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把我鎖起來吧
謝長宴從趙竹野那裡搶了一兜子好吃的，正準備獻寶呢。
就聽見江可訴說自己從前的光輝事蹟，還計劃著想跑路。
謝長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江可的床邊，像一道黑色的裂縫，把房間劈成了兩半。
江可看見他的那一刻，心裡“咯噔”一下。
瘋狂向小白求救：“他什麼時候來的，小白救命，吾命休矣！！！”
小白愛莫能助，為了貓命果斷放棄隊友。
謝長宴朝著江可走過來。
他的步子很輕，輕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穩穩噹噹，一點都不像生氣的樣子。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動作很輕，堪稱溫柔。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江可。
眼神黑漆漆的。
像枯井，像深淵，像冬天裡結了冰的河麵，什麼都照不出來。
跟江可第一次找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像一個精心畫上去的弧度，僵在臉上，隨時會碎。
“娘子，你想去哪裡？”
江可艱難辯解：“我，我開玩笑的，相公……”
謝長宴眼神晦暗不明，緊緊盯著江可：“娘子，不想知道我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嗎？”
江可兩眼一閉想暈過去：“什麼時候？”
謝長宴冷笑：“從娘子說，下一個更乖的時候？娘子是覺得我還不夠乖嗎？”
江可瘋狂搖頭：“相公，我都是瞎說的，是假的。”
謝長宴沒說話，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江可的臉。
他的手指冰涼，像結冰了一樣，貼在麵板上，激得江可一顫。
謝長宴感覺到了，手指頓了一下，卻沒有收回。
“娘子，十個男模，都是誰呀？”謝長宴輕聲問，溫溫柔柔的語氣，像在哄小孩。
“他們比我好嗎？”他頓了頓，指尖從江可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江可頭一次見這麼可怕的謝長宴，緊張得語無倫次：“相公，你聽我說，都是假的，我誰也不喜歡，隻喜歡你一個人。”
謝長宴輕笑兩聲：“娘子騙人，你剛剛說想跑路，不要我了……”
江可搖頭：“不是，我——”
“噓。”謝長宴的拇指按在她嘴唇上，不讓她說下去。
他的眼神依舊晦暗，但那層冰麵裂開了一道縫，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岩漿，像暗潮，像被壓在石頭底下的火，隨時會噴出來。
謝長宴的聲音開始發抖，那層平靜的偽裝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你說過，你喜歡我，喜歡的要命，我是你相公，這輩子都是。”
他的眼眶紅了。
“娘子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
江可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得她喘不上氣。
她伸手想去抓謝長宴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握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相公——”
“你愛過多少人？”謝長宴打斷她，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啞又澀。
“十個？或者更多？”
江可拚命搖頭：“沒有，沒有——”
“那為什麼要走？”謝長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江可的手背上，燙得像要燒出洞來。
“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我什麼都聽娘子的，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要我了。”
他跪在床邊，把臉埋進江可的掌心裡，肩膀劇烈地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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