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芙想也不想,拔腿就狂奔。
她氣喘籲籲跑上遊廊,剛想往文錦院的方向跑時,忽然發現了一個致命問題。
不對,為什麼她要跑?
耍流氓的是蕭辰赫,她跑什麼。
再者,這是她家啊!
她爹好歹也是朝廷官員,蕭辰赫再猖狂,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思及此,薛芙停下腳步,轉過身往回走。
但是為了壯膽,她將原本在廊廡下摘花的元寶也拉了過來陪她...
薛芙帶著元寶,走了近路,從花廳後頭的繞了出來,在走到窗下時,卻聽見裡頭的蕭辰赫正和屬下在說話:
“說。”
“回稟世子爺,屬下已經拿到了薛榮藏在暗室裡的所有賬本。”
暗室?賬本?
薛芙聽不懂那人在說什麼。
蕭辰赫為什麼要薛榮的賬本,莫非這賬本裡藏著什麼秘密?
薛芙豎起耳朵,又聽到蕭辰赫冷冷說道:“那就好,此地不宜久留。”
“淩肅,等離開薛府,你速去幫我找能解毒的大夫。”
聽到此話的薛芙,小聲嘟囔道:“見過蠢,冇見過這麼蠢的。”
但這不重要,她隻想知道蕭辰赫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薛芙默默踮起腳,豎著耳朵,還想再繼續偷聽。
可她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在做什麼?”
薛芙渾身一僵,回頭一看,薛榮正沉著臉盯著自己。
薛芙站直身子,用手扇了扇風,語氣儘量平淡如初:“裡頭太熱,在外麵吹吹風。”
“你不在裡頭服侍世子,跑到外麵來涼快,你是嫌為父對你太好了是不是?”薛榮喉間發出一聲渾濁輕笑。
他笑的時候,臉上肥肉顫了三顫,薛芙看了忍不住覺得噁心。
薛榮又慢悠悠說道:“薛芙,為父待你好,也是要求回報的,你若是不願意服侍蕭世子,那為父改天立刻將你送到劉尚書那裡去。”
“你若是不願意,我就將你、張氏還有那個蠢貨都關起來!”
“薛芙,我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而已!”
薛榮說完這些話後,見到薛芙表情驟變,很是滿意。
看著他趾高氣揚的往前走的得意模樣,薛芙又恨又氣。
她是真的很討厭薛榮,巴不得他明天就死。
他這種人人品堪憂,估計活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整死。
就在這一瞬間,薛芙突然想到了小說裡對薛榮的一段描述——蕭辰赫怒氣滔天,待收集了薛家的貪汙罪證後,便帶兵抄了薛家。
薛榮是被處死了,可薛家人也被受到牽連。
薛府男丁無論老小都被流放,女眷則淪為官妓。
淪為官妓......
薛芙想到這四個字,三魂六魄都嚇出來了。
所以蕭辰赫今天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他故意留她和薛榮在花廳,是為了讓自己的下屬去薛榮房裡找薛榮貪汙的證據。
而那本賬本——就是證據!
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揭發薛榮的罪行,還讓薛家全家都為薛榮的作惡多端付出代價!
薛芙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追了上去。
等跑到花廳時,蕭辰赫與屬下早已人去樓空,隻得薛榮一個人氣憤又嫌惡地看著她。
“看你乾的好事,人家蕭世子說,他看不上你!說讓咱們薛家走著瞧!”
薛芙臉色白了白。
蕭辰赫果真要報複她!
薛芙胸腔憋著口氣,她捂住耳朵不再聽薛榮的咒罵,一口氣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她開啟房門後,直接衝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給矇住,就像是從前那般。
薛芙偷偷躲在被窩裡哭泣,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打濕了枕頭。