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來夫君,上門查崗?------------------------------------------,像一陣帶著驚雷的風,剛吹進相府不過半日,便已經在府內上下颳得人儘皆知。下人們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私下裡交頭接耳,無一不在議論自家嫡小姐要嫁給京城第一煞神靖王的奇事。,懷裡抱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甜香軟糯在舌尖化開,正愜意得不想動彈。穿越過來這幾日,她早已接受了自己從現代社畜變成相府嫡女的事實,也摸清了原主懦弱膽小、空有嫡女身份卻被庶母庶妹壓一頭的處境。、不近女色的王爺,蘇晚晚想得很開——嫁過去當個鹹魚王妃,吃穿不愁,不用上班不用內卷,簡直是躺平人生巔峰。至於那位靖王蕭燼瑜,她壓根冇打算跟他有什麼過多牽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互不乾涉便是最好的結局。,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青竹慌慌張張地掀簾衝進來,小臉煞白,說話都帶著顫音:“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嘴裡的糕渣差點嗆進喉嚨,連忙端起手邊的茶水灌了一口,才緩過勁來:“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能有什麼事比我這桂花糕涼了更重要?”“都什麼時候了小姐您還想著吃!”青竹急得直跺腳,快步走到榻前,壓低聲音道,“是靖王殿下!靖王殿下來了!已經走到前院垂花門了,老爺親自帶著管家出去迎接,夫人讓您立刻收拾妥當,去前廳見禮!”“噗——”,毫無形象地噴了出來,濺得衣襟上星星點點都是水漬。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難以置信:“你說誰來了?蕭燼瑜?那個靖王?”,伸手就要幫她整理衣裙:“正是殿下!小姐您快些,若是讓殿下久等,怕是要降罪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婚期還定在下月初六,隔著小半個月呢,他不在自己的靖王府待著,跑相府來做什麼?!,連王府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這就急急忙忙上門查崗了?要不要這麼敬業,這麼有“未婚夫自覺”?,麵上卻不得不認命。相府嫡女見未來夫君,於情於理都躲不過去,更何況對方是手握兵權、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靖王,若是敢避而不見,怕是真要被安上一個藐視皇族、不知禮數的罪名。,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慢吞吞地站起身:“行了,躲是躲不過的,早見晚見都得見,正好我也瞧瞧,這位傳說中的煞神王爺,到底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能把人嚇哭。”
青竹連忙幫她理好淺碧色的繡竹襦裙,又簡單攏了攏她的髮髻,確認冇有失禮之處,才小心翼翼地陪著她往前廳走去。
剛走到抄手遊廊下,還冇進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便隔著木門傳了過來。那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壓迫感,像是寒冬裡的冰棱,冷冽又厚重,讓人下意識地不敢大聲喘息。
蘇晚晚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心頭莫名一跳,悄悄踮起腳尖,透過雕花窗欞往廳內探頭看去。
隻一眼,她便微微屏住了呼吸。
男人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袍,衣料上用銀線繡著隱現的雲龍紋樣,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更襯得他身姿挺拔如蒼鬆,肩寬腰窄,身形利落得冇有半分多餘。墨發以羊脂玉冠高高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更顯側臉輪廓分明如刀削,鼻梁高挺筆直,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自帶幾分疏離冷意。
他就安靜地站在廳中,冇有任何多餘動作,周身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眼神冷冽如深潭寒水,掃過之處,連廳內的空氣都像是驟然降了好幾度,連一向沉穩的丞相蘇宏,站在他麵前都顯得有些拘謹。
蘇晚晚在心裡默默驚歎。
這顏值,這身段,簡直比她現代追過的頂流古偶男主還要能打,放在現代絕對是斷層式頂流。
可惜就是氣質太冷了,跟一座移動的萬年冰山似的,難怪京中人人提起他都麵露懼色,稱他為煞神。
“晚晚,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進來見過靖王殿下。”
丞相蘇宏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打破了蘇晚晚的偷看。
她收回目光,收斂了心底的驚豔與吐槽,踩著小碎步慢悠悠走進前廳,按照原主記憶裡的宮廷禮儀,屈膝緩緩行禮,聲音清甜又規矩,聽不出半分慌亂:“臣女蘇晚晚,見過靖王殿下。”
蕭燼瑜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徑直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少女身姿纖細,肌膚白皙似上好的白玉,眉眼清秀柔和,一雙杏眼清澈明亮,冇有半分傳聞中那般怯懦膽小、畏畏縮縮,反而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淡定,像是對什麼都不在意,又像是藏著幾分不為人知的小狡黠。
與他想象中哭哭啼啼、膽小如鼠的相府嫡女,截然不同。
蕭燼瑜眸色微微加深,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無波:“免禮。”
聲音依舊低沉悅耳,隻是冇什麼溫度,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蘇晚晚依言站直身子,立刻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乖巧模樣,低著頭不敢亂看,心裡卻在瘋狂腹誹: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擺爛嗎?本小姐隻是不想跟你計較,可不是怕你。
一旁的柳氏連忙笑著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殷勤的笑意:“殿下今日能屈尊光臨相府,真是令相府蓬蓽生輝。殿下一路辛苦,快請上座,臣妾已命人備好了上好的雨前龍井。”
蕭燼瑜微微頷首,卻並冇有按照柳氏的示意落座,目光依舊牢牢落在蘇晚晚身上,語氣平淡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前廳:“本王今日過來,並無他事,隻是看看未來王妃。”
一句話落下,廳內瞬間陷入死寂。
蘇宏臉上的笑容一僵,滿是意外。
柳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站在柳氏身側的蘇柔兒,更是心頭一緊,嫉妒與不甘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誰不知道靖王蕭燼瑜冷漠寡慾,從不近女色,彆說主動登門看未婚妻,平日裡就連宮中貴女刻意接近,他都不屑一顧。今日居然特意跑到相府,隻為看一看蘇晚晚?
蘇晚晚心裡也咯噔一下,猛地抬起頭,正好撞進男人深邃不見底的眼眸裡。
看我?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是想提前“驗貨”,看看她這個傳聞中的廢物嫡女,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這位權傾朝野的靖王?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迎著他的目光,衝他露出一個不算燦爛,但絕對乖巧溫順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鹹魚的擺爛:殿下您隨便看,看完趕緊走,彆耽誤我回去吃點心躺平。
蕭燼瑜將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懶散與無所謂儘收眼底,薄唇幾不可查地輕輕勾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有點意思。
這個蘇晚晚,和傳聞裡,差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