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交貨,都顯得更『艱難』一點。
車隊可以『偶爾』遲到一兩個時辰,交貨時李新月的臉色也更『疲憊憔悴』一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對方如此大手筆都讓王猴開始擔心起來,生怕糧食真被對方一售而空,自家明軍卻沒糧食吃。
隻有李新月和江錦十知道明軍糧草充足,有她在,有係統在,怎麼可能讓戍邊的將士餓肚子?
齊三升和劉珩的算計,從瞄準明軍糧草開始,就註定是個天大的笑話。
後方發生的這些事李新月都讓江錦十知曉,但江錦十暫時沒有時間去料理對方,因為按照之前羅楓所打探的訊息,匈奴的大祭應當過了。
而此刻也來到了北疆冬季最寒冷的時刻,江錦十知道若是匈奴想要有所行動,這些日子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這段時間以來,江錦十不敢放鬆警惕,每日斥候依舊雷打不動的探回訊息。
之前逃走的匈奴騎兵也沒有在四周盤旋,反而一路向北迴到了王庭。
這一舉動令明軍士氣更甚,認為已經打跑了匈奴。
江錦十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讓兄弟們抓緊練兵,儘量克服冬季的嚴寒。
雖然如此操練讓將士們苦不堪言,但效果還是有一些的,最關鍵的是他們從來不會餓肚子,不管是如何嚴厲的操練,結束後必然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和肉食。
這算是明軍士兵們唯一的信念支撐,不然天冷了是真不想動,尤其天空中還不斷飄著雪花。
黃炎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快過年了!匈奴應該不會有動靜了,這大雪馬匹也難行啊!」
韓瀟眉頭緊鎖,「我在北疆駐守多年,深知匈奴人的習性,他們像狼一樣,受傷後會暫時退卻,但絕不會忘記仇恨!」
江錦十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沒錯!匈奴不會善罷甘休的,天氣越是惡劣我們越不能放鬆警惕!」
此時此刻,匈奴王庭內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單於坐在虎皮鋪就的主位上,帳中爐火熊熊,烤全羊的香氣瀰漫。
「大祭已畢,天神站在我們這邊。」單於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帳中二十餘名部落首領無不肅立聆聽,「大乾人以為冬天是我們的敵人,他們錯了!冬天是我們的盟友!」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央鋪開的地圖前:「對方兵力分守三城,相互呼應,看似固若金湯,但實則難以在冬季發揮作用!」
「我們草原的兒郎在冬季隻會更加勇猛,而他們大乾人隻是瑟瑟發抖的兩腳羊罷了!他們不敢出城與我們一戰,那我們便主動攻城略地!」
大帳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低沉的議論聲。
「可三城互為犄角,我們攻其一,另兩城必來救援。」左賢王質疑道。
單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分三路,一路佯攻霜城,讓明軍以為我們想從側麵進攻,吸引明軍主力!一路夜襲凜城,讓他們主將認為我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凜城!最後一路,由我親自率領,直撲洇城。」
「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兵分三路!」左賢王雙眼一亮,「若是對方先調動人馬支援霜城,隨後發現中計隻能調動洇城人馬回防凜城,而洇城中空虛,我們將不費吹灰之力奪下。」
計劃周詳而大膽,帳中眾人無不折服。報仇雪恥的時刻,終於到了!
三天後的深夜,凜城。
江錦十在睡夢中被驚醒,韓瀟急促來報:「將軍!發現匈奴的蹤跡!」
江錦十不敢怠慢,翻身起床開始穿戴甲冑,一邊詢問情況,「距離多遠?匈奴人數多少?」
「往東北方向十五裡,斥候估算約五千騎,夜太黑了看不真切!」韓瀟滿臉焦急,生怕匈奴大軍夜襲而至。
江錦十披甲登城,隻見遠處雪原上,星星點點的火把不斷搖曳。
匈奴人並未急於進攻,隻是在弓箭射程外徘徊,偶爾發出挑釁的呼嘯。
「他們在等什麼?」黃炎疑惑道。
韓瀟凝視著匈奴騎兵,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將軍不好!他們的目標可能不是這裡!」
江錦十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在腦海中仔細分析,對方如此挑釁的行為,倒是頗有幾分反常,目前他也不知道匈奴的打算,目標若不是凜城,那是其餘兩城之中的哪一座呢?
貿然派兵隻會陷入對方的節奏,倒不如保持原狀且看對方會如何!
其餘兩城的守軍也在三萬之數,哪怕匈奴盡出也不會被很快擊破,更何況守城之人還是有著白起之魂的邪蠍子和李靖之魂的江澤。
所以等對方大軍出現再做決定也不遲,完全沒必要為了這數千騎兵亂了分寸。
下了決定之後江錦十便將命令一條條下達,雖匈奴沒有攻城的跡象,但該有的準備一點都不能少。
等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那支騎兵隊伍也不知去了哪裡,完全不見蹤影。
等到傍晚時分,江錦十纔得到來自霜城的訊息,霜城外集結了約兩萬匈奴騎兵,對方一早發起了試探性的進攻,但並未全麵開戰,隱約有在霜城外安營紮寨的打算。
韓瀟得到訊息後眉頭緊皺,「將軍,這怕不是調虎離山之計!可若是匈奴真全麵進攻霜城,怕是難以抵擋啊!」
「兩萬?」江錦十不斷的思考著,最終下定言論:「匈奴不會全麵進攻霜城的!」
「為何?」黃炎滿臉疑惑,他是真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要進攻昨夜就是最好的時機!」江錦十解釋道:「故意試探性的進攻,說明不想折損太多人,而又不得不進攻。」
羅楓瞬間明白了,「匈奴是多個部落組成的,若是率領之人不是單於而是自家部落的首領,自然是不願意自家人折損的!」
「所以單於率領的那一支部隊,纔是匈奴真正的主力?」韓瀟略作沉思。
「沒錯!」江錦十點頭,「草原是崇尚強者的,他作為單於若是不親率大軍為渾邪報仇,別人如何服他?」
「可我們並不知曉單於的容貌,這又該如何判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