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段時間裡,齊三升可謂是不留餘地的用銀子買糧食,所有的馬車分成幾批迴圈購買,這樣每日都有自己的車隊前來運糧。
而李新月為了防止暴露係統的秘密,不得不連日奔波,往返廣武郡下的各個城池,偽裝出一副調動糧食的模樣。
連日的「奔波」在外人看來疲憊不堪,隻有李新月自己知道,這其中的「水分」有多大。
她所到城池隻需要去糧倉中待上這麼一段時間,就能從係統內兌換出滿滿一倉糧食,再從其他城池運輸到廣武城。
這其中根本就消耗不了什麼精力,但為了讓大魚上鉤,李新月不得不裝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再次在糧倉前見到齊三升時,李新月臉上的倦色和眼底的焦慮扮演得無可挑剔。
「李會長啊!明日依舊如此,有多少我齊三升要多少!!」齊三升神情很得意,即使他和劉珩的銀子已經花了大半,但他從李新月的神情中已經分析出來,對方堅持不了多久了。
齊三升果然更加得意,「李會長開門做買賣,還要管別人買去幹嘛?」
「不過……」齊三升話鋒一轉,「明人不說暗話,我齊三升此舉自然是為了將其售賣給那些百姓,廣武郡甚遠,也不是所有百姓都能來買到這救命糧的!」
齊三升這話自然是為了防止李新月突然不賣他糧食,所以必須先占據道德的製高點。
我買糧食是為了百姓,你不賣糧食給我就是在禍害百姓,那對明軍的名聲也有不小的影響。
齊三升自己是這樣認為,但明軍的名聲根本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反倒是他自己低價存糧高價售出,真到了那時候才知道什麼是口伐筆誅。
李新月也沒有放任齊三升不管,這些天對方拉去的糧食並沒有在市場上售賣,反而是不斷的儲存起來,其目的就很耐人尋味。
雖然李新月巴不得這樣的『土財主』多來幾個,但該有的戒心還是有的。
因為她必須要弄清楚對方此舉僅僅是為了利益還是針對明軍,這兩者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胖掌櫃!今日的糧食已經裝車完了!」
「好!既然如此我明日再來!」齊三升已經對李新月說他『胖』這事免疫了,反正到最後這口氣一定會出的。
他目光掃過那一車車糧食,整個人極為開心。
這些糧食顆粒飽滿,是上等的好糧,在這三年大旱的北疆裡,更是顯得紮眼又誘人。
他現在完全可以確定,這些糧食都是從中原運輸而來,北疆的土壤和雨水可種不出如此質量的糧食。
哪怕是中原也要分地區來看,不少地區的質量甚至還不如這呢!
而且新月商會所售皆是新糧,並非往年的陳糧,這一點他還是能區分的。
新糧的價格隻會更高,他想破腦袋也不會認為新月商會能在此上賺錢。
所以明軍這一次虧定了,他彷彿看到不久之後,自己將堆積如山的糧食以數倍、十數倍的價格拋售時的暴利。
等到齊三升離開之後,王猴才來到李新月的身邊,「大嫂,你要我查的東西查清楚了。」
「說!」
「這齊三升從我們這裡購買的糧食全都儲存了起來,沒有一石流露在市場上!」王猴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背後的人可能是朔方郡郡守劉珩!」
「這事有證據嗎?」李新月眯起眼,神情極為不善。
「據下麵的兄弟所說,齊三升第一次從我們這運糧回去,剛好前線咱們明軍的捷報就傳出來了,這齊三升慌慌張張的跑去郡守府,不知商議了些什麼,出來之後就更加瘋狂的收購糧食!」王猴實話實說。
「喔?前線如此捷報都沒嚇唬他們嗎?有點意思!」李新月沒想到如今的北疆竟然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是在試探他們明軍的底線嗎?
「大嫂,需不需要派人……」王猴用手比作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新月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一枚齊三升今日付的銀錠,神色輕鬆,「不必!他想玩那就先陪他玩玩!」
既然來者不善,那她也不會手下留情,從齊三升這裡「賺」來的銀子,換成木料兌換係統點數,再去兌換糧食,糧食再賣給齊三升,她能賺不少銀子和係統積分。
齊三升和劉珩這是在用真金白銀,瘋狂「資助」她李新月的錢袋子,還自以為在掐別人的脖子。
等他們先蹦躂一段時間,待將他們的金銀全部洗劫一空之後,這兩人留著也就沒什麼用了。
為了讓兩人不起疑心,接下來的戲還得繼續演。
李新月暗中收購了一批陳糧,準備等時機合適時摻雜大概一成品相稍次但絕對能吃的陳糧進去,用單獨的麻袋裝,混在下麵。
接著驗貨的時候,『不小心』讓他的人看到。
一個被逼到動用陳糧、一直在虧本維持供應的商會,纔是他們眼中合格的、即將被榨乾的『工具』。
他們才會更放心地把更多的銀子投進來,做最後一搏。
一段時間後齊三升和劉珩的錢袋子又縮水了不少,兩人都直犯嘀咕,擔心明軍的糧食儲備遠超他們想像,正當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又得到一個好訊息。
今日明軍所售的糧食中大約有一成的陳糧,這行為讓他們相信明軍已經快油盡燈枯,立刻選擇壓上全部的家當。
而齊三升更是開始售賣手中的鋪子和其他貨物,不留餘力的開始和新月商會展開最後的『博弈』。
本來他得知這事有朝廷在背後作為推手,他就已經不打算變賣家業了,如今卻被新月商會逼到如此境地,但他相信最終的勝利者一定會是他。
李新月不知道齊三升的現銀有多少,隻是當王猴稟報對方開始變賣家業之後,她就知道這銀子沒幾天可賺了,立刻更加賣力的表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