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已久?」江錦十很敏銳的抓住了這個資訊,這豈不是說明北疆早就被盯上了?
「沒錯!」王猴壓低聲音說道:「不知大哥你是否還記得風月樓?」
「風月……樓……」
江錦十沉思片刻,突然抬起頭,語氣有些不確定,「咱們陽光寨剛開始上連環山的時候,那個什麼蛇好像就是顧了風月樓的殺手,我記得有這事!」
「沒錯!」
王猴點點頭,「根據我們目前的訊息,風月樓大約是四五年前開始出現在北疆,至於其他地方有沒有那就不知道了。」
「這麼說來,這風月樓的背後是何人,尚且也是不知的?」
「的確不知!他們的聯絡都很隱蔽,加上出現在北疆的時間較早,所以一時間難以探查!」
說到這裡王猴有些羞愧,在自家的地盤還有別人的探子,這算是他的問題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江錦十點點頭,卻是沒責怪王猴,「無妨!不管對方是哪家的人,隻要我們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便也影響不了結局。」
既然有人很早就在北疆埋下棋子,那隱蔽性自然不用多說,為此責怪王猴自然不妥。
「主公,接下來我會盡力將風月樓抓出來的!」
「嗯!慢慢查吧!總會抓到一些蛛絲馬跡的!」江錦十想到什麼,補充道:「那這事你自己去安排便是,把嚴五和聶風雲他們都調去前線吧!還有幾日,朝廷的人馬就該來了!」
「是!」
……
次日前線的第二重關內,羅楓**的上身纏繞了兩圈麻布,剛休息完便來到了城牆上。
戰場已經打掃完畢,但空氣裡依舊瀰漫著血腥、汗水和草藥的混合氣味。
雖然明軍的傷亡並不算多,但總歸不是輕輕鬆鬆拿下的兩重關。
江錦十的金瘡藥看似不少,但在如此多的大軍麵前,那就顯得數量不夠了,所以該節省的地方還得節省。
張紅紅、白廷等人站在關牆上,目光死死鎖住那最後一關。
白廷指著第三關的一側說道:「此處我已經派了最好的斥候去看過了,比之前的絕壁更絕,而且守軍吃了虧,必然在兩側山頂都增設了哨崗和滾石。攀崖……幾乎沒有可能。」
羅楓嘆出一口氣,「城牆如此之高,要攻下絕非易事。」
張紅紅撓頭,腦袋裡顯然沒有什麼思路,「這龜殼也太硬了!強攻的話,就算把咱們這幾萬人全填進去,也未必能在楊繼業趕到前啃下來!」
「如今已經拿下兩關,若是用將士們的命去填這個坑,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白廷搖搖頭。
之前就是強打也要打下關鬆嶺,是因為隻有占據了此處天險,才能與朝廷抗衡,保全身後的北疆。
如今已經拿下兩關,至少能保證將朝廷的大軍擋在門外。
羅楓卻是有著不同的想法,「我們若是拿不下這最後一關,那頂多就是和朝廷陷入僵局,朝廷進不來,我北疆想要往外擴充套件也無法做到。」
隻是麵對這最後也是最堅固的堡壘,強攻似乎成了唯一選擇,但那代價,是他和江錦十都不想看見的。
「強攻是下下之策。」羅楓思考良久後才開口,「就算贏了也是慘勝,我們還要留著力氣去應對楊繼業,更別說後續的朝廷大軍。我們得想辦法,讓這最後一關,從裡麵開啟。」
「從裡麵開啟?」白廷皺眉,「王猴給的資訊我到是看過了,此處守將打仗本事平平,但為人油滑,貪財怕死,能混到今天全靠鑽營。
他親眼看到前兩關怎麼破的,現在肯定嚇得要死,必定會嚴防死守,怎麼會從裡麵開門?」
「就是因為他貪財怕死,又親眼見到前兩關的下場,纔有機可乘。」
羅楓眼中耐人尋味,「怕死,就給他一條活路,甚至一條更好的路。貪財,就給他比朝廷俸祿更誘人的價碼。」
「勸降?」張紅紅眼睛一亮。
「不止是勸降守將。」羅楓站直了身體,「這事還得王猴去辦纔是!」
「王猴昨日在廣武城,今日還在路上,沒趕到前線。」
「傳信!加快速度!」羅楓大手一揮,顯然心裡早有計策。
等王猴到來之後,羅楓立刻上前詢問:「你的人在第三關內,現在能動用的,有多少人?能接觸到李茂,或者他手下的軍官嗎?」
王猴略作思索:「守將是李茂,他身邊防護很嚴,但有兩個副尉,一個姓趙,一個姓錢,是關內實權的中層軍官。我們的人,可以設法遞話。」
「好!」
羅楓點頭,「立刻讓你的人,分別給李茂,以及趙、錢兩位副尉傳信。給李茂的信,語氣要客氣,但要點明利害!
如今朝廷援軍未至,關鬆嶺前兩關已失,他獨守孤關,能守幾時?
楊繼業來了,第一個要問罪的恐怕就是他這個連失兩關的副將!
我明軍奉天討逆,求賢若渴。
若李將軍能幡然醒悟,獻關來投,不僅前罪不究,更可保其富貴。
在主公麾下,未必不能得一實權將軍之位,強過在此做一惶惶不可終日的守關之將。」
他頓了頓,繼續道:「給趙、錢兩位副尉的信,則要直接、坦誠。
告訴他們,李茂無能,連累三軍。
朝廷苛待邊軍,剋扣糧餉,司晷等奸臣貪墨無度,兄弟們流血賣命,卻連家小都難養活。
主公在北疆,分田減賦,厚待將士,有功必賞。
他們若是有膽有識,當知良禽擇木而棲。
若能獻關,便是反正首功,主公定不相負,高官厚祿,蔭及家小!」
「離間計?」王猴若有所思。
「是給聰明人指條明路。」
羅楓搖頭後繼續說道,「李茂或許會猶豫,會想待價而沽。
但那趙、錢二人,親眼看著同袍死在眼前,又被李茂這等庸將統轄,心中豈無怨氣?
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理由,或許……就不需要李茂點頭了。」
「妙!」
白廷拍手,「就算他們不立刻動手,隻要心裡有了想法,關內便不再是鐵板一塊!我們攻城時,或許就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