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觀縣令被王小白喊破身份,又看飯店大廳的情景,也是有些尷尬。
側身轉頭對旁邊的老者說道:“古老,看來這湘裡鄉清飯莊確實生意興隆,好像已經冇有位子了。”
卜觀縣令邊說邊往裡走:“要不咱們改天再來,讓下官請您。”
可以說,能做一縣父母官,就冇有一個傻蛋。
卜觀縣令心裡明白,這古老頭親自去縣衙叫自己來這裡吃魚,肯定是有事。
來到飯莊一看他就明白什麼事了。
既然自己跟著來了,索性就做做事。
也不知道這大李莊的人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有了左楓這個親戚。
也不知道這古老頭的女兒犯了什麼花癡,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左楓。
也不知道這古老頭和風樓到底是什麼關係。
本來自己還不好太過於明顯的接近古老頭,這也算是一個機會。
這些天,他早已經把大李莊和左楓,還有古藍兒他們的關係摸清楚了。
當然,那是他覺得摸清楚了。
對於左楓也隻是知道是大李莊李二的遠房親戚。
至於更多他是查不到的。
關於左楓和古藍兒怎麼勾搭上的,他更是不知道。
至於古九霄和風樓到底是什麼關係,他也不能確定。
卜觀縣令常常問自己,我是什麼人?我在乾什麼?
古九霄更是個老人精,他很清楚,卜觀縣令是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卜觀縣令做的到位,他的話就要說得漂亮。
“看來這崇縣確實在卜縣令治理下人民安居樂業。”古九霄是京城高官隱退,算是賦閒。
“人民條件好了,自然追求更豐富的生活。”
“上次多虧卜觀縣令明察秋毫,今天怎麼著也得嚐嚐這湘裡鄉清的剁椒魚頭。”
兩個人心照不宣,配合的很好。
隻見卜觀縣令帶有驚訝的說道:“咦?古老說的剁椒魚頭我也是有所耳聞。聽說湘裡鄉清的剁椒魚頭都需要預約的,因為這剁椒魚頭的魚不光是要用胖頭魚,還因為是野生新鮮的,所以還要看這個湘裡鄉清當天的儲備。我看今天這麼多桌客人桌子上都冇有這道菜,難道今天下官冇有這個口福?”
稍微一停頓,接著又滿臉愧疚的說道:“古老剛纔的話讓下官無地自容啊。所謂安居樂業,大家生活條件好了,也隻是表麵現象。古老請看,這些人桌子上都是一些什麼菜啊!這家菜館最出名的就是做魚,可這滿滿噹噹的大廳裡,這麼多桌子的客人,竟然冇有一桌子有魚的。我可聽說了,這湘裡鄉清菜館賣的佳肴可是很便宜的。”
卜觀縣令一邊說一邊各個桌子走動:“看看看看,這都是最普通的菜啊!”抓起酒壺聞聞“這酒也是最劣的。”
卜觀縣令似乎有點激動,有些語無倫次:“剛纔看到大家都進館子吃飯了,本官還有點竊喜,心想果然本地居民過得還可以。”
“現在看來,本官錯了!”
“這哪裡是生活條件好了下館子啊!”
“這是冇有收入閒的發愁了,在這裡借酒消愁啊!”
“你看看,你看看。”
“吃最便宜的菜,喝最便宜的酒。”
“最便宜的菜也不捨得多點啊!”
“在這裡慢慢的吃,慢慢的喝。”
“這就是愁的啊!”
“不!”
“我不能相信!”
“我治下的子民怎麼會是這樣?”
“這還是城裡人。”
“要是鄉下的豈不是更苦?”
“不!”
卜觀縣令有些瘋癲?
拉住一位客人的手臂:“快說,快說你不是本地人,你是來這裡遊玩的。”
“是不是錢花光了?”
“來人!給這位客人登記一下,冇有錢回家了,咱們縣衙給他吃喝,然後再給他送回家。”
“不能讓外地的朋友對咱們崇縣失望。”
卜觀縣令狀似瘋癲的一番操作,讓大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隨即有人起身,朝著卜觀縣令拱手說道:“多謝縣令老爺關懷,我們很好。我是本地人,不用登記。嗯,我還有有些事,就要回去了。服務員,錢放桌子上了,多了不用找,我有事要快點走。”說完丟下一塊碎銀子撒腿就跑。
其他人紛紛效仿,轉眼間大廳的客人走的光光。
拜托,誰要去你縣衙。
誰要你們縣衙送回家?
“呃。難道是本官又錯了?”卜觀縣令露出無辜的表情。
古九霄裝作冇聽見冇看到,慢悠悠的轉身朝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大聲喊道:“小翠,快給老爺上茶。”
小翠手腳麻利的清出一張桌子,擺上新泡的茶水。
眾人依次落座。
“讓古老見笑了,都是一些豪紳的人,下官也是冇有辦法。”
到這時候,卜觀就明擺著說了,我雖然是一縣父母官,就是一個過客,不好跟本地豪紳關係太僵。
古九霄輕撫鬍鬚:“今日多謝卜縣令了。稍後還請卜縣令發出告示,言明左楓乃是鳳棲山之主,隱晦提出是由風樓支援的。”
卜觀看著古九霄,眼睛深處精光一閃。
“哦?古老,這位左楓公子和令愛?”
“哈哈哈,左楓小友與小女兩情相悅。”
古九霄這絕不是打哈哈,而是真的高興,卜觀能看得出來。
“恭喜古老。”卜觀立馬站起來向古九霄道賀。然後朝著猴子略一拱手:“既然如此,下官就不打擾李掌櫃的發財了。現在就回縣衙,馬上出告示。”
猴子連忙回禮:“縣太爺還請吃了飯再走不遲。”
“不了。正事要緊。”
再次朝古九霄拱手彎腰施禮,轉身離開。
古九霄慢吞吞的說道:“待左楓歸來,老夫家宴,還請卜縣令賞光。”
走了幾步的卜觀腳步一頓。
“定然會去打擾古老。”
在湘裡鄉清斜對麵的一家酒樓二樓,幾個身穿長衫的男子圍坐在一起品茶。
“祁掌櫃,現在有縣太爺給湘裡鄉清站台,這事情不好辦啊。他畢竟是縣太爺,麵子咱們還是要給的。”一個紅光滿麵的老者說道對著一個麵白無鬚的中年人說道。
“哼!縣太爺?那也要看看我問鮮樓的東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