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雲摩拳擦掌的朝著江錦十說道:「大哥,不然就讓我出去會會他們!」
「是啊!每日看他們那些小動作,我都厭煩,想真刀真槍的和他們幹上一仗!」江澤也是心癢難耐,他到現在出手的機會少得可憐,總覺得手癢癢。
江錦十無奈的笑道:「不急,這麼耗下去先受不了的肯定是他們!」
其實他也理解大夥兒的想法,現在陽光寨內武將太多,大夥兒士氣又十分高昂,基本上全是主戰派,沒一個保守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隻要他說打,這些兄弟一個沖得比一個快!
就連一旁的羅楓都是雙目灼灼的看著江錦十,他沒說話,但無聲勝有聲。
不過江錦十考慮的東西很多,他不願意在對方身上折損太多人手,畢竟隊長們有武將之魂,在亂軍中自保沒問題,可底層的兄弟們沒有啊!
真正麵碰撞起來,自己能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遠不如守城來得劃算!
「大哥!我倒是覺得我們這樣被動捱打可不行!」邪蠍子思考了許久,才說出這句話。
「你有什麼想法嗎?」江錦十好奇。
邪蠍子嘿嘿一笑:「他們能騷擾我們,我們自然也能騷擾他們,有來有回嘛!」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中隊長們都雙眼放光,這樣既避免了正麵應戰,也能還以顏色。
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出去和對方練一練!
見到大夥兒的神情基本上都一樣,江錦十也不再猶豫:「好!那就這麼定了!」
既然都主戰,那自己也不能壓得太狠了,否則給他們憋壞了可不行!
接下來就是他們私下協商出戰的順序,羅楓當仁不讓的占據首位,誰讓他是大隊長呢?
但接下來的順序可就難以決出了,都想排在前麵出戰,誰也不讓誰爭得麵紅耳赤。
戰場上我能給你擋刀子,但你排在我前麵出戰就是不行。
對方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耗著,早晚會決出勝負,要是排得比較後麵的話,說不定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與陽光寨的士氣高昂不同,城外的守軍們士氣較為低迷,因為李校尉來的時候沒打算消耗太多時間,所以糧草攜帶得並不多。
而眼下開始圍城,雖然時間不長,糧草暫時還算充足,但他必須為長遠做打算。
這也導致了士兵們不能吃飽吃好,尤其是肉食開始短缺,每每聞到盤江城裡傳出的香味,都讓人心癢難耐。
實際上這是山賊們故意的,熬了幾大鍋肉湯在城牆上,就這麼一直熬著,熬幹了就換一鍋繼續熬,順風的時候香味是能散出去的。
雙方就這樣僵持的時候,陽光寨的後勤卻是忙得兩腳不沾地,箭矢需要回收和製作,破損的盾牌也需要修復,還有甲冑也是一樣。
另一邊的柳學成到達白岩城之後,沒有絲毫阻攔便進了城。
因為現在陽光寨的撤走,導致城門並沒有人看守,甚至街道上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
「來人!去把百姓們都喚來,記得態度好點!」柳學成下令,已經準備好開始自己的表演。
百姓們在收到這個訊息後並不想理會,但又怕郡守發怒遷怒於眾人,隻得慢悠悠的前往城門口。
等到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柳學成騎馬上前兩步說道:「我聽聞山賊擾民,整夜難以入睡,於是便帶著軍隊前來剿匪。」
話說到這裡,人群中一人啐了一口,在安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響亮。
柳學成臉色一僵,卻是不好發作,隻能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現在陽光寨的那夥山賊已經被圍困在盤江城內,隻需要一些時間我們就能剿滅賊人,還百姓們一個朗朗乾坤!」
「狗抓耗子!」
百姓中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這次柳學成真的無法裝作沒聽見了,想不到自己親自前來這群賤民還敢如此放肆。
「誰在喧譁?」
四下一片寂靜,沒人回話,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等了一會兒也沒人回應,柳學成臉色十分難看,不斷的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畢竟要是這場戲不演好,可是關乎自己的性命!
但接下來寒暄的話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隻能直接說道:「為了讓百姓們儘快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決定由郡裡出資幫大夥兒修建被破壞的房門和屋頂,還在城外設施粥處。」
這一點柳學成是跟朔方郡郡守學的,那貨在紫雲城內來了這麼一出,收穫了不少好風評,自己也是有樣學樣,想必應當是有效的。
這次百姓們不敢再出言頂撞,隻能小聲的議論。
「嗬!有誰家的門或者屋頂是壞的嗎?」
「被破壞是什麼意思?郡守要先把我們的門和屋頂砸了再給補上?」
「死摳死摳的,跟了這樣的狗官算我們倒黴。」
「誒!別瞎說,陽光寨早晚會回來的!」
這次柳學成想要點回應,卻什麼都聽不清,隻能感覺到百姓們都在蛐蛐他,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
見此情形柳學成也隻能幹笑兩聲說道:「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大夥兒都去忙吧!」
隨後柳學成便帶著人在城裡閒逛,打算做出一副親和的模樣來。
最好是有上了年紀的老人摔倒或者發生什麼變故,自己再出手相救一番,這樣口碑不就逆轉了嗎?!
剛想到這,一盆冷水從天而降,馬背上的柳學成瞬間成了落湯雞。
「誰敢動郡守?」士兵們圍成一圈,四處打量。
酒樓上下來一位老大爺,急忙跪下連連跟柳學成道歉:「我天啊!官老爺,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不知道官老爺會從這裡走啊!」
「別殺我!草民知錯了啊!」老大爺一邊求饒一邊磕頭,渾濁的眼裡還掛著淚珠,看起來悲慘極了!
柳學成握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很想將眼前這個老不死的直接斬了,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樣做可就完了。
沒等到需要救治的老大爺,隻等來了一個下跪求饒的百姓。
這樣傳出去他的名聲還怎麼好轉?
「無……無妨!」
柳學成從牙縫裡蹦出兩字,咬牙切齒的帶著士兵轉身就走,壓根沒有停留的心思。
這白岩城的百姓都是刁民,和那些山賊都是一丘之貉,等日後再來料理他們!
等柳學成走後,老大爺站起了身子,哪還有方纔的可憐模樣。
街坊們都走上前來豎起大拇指:「老李頭,你膽子真大,可以啊!」
「是啊!你看那狗官的樣子,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