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的臉,隻知道他在哭。”林逆的聲音發顫。這個夢糾纏了他十年,每次醒來都渾身冷汗,心口劇痛。
“那是逆命印的記憶碎片。”那人淡淡道,“印是死物,但煉製它時熔鍊了無數生靈的執念和記憶。你身上的這塊碎片,恰好帶著一段殺戮的記憶。”
林逆臉色煞白。
那人瞥他一眼,又道:“除此之外,你是不是還經常無緣無故心口劇痛,像是被火燒?月圓之夜尤其嚴重?”
林逆點頭。
“修為高深者靠近時,你是不是會覺得心悸,甚至喘不過氣?”
繼續點頭。
“還有,你是不是從小到大,運氣特彆差?走路摔跤,喝水塞牙,想辦的事十有**要出岔子?”
林逆苦笑:“村裡人都說我是災星轉世。”
“那不是運氣差,是逆命印在影響你的命數。”那人站起身,走到林逆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逆命印本是為逆天而生的東西,它存在於世,就是對抗天道規則。天道不容它,自然會降下種種劫難,試圖抹除它——以及它的宿主。”
林逆呆立當場。十年來的種種異狀,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和不幸,原來都有瞭解釋。可這解釋,比冇有解釋更讓人絕望。
“前輩……”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這碎片,能取出來嗎?”
“能。”那人回答得乾脆,“但以你凡人之軀,碎片取出之時,就是你心脈儘斷、當場斃命之刻。”
林逆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不過,”那人話鋒一轉,“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一個法子,不僅保你不死,還能將碎片化為己用。”
“什麼法子?”
“修仙。”那人吐出兩個字,暗金瞳中幽火跳躍,“逆命印是詛咒,也是鑰匙。有了它,你就能踏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逆天之道。不必遵循常理,不必順應天命,你的命運,你自己來寫。”
竹林裡突然起了風,竹濤如海。林逆站在風中,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而危險的男子,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修仙。這兩個字對他而言,曾經遙遠得像天上的星辰。青山鎮太小了,小到連個像樣的武館都冇有,更彆提修仙宗門。鎮上的孩子最大的夢想,不過是去縣城謀個差事,或者僥倖被路過的商隊看上,帶出去見見世麵。
可現在,一條從未想象過的路,就這麼突兀地擺在麵前。
“為什麼幫我?”林逆問,聲音很輕,“前輩與我非親非故,何必費心教我?”
那人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蒼涼:“幫你?不,我是在幫自己。逆命印碎片之間會相互吸引,你身上這塊雖然小,卻能為我指明方向,找到其他的碎片——尤其是最大的那塊,也就是逆命印的核心。”
“您要找核心做什麼?”
“做什麼?”那人抬頭,望向夜空深處,聲音輕得像歎息,“當然是完成三千年前冇做完的事——逆了這天,改了這命。”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逆:“怎麼樣,小子?是願意做個凡人,帶著這碎片苟活幾十年,最後在痛苦中死去;還是賭一把,跟我踏上這條不歸路?”
林逆冇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了很多事——父親臨死前不甘的眼神,母親哭瞎的眼睛,村裡人背後的竊竊私語,還有那些深夜驚醒時,心口灼燒般的痛楚。
他活了十七年,從未真正掌握過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