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轉頭跟宋嬤嬤說道:“那老漢就在此等候四娘子。”
宋嬤嬤向張老頭道謝後便帶著兩人穿過護城河上的木橋,步入城門。
安陽縣城門用長條的石塊壘砌而成,高達數丈,頂端呈拱形,其上鋪著青灰色的瓦片,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城門上方,一塊硃紅色的牌匾高懸,上書“昌吉門”三個繁體楷書燙金大字。
時熙抬頭仰望,暗想道:“一個小縣城的城門也那麼巍峨雄壯啊,寫的是繁體字,我大概能認識可惜不會寫,那我在這也算不上文盲了。”
穿過城門,便是縣城的主街道。街道寬約三丈有餘,由碎青石板鋪就。兩旁店鋪林立,酒肆、茶館、布莊、米店應有盡有,這些鱗次櫛比的房屋雖然不高但都有兩層以上。
時熙初次來到縣城,興奮地睜大眼睛四處張望,隻是苦於帷帽遮擋了視線,相當不便。
三人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周遭人聲鼎沸,車水馬龍。街上小吃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胡麻餅、油酥糕、油塔的香氣似是排著隊往時熙鼻子裏鑽。
近一月來沒有吃過什麼像樣的食物的她,此刻感覺自己就是那被饞哭了的小孩,奈何身無分文,唯有以目代口,頻頻的嚥著口水。
如華在前引路,三人拐進一條小街,“嬤嬤,驛夫就在前方。”
一位藍衣老者孤零零的坐在木板前,旁邊豎著一根杆子,上麵掛著的旗子上寫著“代書”二字。
三人走到老者跟前,如華招呼道:“老人家,我們要寫書信。”
“大娘快坐,你們要寫什麼?”老者熱情的招呼起來。
宋嬤嬤望向時熙,時熙急忙跳到一邊:“嬤嬤,您坐。我什麼事都不記得了,還是您來說吧。”
宋嬤嬤見時熙依舊毫無記憶,心中酸楚:“如華,你儘早帶四娘子去看郎中,此處你熟悉些,我也放心。我寫好信便送去逆旅,不出一月,大娘子便能收到。你們莫要亂跑啊,未時在城門外會合。”
“若是餓了,便吃些乾淨的吃食。”宋嬤嬤拿出一小錠銀子交給如華,叮囑道。
接過銀子,兩個女孩相視一笑,“謝謝嬤嬤,我們走啦。”時熙開心的蹦了一腳。
“如華,定要照顧好四娘子。”宋嬤嬤再次囑咐。
兩人走出小巷,重回大街。時熙回頭望瞭望,迅速摘掉帷帽。
“四娘子,你這......”如華想出言阻止。
“噓,回去別告訴嬤嬤,帽子戴得我頭疼。”
如華見此也是無可奈何,隻能說道:“四娘子,東市的濟世堂治療外傷最為拿手,我們就去那診治。”
“純屬浪費啊,有這看病的錢能去飯店搓一頓就好了。”時熙心裏想著,卻隻能回答道:“就聽如華的。”
不到一刻鐘,便來到濟世堂。這是一家門堂寬敞的醫館,前廳有一排碩大的葯櫃,後麵則是診病之處。
兩人被引入後堂,大夫一番望聞問切後,表示外傷已無大礙,隻是腦中淤血阻礙血氣執行,致使失憶,需開藥與針灸治療。
“大夫,今日就先抓藥吧,針灸我改日再來。”時熙可不願平白無故挨針。
“四娘子,這如何使得,不施針化瘀,怎能恢復記憶?”如華焦急阻攔。
“如華,我是病人應該聽病人自己的。不記得以前的事就不記得好了,我不在意。”
如華一臉為難,正不知如何勸阻,時熙已走出內堂,葯童招呼如華去葯櫃處等候抓藥。
時熙獨自站在離葯櫃稍遠之處等候,此時大門口走進來兩位男子,年長者身著黑袍,身形消瘦,年輕者一襲青衣,麵容清秀。
兩人先邊談邊走,進門後老者立即拱手告辭,步入內堂,年輕人麵露厭惡,低聲罵了一句:“SHIT!”。
這輕聲一罵,落入時熙耳中,恰似晴天霹靂,她驚愕抬起頭地緊盯著青衣男子。
男子也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扭過頭來,就見一個睜著大眼睛,麵色蒼白的小姑娘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他剛沖小姑娘微微一笑,就見那姑娘直愣愣的走過來,獃獃的說了一句:“Hi,Howareyou?”
剎那間,兩人表情驟變,仿若電光火石。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時熙再難掩激動,一個箭步衝過去握住男子的手臂:“你......你也是......?”
男子亦激動萬分,眼眶泛紅,他轉頭環顧四周,低聲道:“小妹妹,此處不便多言,走,去正店。”
如華接過藥包轉身,卻見到令她驚駭的一幕:四娘子正緊緊拽著一位男子的手臂,眼神熱切地望著對方。
這是登徒子還是娘子的親人,如華覺得自己一時也想不了這麼多,她顫抖著叫了一聲“四娘子。”
時熙猛地回過神,向男子輕聲說道:“她是我這邊世界的一個朋友。”
隨即又轉向如華,“如華,他是......他是我老家的一位舊友,走,我們去別的地方再說。”
濟世堂不遠處就有一間巍峨矗立、氣派非凡的酒樓,名為瓊筵樓。
三人款步而入,隻見樓內雕樑畫棟,珠簾翠幕,時熙對著青衣男子笑道:“你找的地方還真是高階大氣上檔次,你是有錢人?”
瓊筵樓的酒保熱情的小跑過來,打躬作揖,熱忱相邀:“韓先生,兩位娘子,雅室有請。”
三人拾階而上,踏入位於二樓的雅間。雅間內佈置清新雅緻,爐中香煙裊裊,牆上數幅字畫墨韻流淌。
男子對酒保吩咐道:“照昨日那幾道菜上便是。”
“好咧,韓先生和娘子請稍候。”酒保言罷,退身而出。
“wecanchatnow.WecanmunicateinEnglishandotherscannotunderstand.”男子一開口,竟然用英語跟時熙交談起來。
時熙麵露窘色,赧然道:“Inenglish?IonlypassedtheEnglishCET-4exam。”
如華在側,雖不明二人所用何種語言,念及自身於此似有不便,急忙說道:“四娘子,我去門口守著。”
接下來所談之事確需保密,時熙遂道:“好,吃飯的時候再叫你。”
如華輕掩房門退去後,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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