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熙康監國期間閱過無數奏摺,自然會挑選重點來閱讀。
那些所謂掠我倉廩,虐我黎庶等字眼全當沒看見,隻是感嘆江大當家行事還是如此迅速,這才分別短短數日便拿下一城。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本來廣武郡郡守和凜川郡郡守此番行事就讓魏熙康心有芥蒂,如今看來這倒是個喜報了。
畢竟比起這兩人,魏熙康還是更願意去相信江錦十。
魏熙康隨手將急報遞給鎮北王,心裡想著廣武郡郡守若是被江大當家取而代之,說不準百姓還能過上些好日子。
就是不知道江大當家是否有這個能力管理好一個郡,畢竟陽光寨充其量也才千人,而整個郡莫約百倍不止,兩者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嘆息一聲暫時將這個想法摒棄,還是任由江大當家自由發揮吧!橫豎也就是幾個城池,等對方再發展發展便安排探子去看看。
若是對方當真讓城內的百姓都過上了陽光寨那般生活,到時再考慮將這郡守之位給對方也不遲。
鎮北王接過急報檢視,聽到太子殿下嘆息,立馬拱手說道:「臣立刻修書一封回以廣武郡郡守,勢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山賊,還江城百姓一個安穩。」
「修書可以,但你不能這麼寫!」魏熙康想起答應江錦十的承諾,豈會讓鎮北王壞事。
鎮北王聞言不解,這回信不這樣寫還能怎麼寫?
「臣愚鈍,不知太子殿下其意。」
魏熙康想了想後說道:「你就寫,如今戰事緊張,不宜內亂,先以大局為重!」
鎮北王聽聞此言整個人都懵了,廣武郡郡守請求的是帶郡兵前往,而不是要鎮北軍支援,對前線戰事是沒有影響的啊!
「這……這對嗎?」猶豫半晌,鎮北王都懷疑是自己老了聽錯了,隻得再確認一遍。
「對!就這麼寫,王叔你信我!」魏熙康重重點頭,眼神中的堅定讓鎮北王看得真切。
聽到『王叔』這個稱呼,鎮北王的思緒立刻就被拉回十多年前。
那時的魏熙康還沒立太子,小小的一個很惹人喜愛
陛下宴請百官,魏熙康當時年紀太小,錯喚鎮北王為王叔,引得大夥兒鬨堂大笑。
因為西涼王纔是魏熙康的王叔,而自己則是異姓王,當不得這樣的稱呼。
這也是魏熙康年幼,否則定然會被那些文官彈劾,稱身為皇子卻不知禮節。
往後這些年可再也沒聽到過魏熙康如此稱呼,如今鎮北王也不認為對方是如同年少那時喚錯了人。
「好!臣這就修書!」鎮北王拱手行禮,隨後立馬轉身回大營,就是步伐輕快了些。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去提那聲『王叔』的對錯,但又都明白對方的心思。
魏熙康看著一個個運糧開懷大笑的眾將士,心裡默默思考著。
他如今也是換上戰甲,和將士們同吃同住,讓士氣一時間恢復巔峰。
可這樣的時間能持續多久呢?
五郡若是運來的糧食都差不多,合計在一起那也夠撐一段時間,但完全抵不過這個冬天。
入秋後天氣就會逐漸轉涼,等氣溫完全降下來,那時候纔是匈奴進攻最為瘋狂的時候。
因為不拚命,就得死!
以守城為主和匈奴打持久戰是正確的策略,隻是眼下糧草是不足以撐下去的,所以魏熙康必須做出抉擇。
趁著如今鎮北軍士氣高漲,糧草也得到了暫時的補給,魏熙康主動出擊的想法開始變得越發強烈。
畢竟……
他可不願意一直蝸居北疆,這天下還得靠他去守護。
以鎮北軍為基石擊潰匈奴,集北疆之力劍指京城重新奪回皇位,再敗西涼收回封地,最後徹底清算江南士族。
這些事不論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可他深知要想重振大乾雄風,該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
想明白了一切,魏熙康的眼神變得越發堅定。
既然如此,那就邁出第一步吧!
先拿匈奴開刀!
……
次日一早,江錦十就騎馬離開了江城,朝著離城的方向而去。
此次出行他隻帶了嚴五,將小虎留給了李新月。
離城如今局勢還是要比之前的江城好些,唯一沒區別的就是流民數量同樣也不少。
對於江錦十的突然到訪,蕭春秋表現得很意外。
「江大當家,怎有時間來我這?」
要知道隔壁江城的事可瞞不了蕭春秋,畢竟有不少從江城內出來的百姓選擇來離城生活。
按照蕭春秋的想法,此刻江錦十應當很忙碌纔是!
江錦十笑著說道:「特地來找你聊聊,也跟你取取經,這管理城池可算是件麻煩事。」
蕭春秋對這話倒是認可極了,「若是隨意些倒還好,要真想將其弄好,的確得費一番功夫。」
別人蕭春秋不知,就他自己而言曾經也想做個好官,畢竟剛入仕的讀書人難免受聖賢書影響,都心懷一番壯誌。
隻是他和馮春生不同,馮春生是那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典範,他是碰壁一次後便轉變思路,為了自己和弟弟的舒適生活去斂財。
隨後江錦十將江城的大概發展與蕭春秋暢談一番,期間大多都是江錦十在說,蕭春秋時不時詢問些細節之處。
越聽蕭春秋越吃驚,想不到江錦十對管理城池也有一番獨到的見解,還捨得將石鹹山的收益用在百姓身上。
江錦十無法解釋大量糧食的來源,所以便將石鹹山當做藉口,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蕭春秋感嘆道:「江大當家,怕是我沒什麼好建議能給你了,在我看來你所做已經超過大乾無數官員。」
江錦十點點頭,隨後漫不經心的說道:「那……若是將此法用在離城上,蕭縣令覺得如何?」
蕭春秋驚愕間抬頭,見江錦十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內心終於明白江錦十今日前來為何。
一時間蕭春秋思考了許多,他是個聰明人,很多地方一點就透,但唯有一點他必須跟江錦十親口確認。
「不知此法用於離城,這販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