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扇到一半,從手上掉落。
參加宮宴?誰?她嗎?
大腦一片宕機,魚幼薇撓了撓頭,視線偏移,與某人掛在衣架上的官服對上,這才恍然大悟。
根據武皇時期確立的規定,誥命夫人需要在逢年過節等重要日子入宮朝賀,參加由皇後主持的聚會。
這更像是一張通往上流社會的入場券,隻不過魚幼薇之前沒參加過,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會收到邀請。
“你向來不喜歡應酬,宴會上幾乎沒有熟人,怕是會不自在……你若不想參加,便尋個由頭,我替你告假。”
魚幼薇沉吟片刻,說:“不,我要去。”
段書瑞望向她,目光中有隱隱的憂慮。魚幼薇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用力握住他的手。
“放心吧,衣裙首飾我都有,這點小場麵,我還能應付過來。”
段書瑞被她逗笑了,心裏的陰雲盡數散去。
是時候放手,讓她出去歷練了。
很快到了聚會的日子。
魚幼薇一大清早起來梳妝,段書瑞也更衣,等著送她赴宴。
宴席的地點選在曲江池。
宴席很熱鬧,門口車馬如織。
在門口迎客的,是宮裏的女官。
戲台上的鑼鼓聲,從擺宴的花廳傳了出來。
這是一場獨屬於朝廷命婦的宴會,所有男賓被謝絕在門外,不得入內。
女官瞧見段府馬車停靠過來時,先是沒覺得有什麼——這輛樸素的馬車在今日這等場合,實在不算打眼。
車夫放下馬凳,段書瑞下了馬車,轉身攙扶一身華服的女子下車。
女子唇角含笑,落落大方,頭上的薔薇珠釵映照著陽光,分外耀眼。
兩人並肩而立,相視一笑,歲月靜好。
女官先是一愣,旋即麵色微變,急忙奔到跟前,恭敬地迎魚幼薇進門。
今日是皇後做東,皇後坐在暖閣,皇後的胞弟最近陞官,赴宴的命婦都進去恭賀她。
魚幼薇進去後,恭敬地道賀,皇後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微笑點頭。
直到她要退出去時,才問道:“你今日的妝容很不錯,沒有迎合潮流,很有自己的風格。”
魚幼薇笑道:“皇後娘娘喜歡,就是這妝容的福氣。”
又道:“今日有幸見到您,讓我想起一句詩。”
“哦,是什麼詩詞?”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她表情誠懇,一雙眼亮若星辰,同是恭維的話,出自她口,倒不顯得趨炎附勢。
“你倒是會誇人。”皇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稠密。
她笑著,褪了手腕一隻鑲嵌藍寶石的金鐲子,賞給魚幼薇。
魚幼薇笑著接過。
開席後,魚幼薇很快發現一個問題。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最下首的位置,按照規定,她是四品官員的妻子,在座幾個五品官員的女眷,座位都比她靠前。
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很快又消失不見。
士農工商,她是商賈,如今雖然當了老闆,掙了一些錢,可在這些命婦的眼裏,她天生低人一等,沒有資格和她們同室而坐。
但她並不後悔當初的選擇—如果沒有走上經商之路,她和母親怕是還在艱難度日。
她不想做一朵菟絲花,永遠依附別人生活。她的命運,她要自己改寫!
她在商海沉浮多年,挨過的冷眼,受過的打壓不知有多少,與這些相比,坐在下首反倒是“小巫見大巫”。
她剛一坐下,就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一抬頭,發現對麵兩人在議論她。
她們的目光從上往下,將她打量了個遍,甚至在她看過來時,仍沒有分毫收斂。
直到皇後入席,場內才安靜下來。
這一頓飯,魚幼薇吃得食不知味。
飯後,眾女眷紛紛前往後花園賞花。
魚幼薇墜在隊伍後麵,正想著要不要尋個由頭溜走,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你是魚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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