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妹,實不相瞞,我也是應了別人的約,才把你帶到這兒來的。”柳大娘子到底開口說了實話。
時熙聽聞,立刻裝作一副驚訝萬分的模樣,開口詢問:“柳大娘子,你這到底是何用意呀?”
柳大娘子這時朝著裏屋喊道:“恆兒,出來吧,人我可給你帶來了。”
“是,靜姝表姐。”裏屋傳來一聲清亮的男聲回應著。
果真是有男人啊,時熙心裏暗叫不好,這劇情怎麼越來越熟悉了呢,她瞬間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慢慢踱到一尊瓷瓶跟前,暗自盤算著,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立馬拿起這瓷瓶當作防身的武器。
裏屋的男子撩開幕簾,現身於前。
隻見那身著華服的少年一臉雀躍,興奮地喊了一聲:“小四!”
時熙定睛一看,居然是姬恆。她不禁脫口而出:“小七,是你呀!”
說罷,她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剛剛可真是被嚇得不輕。
“我回了成邑,就聽說你也在這兒,可我又不敢貿然上門去找你,隻好懇請我這位好表姐幫忙了。”姬恆滿臉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眼中儘是見到時熙的喜悅。
“柳大娘子是你的表姐?”時熙趕忙把頭轉向柳靜姝,向她尋求一個肯定的回應。
姬恆仍是滿臉喜色地說道:“這是我大舅舅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完全沒顧得上一旁的柳靜姝。
柳靜姝聽著他倆的對話,麵上一冷隨即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哎呀,恆兒交代我的事兒,我可算是辦妥了,那你們就自個兒慢慢聊吧。”
姬恆趕忙朝著他表姐柳靜姝深深地鞠了一躬,表達謝意。
柳靜姝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便轉身出門了,還順帶把自己的丫鬟也一併帶走了,隻留下濃翠在這兒看守,並特意囑咐濃翠不得擅自進入屋內,讓時熙安心在此賞畫。
廂房外,柳靜姝帶著丫鬟明月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
明月左右瞧了瞧,見周圍並無旁人,便壓低聲音,略帶抱怨地說道:“大娘子您日後可是要嫁給七皇子做王妃的,今日怎的領著別的女子與七皇子私下見麵呢,萬一……”
柳靜姝麵色依舊平淡如水,她目光望向遠方,語氣悠悠地:“皇家的男子,將來身邊哪會少得了側妃、侍妾。那林詩襲,本就沒什麼家族根基,就算往後真成了侍妾,也不過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螻蟻罷了,我有何懼?我如今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討得恆兒的歡心罷了。”
廂房內,時熙正在輕聲抱怨:“小七,你尋人這法子可真夠迂迴曲折的,害得我嚴陣以待,結果是虛驚一場。哎,對了,你知道韓莊去哪了嗎?”
姬恆聽聞此言,神色一黯,悶悶地說道:“咱們才剛碰麵,小四你便急著打聽端己的行蹤?”
“我前幾日去了韓莊的家,卻聽聞他已外出遠行。”說到此處,她突然想起姬恆的身份,輕哼一聲:“你如今這身份,我又不能去皇宮尋你。”
姬恆麵露赧然之色,囁嚅著解釋:“小四,我……我也並非有意欺瞞於你。”
“好啦,我又沒怪罪於你們。”時熙擺了擺手,表示並不在意。
姬恆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端已去了雲中關,離北鄠最近的地方。”
“北鄠附近不是一直在打仗嗎,韓莊為什麼會去那?”
姬恆心下暗忖,崔績曾再三叮囑,此事機密萬不可泄露,當下隻能含糊其辭道:“前些日子北鄠的可汗身染重疾,幾位特勤皆對汗位虎視眈眈,端己此去乃是……刺探敵軍虛實。”
“那豈不是很危險。”時熙皺了皺眉,開始擔心起來。
姬恆連忙出言寬慰:“小四莫要憂心,端己身在龍武軍中,定會平安無事。”
“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我也委實不知。”姬恆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四,你且寬心,端己與我表哥時常有書信往來,下次你若有心,也可寫封信讓我帶給他。”
時熙微微頷首,又叮囑道:“往後你若要尋我,直接去我家宅邸的門房,隻說是如華的親戚,來找如華便可。”
姬恆應了一聲,隨即展顏笑道:“小四,我此番前來,是想告知你,秋分之前,湯山上林苑將會舉辦狩獵盛會,屆時我帶你一同前去。還有,過幾日便立秋了,成邑晚間有天街夜肆……”
時熙心下正為韓莊之事煩憂,沒有什麼興緻,便敷衍道:都到時候再說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出來。”
姬恆眼眸裡閃過一絲落寞。
“哎呀,我差點忘了,離開柏木村時,你給了我一塊什麼牌子?我不能收。”時熙突然想起那塊看不懂的玉牌。
姬恆開始支支吾吾:“隻是…隻是一塊玉佩,改日我再去取。”
二人又隨意閑談了片刻,時熙答應再教他玩麻將後,兩人才分別。
時熙先一步邁出房門,抬眸間,恰見柳靜姝領著明月裊裊婷婷地朝這邊走來,她急忙輕輕掩上房門,迎了上去。
稍後真正的宴會拉開帷幕。
席間珍饈美饌琳琅滿目,除卻那些常見的佳肴,更添了諸多以荷葉、荷花、蓮藕烹製而成的精緻菜品,真可謂是將“荷”這一家一網打盡,主打全家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能少。
這次的赴宴之行,終究是有驚無險地落下帷幕。
時熙踏入家門,隻見林家父母早已端坐於正廳之中,此次中書令千金的家宴,於林家而言,無疑是一場需嚴陣以待的重要事宜。
時熙剛一現身,便趕忙開口解釋:“父親、母親,那柳大娘子乃是七皇子的表姐,七皇子曾向她提及女兒,想來是因此之故,她才興起邀約女兒參加荷花宴的念頭。
聽聞此言,林家父母緊繃的神情明顯舒緩了許多,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父親、母親放心便是,兒在宴會沒有錯處,就連插花這一技藝,柳大娘子還誇我做得好呢。”時熙嬉皮笑臉地說道,試圖讓林家父母徹底寬心。
林季堯微微點頭,隨即說道:“既如此,襲兒今日也著實勞神費力了,先行回房歇息去吧。”話語之中,雖有關切,卻也有著不容置疑下了逐客令。
待時熙回房之後,林季堯神色凝重地對彭夫人說道:“夫人,依我之見,這七皇子這般作為,莫不是對襲兒心存愛慕之意?可如今林家皆為白衣之身,無官無爵,難道能出一位王妃?林家之人也斷不能與人做妾的!”
“老爺,何出此言,襲兒年紀尚幼,這隻是小孩子間的玩鬧罷了。”
“夫人,襲兒再過一年便要及笄,女兒家的婚事耽擱不得,你身為母親,此事需得儘早放在心上。況且潤兒明年便要參加省試,於他而言,名聲乃是重中之重,萬不可因襲兒之事有所影響。”
彭夫人中亦是憂慮重重,她微微頷首應道:“老爺所言極是,妾身定會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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