個破舊的土地廟裡!
她給我取名『梓秋』,希望我能像梓樹一樣堅韌,度過這多事之秋……」
廳內一片死寂,連魏熙元都暫時忘記了嘲諷,被這聞所未聞的皇室秘辛所震撼。
魏熙康更是麵色蒼白,作為曾經的太子,他熟知宮廷歷史,卻從未在任何記載或口耳相傳中,聽說過這樣一位「皇長子」的存在。
嚴五卻是突然反應過來:「所以……當初你帶著我去的那個密道就是……」
卜運算元看著嚴五點點頭:「那就是我娘曾經待的冷宮,所以我才能明白密道所在!」
當初魏熙元發起宮變,若不是卜運算元相助,讓嚴五帶著魏熙康從密道逃脫,恐怕魏熙康早就死在魏熙元手裡了,那江錦十也不會拿到傳國玉璽。
而從冷宮直通京城之外的密道,可不是短短幾日就能挖出來的,更何況無論是太監還是侍衛,都需要當值,這事又不是隨時都能做的!
還要想辦法搬運挖出來的泥土,避免被人發現,尤其是皇宮內人多眼雜。
所以這密道足足挖了數年時間,那個櫃子就是卜運算元的藏身之處。
他白天躲在櫃子裡,隻能偶爾開啟櫃子門透透氣,晚上更是要躲在櫃子裡,聽著那些侍衛或者太監變態的笑聲和娘親的哀嚎。
那些人有著變態的心理,哪怕是被打入冷宮了,卻也是皇上的女人,而他們能在她身上發泄並找到成就感!
這也算是睡了皇上的女人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卜運算元的娘親才能反過來拿捏他們,這事敗露,沒有一人能活!!
所以太監和侍衛也不敢偷懶,後麵甚至巴不得趕緊送她倆出去,免得惹禍上身!
「後來呢?」 江錦十問道,完全就是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後來?」
卜運算元抹了把臉繼續道:「我成了孤兒,在街頭流浪,差點凍死餓死。
直到被一個遊方老道撿到,他教我識字,教我醫術,還教我觀星占卜,慶幸的是我在此道上有些天賦。
我活下來了,但心裡的恨,也隨著年歲和見識的增長,越來越深!
我恨高皇後,恨那個高高在上、卻對母親遭遇一無所知的太祖皇帝!
恨這個冰冷無情皇宮!恨整個魏氏皇族!」
「所以,你一直在尋找報仇的機會?」 魏熙康苦澀問道。
「沒錯!」 卜運算元眼中閃爍著瘋狂,「我改名換姓遊歷天下,精研術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接近權力中心,攪動風雲!
機會,終於讓我等到了。
那時你們的父皇,還隻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正在與幾個兄弟,包括如今的西涼王明爭暗鬥,爭奪儲位。
我看出他有野心,卻缺乏決斷和『天命』所歸的聲勢。
我主動接近他,以卜算之術取得他的初步信任,然後用我精心設計的『祥瑞』、『預言』,幫他製造輿論,打擊對手,甚至……用一些非常手段,清除了他通往皇位上的幾個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