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江錦十一行人也沒繼續賣貨,商隊帶來的貨已經被崔望舒接了不少,剩下的便等到了江南或者洛陽再賣吧!
又恰逢詩會需要在此等待幾日,大夥兒便好好的體驗了一下揚州的風土人情。
揚州城內的文人也是越來越多,集市門口賣字畫的地都被占滿了。
江錦十每日都會去逛一圈,卻還是沒發現令自己欣賞的目標。
隨後一想,這詩會開始之前,哪的文人最多?
當然是青樓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南方的青樓可與北方又大不相同,更是直接打出賣藝不賣身的名號。
若是你有真才實學,可去青樓吟詩作對,被看中了纔有機會和花魁麵對麵交流文學。
對於這樣的說法江錦十自然是不信的,隻覺得這是青樓所製造的噱頭。
於是他便帶著兄弟們一同前往,看看是否真有如此情況。
卻不料青樓內一片嘈雜,難得有女子上台表演,也是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絲毫沒有雅興。
這青樓的表演涉及吹、拉、彈、唱,看得文人們熱血沸騰,時不時的還有人站起身來吟詩,氣氛好不熱鬧,隻是江錦十覺得無趣。
這其中的女子都是經過青樓精心教導的,在這一方麵的造詣的確不錯,就連詩詞也有所涉及。
白廷忍不住感嘆,這南方的青樓女子都會吟詩,在文學方麵的確比北疆強了不少。
大夥兒就當出錢來看了一場戲,覺得無趣又匆匆離去。
轉眼便到了詩會開始的這一天,江錦十早早的便做好了準備,打聽到詩會是在西湖上進行。
據說是將許多大船綁在一起,一邊在船上欣賞美景,一邊作詩比對。
崔家是如何篩選的江錦十尚且不知,但他肯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僅帶著白廷便出發了。
西湖的夜,水麵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畫舫在湖心緩慢滑行,酒香和文人們或高或低的吟誦傳出,一片祥和的模樣。
江錦十看著這一幕,卻是在心裡想到去年北疆餓殍遍野,屍體堆積如山,流民啃食屍體的畫麵。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人與人的悲歡豈會相同!」
白廷在一旁笑道:「大哥倒是也有幾分才氣!」
「那自然!」江錦十昂頭有些傲嬌,「不然怎麼當你大哥?」
兩人站在岸邊準備上船,卻被一小廝在渡口攔住:「兩位公子,可有請柬?」
「還要請柬?」
白廷一臉茫然,和江錦十對視。
江錦十掏出紙扇胡亂的扇了兩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請柬嘛!我們自然是有的!」
白廷想不到江錦十居然有請柬,這些天兩人形影不離,而江錦十悄無聲息的便解決了這事,果然不愧是大哥,頗有遠見!
江錦十從懷中掏出一大錠銀子,是二十兩的足銀,通過袖口遞給小廝。
「這就是我們的請柬!」
小廝看了一眼,將銀子推回,語氣轉冷:「沒有請柬不能上船!」
「嘿!你這人要懂得變通知道吧?」江錦十沒想到二十兩都沒將對方拿下,隻能驚嘆這地實在是太富有了,二十兩小廝都瞧不上。
「兩位公子,這是規矩,沒有請柬不能上船!」
「什麼規矩,我看你就是想要更多!」江錦十又掏出二十兩,「這次可以了吧?」
「不行!」小廝搖頭,語氣變得堅決。
「我能力有限,最最最後一口價!五十兩!」
「不!行!」
一旁路過幾個文人,忍不住嘲諷道:「還真以為你那臭銀子有用?這請柬可都是有實力的文人才能獲得,是崔氏對我們的認可。」
「像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就算上船了也不會有出路的,趕緊回去吧!」
「可笑!可笑啊!」
江錦十懶得跟對方白費口舌,但小廝又固執不懂變通,看來此事隻能放棄了。
白廷跟在江錦十身後,有些無奈的嘆息:「大哥,你說的請柬就是銀子啊!」
「自然!銀子這玩意,可是最方便的請柬了!就是可惜了,今天短暫的失去作用!」江錦十兩手一攤。
之前沈三就說過需要請柬,但這玩意在外麵根本買不到。
因為所有的請柬都附上了名字,若是得到請柬的人隨意賣出,對方頂著自己的名號丟人現眼,那隻會影響自己的仕途。
所以哪怕有人並未參加詩會,也沒有人會將請柬賣出。
江錦十買不到請柬,隻能出此下策。
就在江錦十和白廷將走之際,身後卻傳來一呼聲。
「兩位公子留步,若是想上船的話,可隨我一起!」
江錦十轉過身,隻見崔望舒的侍女懷夏走來。
「那怎麼好意思呢?不過這位小姐邀請,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江錦十笑著便走上前,想不到花錢了進不去,現在可以免費上船。
「無妨!兩位公子請!」懷夏微微一笑,帶著江錦十和白廷上了船。
小廝見狀果然不再阻攔,繼續敬業的站在岸邊。
剛上船懷夏便說道:「兩位公子自便,我要去找我家小姐了!」
「去吧去吧!我們自己逛就行!」江錦十一點不客氣。
懷夏微微施禮後便離開,白廷卻皺著眉上前:「大哥,這女人是故意來帶我們上船的!」
「我知道!」江錦十點點頭:「她是從船上下來的,目的很明確!」
「不然我們走吧!恐怕有詐啊!」白廷擔心江錦十的安危。
「沒事!我反倒是好奇,那崔小姐找我有何事!」江錦十神情自若,這侍女是崔望舒的,那這事自然是崔望舒授意,想必之後對方會找他的。
眼下還是先辦正事,江錦十四處打量著,船艙內已坐滿了人,主位上是一位五十餘歲、留著長髯的老者,身旁侍立著幾名年輕學子。
這些人也無心觀察江錦十,皆是一副冥思苦想之色。
江錦十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便明白,那老者便是考官,下麵的則是學子,需要應對老者出題。
雖然競爭之意較濃,但空氣中還瀰漫著酒氣和墨香,隱約間甚至能聽到曲調,是從其他船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