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尊半浮在空中,對著南季禮高聲道。
“南道長,我是天下和命糾纏最久的人,沒人比我更瞭解如何更改命河,除了我也沒人愛和天道作對。”
“你那女兒南紅枝是順應天道而生,與我相悖。”
“你那徒弟是忤逆天道而存,卻是我之道友!”
南季禮冷冷的看著越來越脫離小舟的女人,不知她想說什麼。
“如今天道的走勢已經亂成一團,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南紅枝是要死的,而唐真是已經活過來的。”
女人的聲音變得有些響亮。
“可走勢如此,但命河卻還有改的機會,我可以給唐真一個機會!”
老人看著女人,似有些不解的問道:“你若給他機會,去找他便是,何必來找我呢?”
“因為他不信我,現在的他不信任何人,因為此時小書生應該已經將一切告知了他,這一刻開始,天地與他隻有隔閡。”
南季禮愣了一下,似乎想了想。
但卻又搖頭,他自己的徒弟他很清楚,曾經的唐真雖然頑劣,但性格底色卻是個常人。
什麼叫常人,會怕死、會感動、會憤怒、會被情緒左右,總是放不下太多東西,輕易不敢死,活得也不痛快。
唐真是個有些想太多的人,但他並不犟,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師父騙過我,所以我就和師父此生不復相見。
“南季禮!”
“如果唐真能把握機會,那麼你怎麼知南紅枝沒有機會呢?”
狂風忽變,無盡的黑灰色像是坍塌的牆體一般坍塌,眼前耳畔的風開始消散,它們來的快,去的也快。
狐魔尊伸手遮住眼睛,卻見一抹極亮的紅光浮現在指縫裏,她放下手,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眼前並非是那個群山中的小河流,而是一望無際的火紅色的雲海,破爛的小舟懸停在雲海之上正對著夕陽,天空再無遮擋,雲海無邊無際。
原來颶風已經將他們卷離了大地,並越過了厚重的雲層。
“西洲雲,南州月果然名不虛傳。”狐魔尊開口讚歎道
南季禮依然安穩的坐在船上,緩緩搖頭道。
“西洲雲與其他地方雲並無不同,南洲月與九洲的月亮也無甚區別,唯一變化的隻是人心而已。”
他站起身,看著狐魔尊道:“你若是說螺生,便葬在這片雲海。”
“螺生做不到,即便能做到得到的也不是你的女兒。”賈青丘笑道,她站在船頭,看著夕陽緩緩舒展身體,忽然開口問。
“你知道天下有幾個人可以主觀違逆天道嗎?”
南季禮不回話。
賈青丘豎起三根手指。
“非是此間,不入天道的唐真。”
“貪吃命河,與天爭利的狐尊。”
她收回了兩根手指,然後將最後一個送到南季禮麵前。
“還有一個,無法無天的齊淵。”
南季禮伸手推開她放到自己眼前的手,緩緩道:“齊淵不過一長不大的頑童。”
“但是這頑童卻不是當著天下的麵違逆了天道嗎?”狐尊笑。
南季禮手指微動,好似掐算。
若是如此說,齊淵確實違背了天道,摔碎了十二麵琉璃燈。
“一個唐真的天命,十數年都無人能阻,一個手持天道的南紅枝,數位聖人作保,他齊淵若是沒有天命上的手段,憑什麼創下桃花崖的大禍?!”
賈青丘的笑意很是冰冷,“他身上帶著命理的味道,隻是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雨停了。”
古命好看了看外麵,雨其實還沒停,但是雨絲已經很小了,應該是這些天裏整個青茅山雨最小的時候。
他不想等了,劉知為一直不說正事,他其實也不是很想摻和茅草堂和清水書院的八卦,趕緊帶著葵和藿回洪州纔是正事。
“是啊。”劉知為回過頭,“抱歉讓你等瞭如此久,實在也是迫不得已。”
“沒事,知為兄有事速言就是,我擔心杜聖召我,我卻不在。”古命好擺手。
“嗯,那我就直說了。”劉知為點頭,然後頗為鄭重的看向古命好。
“古兄可知——螺生?”
古命好看著劉知為,好半晌才確定對方問的竟然隻是這個,現在修行屆身世稍微有點來頭的還有誰不知道螺生?
你搞那麼正式,我還以為你要問我什麼秘辛呢!
“啊。。知道。”古命好隻好笑著點頭道。
“你覺得螺生如何?”劉知為好似看不到對方奇怪的表情。
“螺生。。啊,嘶——”古命好摸了摸下巴,隨後有些隱晦道:“隻說術法設計方麵還是很了不起的,可以說是類似術法中最出類拔萃的,但還是太過違背天理,我和真君曾在皇都見過螺生失敗之人,隻能說其遠未到佛宗所描述的那個完整程度。”
顯然,在術法層麵,這位販法兒郎古命好還是對螺生有些欣賞的,隻是出於立場覺得其不夠靠譜。
劉知為點頭,好似沉思。
古命好有些不安道:“知為兄別多想啊,我洪州是不可能支援佛宗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知為擺手道:“我是想問問古兄,你覺得。。。這螺生最終走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古命好一愣,這問題倒是新穎,如今天下基本都在給螺生挑錯,倒是無人真的考慮這玩意最終能不能成。
“額。。。”他一時也不知如何說。
“我在這個山洞中,曾於天魔尊之女木方生認真談過過於螺生的問題,她向我解釋了這道術法,但她並不會,所以講的隻是大概,我聽的更是隻有一半。”
劉知為緩緩道。
“木方生!”古命好一驚,四處回頭,似乎怕這個可怕的魔尊之女從哪跳出來。
“她早就走了。”劉知為安撫道:“但她留給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古命好好奇的問。
“你是因為抵製佛宗而反對螺生,還是因為瞭解螺生而反對螺生。”
洞外男子的聲音傳來。
兩人側頭,看到一個滿身倦色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跺掉鞋上的泥土,抬頭看向二人。
“真君!?”古命好頗有種被人抓包的感覺。
“你來了。”劉知為倒是安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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